长孙馥赶紧止住楼伽的动作,拿了药膏,“我给你擦,别动了。”

    楼伽自然听话的趴在床上。

    长孙馥看着那身上一道道的红印子,臀上重的地方甚至流了血,甚至还有前几日的烙伤没好,

    “疼?是我太冲动了。”边擦边说,姑且算作道歉吧,“你也太执拗,怎么不早说,不就少受了这些皮肉之苦?”

    楼伽湿漉漉的眼睛打量了下长孙馥,才开口,“让妻主出了气,妻主心情好了,楼伽也开心,不过几道伤罢了,楼伽受得住。”

    听了这话,长孙馥心里能不难过?不管有什么目的,楼伽确实是个可怜人,这一点错不了,“哪有用这种办法消气的,你见我心情好了?”

    楼伽神色黯淡下去,却仍然痴痴地望着长孙馥,“楼伽知道自己分量不够不能让妻主开心,但求能从那人指缝中得了妻主一点温柔,受的这些也值了。”

    “你……”长孙馥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前轻轻抱了抱楼伽。

    不能做出任何承诺,至少此刻可以慰藉一下彼此吧?哪怕只有一瞬,哪怕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合欢教,整个合欢教依着巨大的石山而建,教众都住在石窟里。

    石中自是阴暗潮湿,每个石窟内一个不大的油灯照明,就算门户大开,从外面望进去也是模糊一片。

    合欢教内,处处弥漫着淫、荡的气息,喘息声、呻吟声总是不时的从某处传出。合欢教内,男女之事乃是最普通的修炼之法,自然这些事也就时时处处皆有发生。

    只有教主的石窟内,一百盏烛火依次排开,红纱帐罩住教主巨大的石床,床上,一双男女正在纠缠。

    “怎么兴致这么差,这次出去不顺利?”女人从男人的胸膛间抬起头,不满的抱怨。

    “我的祖宗,哪是兴致差,这么多年早被你掏空了,”男人喘息着,抱紧女人,深深地一吻,

    “不过楼伽那小子确实太过分,我看他迟早不认你这个‘娘’,跟着姓长孙的跑了,你也放任他?”

    这二人正是楼伽的三爹爹宋平和他娘楼妖娆。

    “那小子?哼哼,平儿,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孽障是谁的孩子。”楼妖娆坐起身,手却仍在男人身上肆虐,迷乱的望着宋平的胸膛。

    “正是如此,我才不放心啊。”宋平微微正色,原本就很淡的情、欲淡去。

    楼妖娆神秘一笑,“那你可知道他娘是谁?”

    宋平人一怔,“是谁?”

    “呵,”楼妖娆的嘴角上弯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展示着她心底里的兴奋,“他娘是长孙长龄,长孙长龄和迷头陀的私生子。”

    “什么?”男人惊诧,“那,这——”

    “不错,我就是要他们兄妹相恋,最好,再生个孩子,哈哈哈哈……”女人肆意的大笑,“我就是要长孙长龄得到报应,让她儿女相恋又儿女相残。”

    “你……往我还提醒楼伽别忘了谁才是他娘。这倒也真是个好主意,只要坐着看好戏就行了。”宋平轻轻点了一下楼妖娆的鼻子,宠溺的揽在怀里,“果然是个鬼灵精。”

    楼妖娆躺在宋平怀里,玩着他的头发,“我好好地合欢教,还真把儿子送去给他凌霄宫折磨?”

    宋平点头,“我说你怎么突然不帮大哥报仇,反而对凌霄宫感兴趣了,原来打着这份主意。”

    “杀夫弑女之仇岂能不报?要报,要报的长孙长龄追悔莫及。”楼妖娆眼中放着精光,狠狠地咬着牙。平静了一会儿,又变得十分不屑,“别说一个殿主,就是把凌霄宫拱手让我还得看我想不想要,不过是个新起的门派,没经过风雨的,总是现在强了些,谁知道哪天就被人灭了。”

    第11章 女子

    通往末方城的官道上,六匹黑色骏马疾驰而过。

    马上六人打眼一看便知不是凡人,领头的女子一袭蓝衣,背上一柄长剑通体黑色、寒气逼人,虽不是美若天仙,但眉宇之间一道霸气流转,比起那些柔弱不堪的美人儿更让人不能忽视。

    她后面是一紫一绿两个身影,两个女孩年纪不大伸手却十分灵活。再后面三个男人也都是人中龙凤,但见妩媚的、刚毅的、文雅的各有特色。

    这一行正是长孙馥六人。

    那日商讨之后长孙馥如期带了几人前往天灵山,如今正在路途上。

    “前面在有几里路就是末方城了,我们在那休息一晚。”长孙馥吩咐。

    这一路虽骑马走的却不快,楼伽和长孙馥身上都有伤,长孙馥本来打算坐马车的可山路上坐马车还不如骑马来的方便,如此,就苦了那两个带伤的。

    紫陌碧落还有清儿都是第一次进城,从前只去过昆仑山脚下小镇子几次,就是长孙馥也只去过几次城镇,也都没有末方城宏大。两个女孩儿高兴地叽叽喳喳,清儿也喜上眉梢。

    “小姐,这天都要黑了,咱们明日还要补给进沙漠用的东西,只留一晚怎么够嘛。”紫陌撅着小嘴,不满的说着。

    长孙馥知道她是想多玩玩,笑着答应,“依你吧,我们进城。”

    福清客栈乃是末方城中最好的客栈,来来往往的人不是达官显贵就是富商巨贾,只是最近却迎来了一批批特别的客人。这些人一个个拿刀带枪,有的穿着统一的服饰,百姓们倒也猜得出是某个门派的弟子,有的却散乱一团甚至衣衫褴褛,只是一出手就是一锭十两的银锭子,掌柜的自然不敢怠慢。

    这些客人都还好办,还有那么几批却是凶狠无比,有吃人肉的,有生撕活牛的,更有刀一拔出就要死人的!杀人都不放在眼里,祸害良家男女那就更不用说。这种人别说付银子,能好生送走掌柜的就阿弥陀佛了。

    长孙馥一行人进城之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长孙皓云早已安排好住处,就在福清客栈。

    一进门这清福客栈竟然十分热闹,里面约有二十几桌已经几乎客满。

    “几位,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好那边有一桌。”店小二指着靠窗的方向,似乎是上一桌人刚刚走。

    长孙馥大概扫了一眼,认出了几个门派弟子,也有些江湖上的散人,自然,最多的还是陌生面孔。

    “来些你们这拿手的,吃完了咱们就去休息。”

    一会儿,一桌西北风味的菜肴上桌,几人吃的正欢。

    “救命,救命,救救我。”一个女子急匆匆自门外跑进来,进来后直向着长孙馥一桌跑过来,竟然躲在长孙皓云身后,“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在那!”女子的话刚说完,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冲入福清客栈。

    “在那!捉住那小婆娘,哼哼,捉回去给咱们爷们玩个痛快。”另一个手里握着一柄大刀的男人赤膊着上身跟进来。

    “快捉住,奶奶的,玩了这些天男人,竟然在这碰见个被休的内子娘们,哈哈,爽死老子了。”最后一个就你果然是个和尚,脖子上挂的一串佛珠每个珠子都有拳头大小。

    说话间几人也到了长孙馥一桌这,正想自长孙皓云后面捉出那女子,根本没把长孙馥一桌看在眼里。

    女子抖得更甚,长孙皓云看看那女子,她怀中竟然还抱了个婴儿,长剑所指生生拦下了那三人,

    “光天化日,竟然欺侮良家内子!”

    “哪里蹦出来的小子,咱们兄弟的事哪里轮到你说话?”拿刀的大汉指着长孙皓云的鼻子,“识

    相的滚远点,小心爷爷的锤子不认人。”

    长孙皓云一笑,无意和这些人逞口舌之利,剑光闪动,眨眼之间就下了说话人的武器,长孙皓云冷冷一笑,“怎么,还要来吗?”

    那大汉倒吸了口凉气,他根本就没看清长孙皓云是如何出手,其实客栈里发出了很多抽气声,因为几乎没有几个人看清了长孙皓云出手,一时之间长孙皓云成了众人焦点。

    “你!”那大汉面红耳赤,却也真不敢和长孙皓云正面冲突了,“难道你是她夫君?小子,管个女内子门前闲事对你可没好处。”

    “他就是我夫君!”女子含着泪,急急的抢白道。

    “是你夫君又如何?他都已经休了你,和你没有关系了。“那大汉看了看长孙皓云,又看了看这边一桌人,不过是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心里的底气又足了,“哼!我劝你们几个少多管闲事,惹了爷爷,凌霄宫不会放过你们!”

    原本长孙馥几人只是悠然的在看,谁知竟然扯到凌霄宫身上,“你和凌霄宫什么关系?”长孙馥低声问。

    几名大汉把头仰的高高的,“怕了吧?哼哼,告诉你们爷爷是凌霄宫落霞殿金楼的镇江三怪,识相的滚远点!”

    “凌霄宫的妖孽!姑娘,你不必怕,咱们这些名门正派的侠士在此,岂容的他胡作非为!”那边桌子上一名青年侠客站起身,随着他站起来的还有他同桌的几个人。

    “还和他们废话什么,咱们上!芷云派也断不会对这种事坐视不理!”说话的正是芷云派的乘云,他拍案而起眼睛都红了,现在乘风不在他们的队伍里,遇见凌霄宫的妖孽他自要挺身而出。

    长孙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完全不见喜怒,唯有从清儿、紫陌碧落三人都低着头不吭声方能判断出长孙馥怒了!

    “各位名门正派的朋友,这凌霄宫的妖孽就交给在下处理吧,不敢有劳各位。”

    那边自然还有名门正派的人想说什么,可惜没来得及,长孙馥给了长孙皓云与清儿一个眼神,二人同时出手,镇江三怪,也不过就是三招的事情。

    只是长孙皓云手下的两个死了,清儿对付的那个却只是断了手脚筋。

    “你!你们……”唯一没死的那个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有本事,有本事就杀了老子,哼,少他奶奶的装好人。”

    清儿淡淡的瞥了一眼那人,“带着你的两个兄弟走吧,”又贴近那人的耳朵,轻声说:“想不到

    走了这么远还要清理门户。”

    大汉一怔,放亮了眼睛仔细看了这一桌人才看到长孙馥身后背着的那把通体黑色的剑,吓的向后爬了几步,“宫宫、宫……”那个主字最终没说出来,拖着他两个兄弟的尸体似乎想要离开,然而,不知哪来的一枚飞镖打在他的喉咙处,当场毙命了。

    “公子,这等祸害何必留在世上。”一身劲装的一名女子,腰间挂着一柄弯刀显得出奇的干练,只是这时垂着头有些哀伤,“在下叶花红,前几日在下的大姐就被凌霄宫的人杀害了。”

    “哦?”长孙馥眼珠一转,没有问下去。

    “凌霄宫,迟早我要将他铲平。”乘云咬牙切齿地说,双手攥得‘咯吱’的响。

    “你……”紫陌的脸都气得通红,当下发作,又被长孙馥拦下。

    “坐下,休得胡言。”又转头望向刚刚求助的女人,细细打量了她一番,只见这女人除了过分柔弱到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脖颈处微微一条细线,长孙馥嘴角轻轻勾起,“姑娘,恶人已死,

    你……”

    那女子‘噗通’一声跪下,“多谢几位大侠仗义相助,只是……只是不知能否请几位再帮帮小女子。”

    长孙皓云将女子扶起,让她坐到椅子上,女子又哀哀的哭诉起来,“婉儿、婉儿被个坏男人给骗了,为了他做了内子,他竟然留了一张休书弃我而去,还、还留下这个孩子。婉儿爹娘知道这事羞愧不已将婉儿赶出家门,婉儿只有带着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