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擘尴尬的抓了把耳朵:“我没有别的意思,纯粹是天性使然,猫不就是喜欢用舔舐来表达某些含义吗?”

    “是吗?”迟修赫皮笑肉不笑,“既然是猫,那还是绝育了吧。”

    巨擘一口气没喘上来,这孩子怎么天天惦记他的蛋蛋?

    虽然但是,巨擘还是无法说明,为什么钟玖冀一个举动,一个小细节,总是会夺走他的注意力。

    ——

    钟玖冀寄生在诸赤阳身上的时候,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包括他的宿主,并不是所有的宿主都和宿主修罗一样一瞬间就能发现他的存在。

    宿主诸赤阳已经醒来了,钟玖冀迅速的扫描了诸赤阳的身|体数据,有的仅仅只是擦伤,最严重的地方是腿部矫正器的连接处,似乎因为绑匪的太过粗暴导致移位。

    “真的没关系吗?不是都说了他有可能是迟修赫的儿子吗?”突然在门外的人紧张的说道。

    “如果不是迟修赫的儿子我该不绑他呢,现在迟修赫就是落水狗,谁都能打他一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肯定得敲他一笔。”

    “我总觉得不□□心。”

    “你有什么不安心的,反正最后都是雇主的事儿自己耽着,我们拿钱办事,最后也挑不反正我们头上。”

    钟玖冀突然想起来迟修赫说过的一句话:某些隐藏在边边角角的不起眼的鬣狗,以为抓住了我的弱点,正叫嚣想要对我痛击。

    果然这些人就普通卑鄙的鬣狗一般,自以为抓住了迟修赫脆弱的儿子,想要落井下石。

    这一切应该还在宿主迟修赫的计算之中吗,难道说现在的局面其实就是宿主迟修赫想要看到的?

    “雇主那边联系迟修赫了没有?”其中一个男人忍不住问道,“怎么到现在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知道啊,要不然我打个电话问问。”

    “问,赶紧问,他娘的人都给他绑来了,钱还没到手呢,这要是雇主跑了怎么办?他妈的责任也不能全让我们担啊。”

    钟玖冀注意到宿主诸赤阳一直都处于清醒状态,虽然被蒙上了双眼,却只是安静的躺在地面上听着每一个有用的信息。

    “你进去看看那小子怎么样。”明显三人中主事者命令道。

    “就一个瘸子能怎么样,那两条腿丑的令人作呕。”其中一人骂骂咧咧的打开了门走进来,低头看了一眼在地上躺着一直无声无息的诸赤阳,突然照着他的腿部狠狠地给了一脚,“臭小子醒着没呀,醒着给吭个声儿。”

    诸赤阳腿部的疼痛传来,可连哼都没吭一声,这样的疼痛他已经非常习惯。

    与此同时,反而踹他脚的绑匪也痛呼了一声,绑匪的腿刚刚好踹到了矫正器上。

    “卧|槽!他!娘的!”绑匪的面容扭曲了一瞬,抬脚就想要踩断诸赤阳的矫正器。

    钟玖冀被这眼前一幕激怒,刚刚想要做点什么,却在突然之间,绑匪的神经有一瞬间的呆滞,接下来突然坐在了地面上,就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人卸去了一般。

    绑匪好像也没有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回过神来就察觉自己的模样极其狼狈都坐在地面上,左右看了看,只有一个什么也看不到的诸赤阳。

    挠了挠脑袋,伸手提起了诸赤阳的头发,仔细查看了一下诸赤阳的身|体。

    “好,好好得很,这模样比我看起来都好。”绑匪咬牙切齿的说道,拍了拍屁|股,从地面上站起来,“那边还没有联系吗?”

    “联系了,联系了,电话来了。”立刻有个人接起手机,钟玖冀立刻将所有的注意力都传到了手机上。并且通过手机查询到对方的电话号码。

    当查询到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的时候,钟玖冀确定了这件事情是很穆如清有关。

    穆如清虽然因为诸赤阳的诅咒,被迟修赫锁起来阻挡了大众的视野,但他留下来的影响在一直被世界毫不犹豫地加以利用。

    “人怎么样了?”

    “刚才看了一眼,现在好的很呢,不哭不叫也不闹,特别安静。”

    “看好他,毕竟是迟修赫的孩子。”从电话那头传来的男性声音听起来非常的疲惫,整个人似乎有气息不稳,状态极差。

    “他就瘦成那个样子,一点也不像迟修赫的孩子,真不是从哪个贫民窟里面抠出来的玩具吗?”

    “你们什么都不懂。”男人说过之后挂掉了电话。

    “他这就挂了,诶等等,他好像打了一笔钱过来,好家伙,还不少。”

    钟玖冀查看了一下原本世界线应该出现的各种各样的配角,的确其中有一个是穆如清的爱慕者和电话的对面的人的身份信息相符。

    穆如清的消失牵动的并不仅仅是他的亲人,还有他的爱慕者。

    “既然佣金给了这么多,那他得到多少?”此时,其中一个绑匪的心思开始活络,“反正都是要钱,问他要不如也顺便问迟修赫要。”

    “双边收钱?”

    “好主意,现在我们就去找找迟修赫的电话,一笔钱是拿两笔钱也是拿,反正都是一样的绑架,能拿多点拿多点,到时候跑的远远的,谁知道我们在哪。”

    钟玖冀听着这些绑匪们商量如何拿取赎金的事情,思索着这一次简单的小事要如何牵动迟修赫的利益。

    迟修赫不会被任何人所威胁,绑匪的电话也许会接却不绝对不会同意。

    然而在听了绑匪的诉求之后,迟修赫却轻轻地哼了一声:“你们要多少?”

    “三百万。”

    “好,在哪里交钱,什么时候要?”

    不仅仅是绑匪,连钟玖冀都觉得迟修赫干脆的异常,这并不符合宿主迟修赫的性格。

    “等等,三百万不够。”绑匪趁机加价,“我要一千万。”

    “一千万?”迟修赫轻笑一声,“做人如果太贪心,你们会一分钱都拿不到。”

    突然迟修赫挂掉了电话。

    “他把电话挂了。”正在商讨的绑匪愣住了,看着电话不知所措。

    “三百万就三百万,你怎么还加了价呢?”另一个绑匪狠狠地拍了一下对方的后脑,“就那枯瘦如柴的丑小子能拿到三百万都上高香了,迟修赫看起来是缺孩子的人吗?”

    在场的人都知道迟修赫的爱人是钟玖冀,可钟玖冀到底是个男人生不出孩子来,这人肯定是领养过来的。

    如果是养子的话,要几个有几个,以迟修赫的身份什么做不到。

    “快重新打电话过去,三百万就三百万。”

    “哦哦,好吧。”

    电话再次响起,钟玖冀也听到了迟修赫的声音:“想好了?”

    “想好了,就三百万。”

    钟玖冀听到这个对话忍不住轻笑,明明真正的主动权在绑匪的手上,可现在迟修赫三言两语之间就把主动权掌握在了手中。

    “一千万。”突然迟修赫说道。

    “什……什么?”绑匪愣了愣。

    “一千万,我给你们一千万,但这一千万,包括我给你们的佣金。”迟修赫的声线很平和,“但是,人你们给我放回来,并且还要帮我做点事,如果你们做的很符合我的心意,那么一人一千万也不是不可能。”

    钟玖冀看着迟修赫三言两语就要策反这一群人,在挂断电话之后显然绑匪都很迷惑。

    “他说一人给我们一千万,那就是三千万了,他不是开玩笑的吧?”

    “应该不会,他可是迟修赫,一千万对他而言不过就是做个慈善。”

    “可是一千万啊,说给就给啊,这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好的事儿啊。”

    “他问我们要转账账户了。”突然其中一人的手机上收到了信息。

    “给他看看?”

    “会不会是敲诈我们呢?找到我们的号之后有了我们的身份再报警?”

    钟玖冀一直安静的听着几个人翻来覆去的思索,毕竟迟修赫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让人不得不心动的程度,他们雇主给的那点钱在迟修赫抛出的这一块巨大的蜜糖面前不值一提。

    没有人能在钱的面前趾高气昂,如果有,那就证明钱不够。

    钟玖冀去看了一眼宿主迟修赫的系统积分,果不其然看到了很大一笔涨幅纪录,即便是拥有了四个宿主的钟玖冀,可是其他三个宿主的积分全部加起来都不如迟修赫一人的积分给的多,他贯彻了真正意义上的世界之子的道路。

    “给了,真的给了,一百万,我这里入账了一百万,我的天。”在绑匪们想方设法商量了一段时间之后,突然之家他们的手机上传来到账短信,并且每一个人的手机上都有,三个人一共三百万。

    所有人看着眼睛都直了。

    只见到每一笔转账上都标注了两个字:惊喜。

    “这,他是怎么知道的我们的账号,难道说他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吗?我们是谁他早就知道了……跑不了,在迟修赫手下根本就跑不了。”

    突然之间三个人的手机上纷纷收到了一条信息,这个信息很简单,里面只是简简单单的写了几个人的名字,然而就这几个名字就让这些人的面色瞬间惨白。

    这些名字,全部都是他们最亲近的家人的名字。

    只是名字而已,但是已经足够代表迟修赫掌握了他们的全部的信息,现在已经不是绑匪在问迟修赫要赎金,而是迟修赫在威胁绑匪。

    先是蜜糖然后是鞭子,这一招用的很好,完美的打破了在这些人的坚持。

    最后迟修赫给他们其中一人发送了一条信息:想好了,就带着诸赤阳去我指定的位置,我的人会在那里接任你们。

    这一下几乎是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坚持,这已经不是绑架这么简单了,即便是知道迟修赫不会干杀人越货的事情,可现在他们所有的脖子上似乎都被迟修赫无声无息的挂上了致命的侧刀,是死是活全部都在迟修赫的一念之间。

    原本还叫嚣的几个人终于缓缓回过神来,磨磨蹭蹭的走到了诸赤阳的面前,将一直躺在地上的诸赤阳扶了起来,不仅仅是给诸赤阳摘掉了眼罩,还解开了绳子。

    诸赤阳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伸手活跃了一下一直被绑缚着有些不舒服的手腕之后就弯下腰开始调整有些移位的矫正器。

    “那个,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也没为难你,没打你也没骂你,没把你怎么着,你如果回去了,能不能在迟总面前说说好话,我们是被人雇佣的,只是拿钱办事的。”

    诸赤阳垂着双眸,并没有要理会眼前的人的模样,冷漠的眉眼完全和钟玖冀所看到的每次总是在他身边腼腆微笑的少年不同,他的眸色之中对所有人的话没有任何的动容,在调整好之后站起身来。

    “走吧。”诸赤阳说道。

    “走……走什么走?”绑匪对诸赤阳过于平静的态度完全搞不明白。

    “迟修赫叫你们了吧。”诸赤阳回过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绑匪,“该回去了,钟玖冀要等急了。”

    一直都偷偷寄生在诸赤阳身上的钟玖冀:“……”

    钟玖冀回到了迟修赫的宅邸,迟修赫此时正在难得的在书房,他已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工作了。

    “回来了?”迟修赫的余光看着站在身边的钟玖冀,勾起嘴角,“老师,你的任务,我很快就可以完成了,高兴吗? ”

    钟玖冀:“是的,我很欣慰。”

    这是唯一一个总是能获得大量积分的宿主,钟玖冀一直都很珍惜。

    “他们不是想用舆论打败我吗?”

    迟修赫的电脑桌面上,全部都是这段时间迟修赫的秘书汇总的所有的信息,甚至迟修赫还在为自己的黑料添砖加瓦,发布了很多的不实信息,其中丝丝缕缕的都和真正打这一场舆论战的宁家有关。

    钟玖冀扫描了电脑信息,确定了在上面所有的信息内容,发觉所有上传的捕风捉影的非常有爆料的信息之中,其实都影影绰绰的牵涉着宁家。

    就连宁轩和买的水军都没有发现异常,而是不遗余力的给迟修赫添砖加瓦。

    这些黑料……除了一些很基本的私人内容,基本上都是为了转移矛头做铺垫。

    而迟修赫打算做的,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