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由来的心虚,这种感觉很不好。皇涩移开目光,与申寅生并肩站着,听他们二人随意交谈了俩句,然后跟着申寅生回去了。

    不是他敏感或者自作多情,那个玛雅扎哈一定对他目的不纯良。

    对于满桌琳琅满目的菜肴皇涩食之无味,对于他来说,只有虫子才是他的最爱,恰好这一点被玛雅扎哈洞悉了去,他频频为皇涩布菜,夹来的偏偏又都是皇涩爱吃或者对他口味的。

    偏头在看看大恐龙,完全打开话匣子收不住了………

    后来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玛雅扎哈偷偷往皇涩的手里塞了一个什么东西,皇涩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竟然扭头去看那旁与同学打成一片的申寅生,颇有点做了什么对不起申寅生事情的赶脚,连忙收回了手。

    他不想要,可又推不出去,因为玛雅扎哈塞给他后就闪开了。皇涩又朝申寅生的方向看了俩眼,然后低头打开手心,玛雅扎哈塞给他的是一颗水溞造型的星晶。

    天,这很昂贵。

    除了这颗星晶以外,还有一片坚硬而又剔透的鲨鳞。

    鱼人送鳞的说道有很多,有点类似古地球华夏少数民族那种对情歌的感觉,不同部位的鳞片有着不同的含义。

    玛雅扎哈送给皇涩的是尾鳞,如果对方没有伴侣,那么这片鳞就代表追求与呵护,如果对方已经有了婚誓伴侣,这片鳞就代表暗恋与执着。

    皇涩感到头痛。

    如果按照鱼人的礼仪来,不管皇涩接受还是拒绝,也是要回赠鱼鳞的,同样,不同部位的鱼鳞有着不同的意义。

    第56章 吐沫交换吐沫

    玛雅扎哈没在与皇涩交集,但他释放出来的信息素越发浓烈,在其他生物进化种面前,这种特殊的“鱼香”是无色无味的,旁人根本感受不到,只在天赋异禀的鱼人之间交流、沟通。

    完全不给对方机会的拒绝的话,皇涩就要痛下决心拔刺回赠,那会很痛,同时绝决的告诉对方必须对他死心。

    他见申寅生与同学交流得眉飞色舞,最初的冰山帅哥变成一个话唠似乎对他的同学并没有造成多大的违和,一群人围在一起侃侃而谈,谈他们的机甲,谈他们的考试,谈他们的梦想………

    皇涩眨了眨眼睛做出决定,后天就要随同费拉基米尔去血球,所以有些事情最好能断则断,省得夜长梦多。

    眼角的余光瞥见费拉基米尔向他射来的目光,皇涩微微额首,大方的向费拉基米尔送去一记微笑,随后他起身出了包厢。

    这是一间隶属德玛西亚皇室的酒店,一至三层是餐厅,四层以上全是客房。

    皇涩来到大堂,出示星证以个人的名义开了一间房,他需要一个盛满水的浴盆,若不在水中他无法拔刺的。

    时间不会太久也不很很快,但他认为,在他拔完刺之前申寅生跟他的同学是聊不完哒。

    一个人进了客房将门锁好,皇涩开始往浴盆里放水,待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皇涩脱下白袍抬脚跨进浴缸,贴着池壁靠下去,考虑着应该拔哪根儿刺好,手下意识地朝自己腋下三寸的位置摸上去,一根一根的肋骨很是分明。

    “就这么不喜欢我?”玛雅扎哈的声音突然响起,皇涩一怔,“讨厌到拔刺拒绝的地步?这让我很伤心。”

    “这很不礼貌,我认为你侵犯了我的隐私权。”

    “请相信我,想侵犯的不单单只是你的隐私权……”

    “我无意收取你的尾鳞,自然是要按照鱼人的规矩来办。”

    “你认为你与一头堪塔斯会有幸福可言吗?太疯狂了。”

    “你的劝谏我会听,但无论结果如何,我与你也是同样没有可能。”

    皇涩的动作很快,随着他的声落,右臂腋下第三根鱼刺被他自己抽出,无视疼痛,十分安静的将那根鱼刺放在了池壁上,那是回赠给玛雅扎哈的。

    殷红的血染花了浴缸里的清水,下一刻,皇涩后知后觉自己的愚蠢,他干了一件大错特错的事情,血腥的味道最能令鲨鱼感到兴奋,所以,他引狼入室了!

    “哦上帝,你这条欲擒故纵的小黄鱼儿,实在是懂得吊人的胃口,”说着,深深地嗅闻一口,“多么美味的香气,真是令人食指大动。”

    皇涩无暇在故作镇定与玛雅扎哈针锋相对,他一手按住腋下伤口,一手抓起白袍套到身上,心中祈祷这条狂鲨还有理智可言。

    哗的一声,身下池水翻滚,一条巨大的深海鲨鲛兽腾空而起,水花四溅,皇涩被压在了鲨鱼的鱼鳍下。

    “快放开我。”

    “天,你在命令一只鲨鲛兽进化种小黄鱼儿……”

    鲨鲛兽的丁丁很凶残,白头筋管儿,百发百中。这会儿从他的囊袋中翻出来,擦着皇涩的臀部磨蹭开来。

    虽说宇宙最强进化种鼎属堪塔斯,但深海勐鲨也不是省油的灯,俩强相遇定有一伤,那也绝对会惨烈无比。

    同类之间那不只是吸引,还有征服。

    玛雅扎哈素来是个禁欲派,可他今天就是看上了小黄鱼,被传说中的丘比特那个小贱人儿给射中了心脏。

    无论这些狂兽进化的有多文明,他们的骨子里仍旧留有兽性,弱肉强食就是他们的生存法则,看上了就去抢,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就这么简单。

    申寅生的出现让皇涩宛如看到了神舐降临,他迅速剪除了玛雅扎哈对皇涩的桎梏,化出兽态一飞冲天,很快俩人就离开了c区,跑到最后一个贫民区去械斗。

    为爱械斗并不可耻而是一种荣誉,皇涩忽然发现所有人看热闹都不怕事大,竟然公众开赌,最少一百星币无上限不封顶,押宝玛雅扎哈跟申寅生谁能赢了这场大比武。

    事后据当天多数目击者描述,a区堪塔斯与鲨鲛兽的大比武那真是山摇地动飞沙走石激烈无比,苦了g区那帮难民,原本就破烂不堪的街头又被这俩完全进化种砸得乱七八糟。

    最终的结果是此二人闹个俩败俱伤,申寅生拔光了玛雅扎哈的所有尾鳞,而他自己则被玛雅扎哈干到超弦离体。

    不过他自己倒是乐得其所,以他现下的精神力还达不到能够自由控制超弦波的境界,所以他每次想要超弦离体都得借助他人之手。

    “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才故意去跟你那帮同学东拉西扯的?”

    “别生气,我招,我什么都招。我一早就知道玛雅扎哈那头鲨鲛兽喜欢你,你们同族,自然各种兴趣爱好都一样………”

    “所以你也看到他送我尾鳞,也早就发现我去开房?你在利用我?”

    “利用这个词儿太难听了夫人。如若不然我又怎能超弦离体?你知道的,除了费拉基米尔以外,也就玛雅扎哈能有这个实力将我打到超弦离体。”

    “你真是一个疯子!”

    “除非我疯了才会真的放心你一个人跟费拉基米尔去血球。”

    “你总是那般有理。”

    “我并没认为这次的事情哪里有不对。”

    “是。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你就没想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你来晚了一步怎么办??”

    “相信我,那样的事情不会发生。”

    “好吧,我相信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你生气了?”

    “我没生气。”

    “你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

    “你就是生气了!!”

    “对,我他妈的是生气了!!!”

    “…………………”

    ……………………………

    距离随同费拉基米尔去学球星还有12个星际小时。

    如果申寅生不故技重施的来这招超弦离体,他还真是脱不了身。不单单是费拉基米尔的拒绝邀约,就光学校还有他姐这里都没法在言明,不过现下这样最好,一个病假全都解决。

    所有人都看不到他,他则可以随心所欲。

    最后一晚,小卷毛抱着大黄鸭造型的抱枕熘进爸爸的房间,摇摆着小尾巴一脸的羞答答,站在床下仰着小脸安慰皇涩:“爸爸不怕,大哥爸不在虫虫陪你睡觉觉!”

    皇涩笑了,伸手招了招,小卷毛立马像条小哈巴狗似的撅着小屁股拱上了床,没一会就用小尾巴卷住了爸爸的腰,红着脸蛋嘿嘿笑。

    见他这般,皇涩稀罕得打紧,俯下身双手撑在皇憧的身侧在小人儿的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小卷毛得寸进尺,立马撅起他的小猪嘴说:“不要脸蛋要嘴嘴!要跟爸爸吐沫交换吐沫哒!!!”

    “………………”

    超弦波状态下的大恐龙幽灵似的飘在他们的上空,冷眼旁观自己儿子跟他娘耍贱。

    小犊子,还吐沫交换吐沫……?

    流氓!

    “爸爸……”抱着抱枕的小卷毛扭扭捏捏,皇涩拿眼神询问他,他就咯咯露出豁牙子傻笑,最后破功,向爸爸从实招来,“虫虫还想吸奶奶……嘿嘿……”

    “…………”白眼,故作凶相,“没有!”

    “!!!!”小卷毛眨眨眼,又眨眨眼,最后咧开大嘴叉子哭天抢地。

    皇涩:(⊙o⊙)

    幽灵大恐龙:-_-!

    皇涩天人交战了半天,最后决定向儿子妥协,毕竟明儿一早睁开眼他们就要启程了,也不知道到时候还蒙在鼓里的小卷毛会如何的作闹。

    搂过儿子侧躺下去,盖上被子后便由着小卷毛在他身前为所欲为。虽说是儿子,可飘在上面的申寅生怎么瞅着怎么心里不舒坦,尤其小堪塔斯抱住皇涩懒洋洋砸吧嘴吮咬皇涩奶头那个餍足的模样,实在贪婪得令他感到发指。

    小尾巴哒哒地拍打着,俩条小腿全都插进皇涩的腿间,大恐龙瞧儿子那架势,这是要吸吮一宿的节奏啊???

    “行了啊,适可为止。太惯着孩子不利于他成长发育。”

    “明天就走了,到时候还不知道他会怎么哭闹,我心疼。”

    “我也心疼!!!”

    “怎么老跟孩子比。”

    “他都六岁了。想我打出生起就没喝过奶!”

    “那是你的事儿。谁让你不喝!”

    “…………”

    →倒是想喝啊,没妈啊,怎么喝!!!

    第57章 精神体卖萌

    大恐龙飘在上空嘟嘟囔囔,十分不满皇涩宠腻小卷毛的行为,搂着儿子的皇涩充耳不闻,他自作自受,这会儿知道超弦离体后的弊端了吧?

    除了言语上的交流,伸寅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儿子霸占他夫人!!!

    一夜未眠,灵魂根本也不需要睡觉。

    小卷毛还未醒,把申寅生揣兜里的皇涩就启程走了,申寅竹目送他们离去,在费拉基米尔的飞行器消失在宅子上空的时候,申寅竹拨通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