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已经接近边境星了,据我判断,应该是有虫族和第五军在这一片星域开战过,到现在都还没有结束。”

    “遇上了虫族袭击?”小捡自嘲的笑了笑,“可真是好运气。”

    “规模不大,应该没什么危险。”秦书的话无异于打了一针安心剂。

    “为了避免意外,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说着,他就要手动调整航行轨道。

    白荼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但刚松了一口气,下一刻,却又提心吊胆起来:“不对——”

    他盯着悬浮屏幕上那架正在孤军奋战的银白机甲,一时间只觉得眼熟无比。

    鳄鱼系统看向秦书,面色凝重:“这是主角的机甲。”

    而作为余鳄最亲近信任的副官,秦书怎么可能认不出这架他一直接触过的机甲?

    白荼别有意味的看了秦书一眼,命令道:“不行,把他救上来。”

    他不能确定以主角的实力能否平安脱困,所以绝不能冒险。

    如果余鳄提前死在这里,这个世界就会立刻崩塌,白荼之前辛苦完成的剧情任务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但秦书却破天荒的拒绝了:“这艘飞船即便有军舰的配置,我也绝对不可能拿小殿下去冒险。”

    他憎恨余鳄而不愿意救是一回事,这样做对于白荼来说太过危险……也是原因之一。

    白荼急了,悬浮屏里余鳄的机甲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在命令你!”

    秦书和白荼还在僵持,一直保持沉默的小捡却突然闪身到操作台,切换到手动驾驶模式,开着飞船朝战争中心光速撞过去。

    “你疯了!”秦书扑上去想阻止小捡,却被1018启动保护机制,将他和白荼都牢限制在原地。

    “要无条件听从小殿下口令哦,秦书副官^_^”

    欢快的电子音再度响起,气得秦书无能狂怒,一拳砸在舱板上。

    白荼则高兴的夸奖了它一番。

    “人家好羞涩呢///”

    作为同行的鳄鱼系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急切的向前爬了爬,跟个要糖的小孩子一样:“你怎么不夸夸我呢?”

    “你吃醋啦?”小兔子嘴角的笑意又上扬了几分,好像看穿了鳄鱼系统心里在想些什么。

    浑身上下都绿得发光的小鳄鱼:……

    他恍惚觉得这只渣兔子已经不满足于只对人类进行脚踏两条船的行为了——正试图将魔爪伸向系统领域。

    作者有话要说:  秦书&小捡:为什么我们是jio心jio背,不是手心手背。

    兔兔(伸出jiojio):因为手心手背是1018和小鳄鱼。

    正在跟虫族你(菜)来(鸡)我(互)往(啄)的余鳄(猪猪)上将:终究是我一人抗下了所有。

    第33章 剧情崩溃的abo世界(三十三)

    余鳄本来只是带着精锐小队进行一个例行巡查任务,往常都平安无事,却偏偏在今天遭到了虫族的伏击,铺天盖地的丑陋虫子向他们席卷而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虽然对方大多是一些未开智慧的低等虫族,但采取的虫海战术依然让余鳄和士兵们有些吃不消,再加上虫族释放在一起交织成网的精神屏障,让他们连求援信号都发送不出去。

    如此僵持了数个小时,小队慢慢的落在下风。

    又是一架机甲被击碎,余鳄看了一眼四分五散的机械碎片,咬牙道:“不能再这么干耗下去了,你们先走,回基地找援军,我断后。”

    如果继续保持现在的局面,最后的结果可能是这支小队全军覆没,一个活口也留不下来。

    他是这么下令的,大兵们却依旧坚守在自己的阵地上,分毫不往后退。

    常年并肩作战催化的情谊,大家当然不可能放下他们的指挥官不管独自逃生,尤其是向来最讲义气的大背头,当即便操控机甲闪到最前面,说什么也不肯走。

    “要掩护也该是我来打掩护,老大你别犯傻,要是在这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第五军怎么办?!”

    余鳄坚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动容,这样的情景曾经无数次上演过,生死面前,没有人肯抛下战友独自逃生。

    但他不会让自己的手下就这么死在这里。

    “这是命令。”

    余鳄低吼一声,挥手发出一道攻击,镇住进攻虫族的同时略微半回过头,对士兵们冷冷道:“我是最强的alpha,没有任何战斗能够打倒我。你们在,只会让我束手束脚。”

    士兵们沉默了,周围不到百米的距离,密密麻麻地围满了各种模样的低等虫族——没有更多的时间留给他们慢慢考虑了。

    “我再说一次,全部!!!撤退!!!”

    众人一震,纷纷欲言又止,但军人天生服从命令的烙印刻在他们灵魂深处,在余鳄的坚持下,终于开始了有序的撤退。

    只有大背头,仍旧不管不顾的冲在最前面,机甲前胸都被虫族分泌出的具有高度腐蚀性的口腔黏液烧出一个大洞,“滋啦滋啦”的冒着火花。

    余鳄眸光一闪,身后的两名士兵会意,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正欲和虫族决一死战的大背头,把他往余鳄在围攻下开辟出的一个小口子拖。

    小队的人很快撤出战场,只剩下余鳄一个人孤军奋战。

    面对铺天盖地的虫族,他仍旧保持着镇定和冷静,操纵机甲迎面而上,拥有着一往无前的勇气。

    绝不后退半步。

    余鳄不负帝国最强alpha的盛誉,即便只有他孤身一人,也依旧和成千上万的虫族鏖战了一个多小时,但援军迟迟没有赶到。

    在余鳄和其他虫族混战的空档口,一只等级稍高的翼虫采取了自.杀.式.袭.击,试图飞到他近身开启自.爆,余鳄眼尖,立刻拉开了距离,却也还是被爆炸波及到,机甲的左臂控制器失灵,左右晃了晃,才勉强维持着平衡。

    被攻击的那一刻,他毫不怀疑自己有极大的可能会死在这里,被虫子们恶心的黏液腐蚀成一滩黑乎乎的液体,飘荡在宇宙中,连个完整的尸体也留不下来。

    余鳄急促的喘了口气,手臂传来一阵剧痛——作为驾驶员,机甲严重受损自然也会同样影响到他。

    余鳄抬头,无数丑陋的虫子正张着黑漆漆的、布满碎齿的口器,犹如潮水般将他紧紧包裹在中央,下一秒就会被巨浪吞没。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他自嘲般笑了笑。

    到了这种关头,第一时间浮现在他脑子里的却不是父母或者战友,而是……

    那个还在首都星等着自己回去的omega。

    他一定会被所有人都保护得很好,余鳄这么想,多多少少还有些遗憾——答应过要结束战争,回去娶他的。

    恐怕要食言了。

    虫族没有感情,也不会对它们的敌人有任何怜悯之情,进攻一波比一波猛烈,势必要将这个人类的将领灭杀在此处。

    余鳄闭了闭眼,把心中那些炽烈翻滚的情感尽数压下去,再睁眼时,满脸的毅然决然。

    他看向左手边一枚鲜红的按钮,眼神坚定。

    ——机甲就是为了在战场上和虫族战斗而被研发出来的,自然也具备自.爆程序。

    作为帝国上将、最强alpha的机甲,其自.爆的威力,足以让一个虫族母星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就算是以数量作为优势的虫族,这次伏击所派出的也一定占了整个族群中不少的分量。虽然不能发挥这架机甲原本该有的威力,但一个人能消灭虫族这么多的有生力量,买卖很划算。

    余鳄目光炯炯,即便下一刻就要和这些恶心吧啦的虫子同归于尽,也依旧无所畏惧,要亲眼看着它们的灭亡。

    就在即将按下自毁程序的按钮前一秒钟,一架银白色的飞船却以流星之势,冲破虫族用身体搭建起来的屏障,威风凛凛地朝余鳄飞过来。

    “这是……”

    一道炫目的白光呈波纹形状向四周扩散,周围的空间被扭曲成几个纬度,离余鳄近的那些虫族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完全蒸发,连一粒尘埃都没留下来。

    余鳄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个旋转的、引力巨大的通道将他毫不费力的席卷进去,摇摇晃晃行驶在他前方的正是那架突然出现的银白色飞船。

    “虫洞迁跃。”

    机甲稳定下来后,余鳄很快就辨认出了这一现象。

    星际时代,级别高级的飞船或者军舰已经具备了用自身能源人为创造出类似虫洞的孔道,在一个点开启空间通道,再在另一个点结束迁跃,这种方式被称为“虫洞迁跃”。

    而这种迁跃,仅仅只需要一秒钟的时间,就能够实现至少以两位数光年为距离单位的空间穿梭。

    唯二的两个缺点是——能源损耗极大,及无法进行连续迁跃,且极不稳定。

    因此若非在极端特殊情况下,一般都不会采用这种自损八百的迁跃方式。

    能够做到虫洞迁跃的舰艇也极少,大多还是军舰。

    所以……耗尽能源也要救走自己,偏偏还不是军舰……

    那……会是谁?

    答案揭晓得很快,也很刺.激,以至于余鳄在见到白荼的一刹那,脑子里划过的不是惊喜、高兴,而是足以令他四肢发软的后怕和恐惧。

    以及愤怒。

    “谁让你把他带到这里来的?!!”

    余鳄一个反手将秦书压到舱壁上,眼睛里爬满了红血丝,怒气积攒到了极点。

    他知道白荼脾气娇纵,小性子上来了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从来也没指望过这个小混.蛋能收敛几分,但让余鳄没想到的是,向来行事稳重、沉着冷静的秦书不仅不拦着,居然跟着一起胡闹!

    “边境星有多危险,你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清楚,你是不是疯了?!”

    余鳄无数次像刚刚那样直面死亡,他可以在任何危机情况下保持理智,却只要一想到自己喜欢的、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也会面临这种威胁,心里就揪得紧紧的,像有一块巨大的陨石压在他胸口上。

    是一尾脱离了水源的鱼,徒劳张着嘴,在干涸的沙地上无力的等待窒息和死亡。

    秦书虽然是alpha,等级却低得甚至不如一个beta士兵,面对余鳄这种怪胎只有躺平认输的份。

    他被完全压制在窄小的空间中,动作间收拾得整齐的衣服和头发都成了乱糟糟一团,模样看上去有些许狼狈。

    “你冷静点。”

    秦书皱了皱眉,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小殿下又哭又闹,非要来找你,我有什么办法?!他一哭,我就心软了,换做是你,也会动摇的。”

    听到是因为要来找自己,余鳄心情莫名好了些,但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

    他放开秦书,警告道:“等安全降落之后,马上把茶茶送回去,这里不是他能待的地方!”

    秦书面上答应了一声,心里却冷笑。

    再联想到白荼此行真正的目的,他甚至都有点可怜这位威风凛凛的上将大人了。

    余鳄对他们之间的事一无所知,解决完秦书后,才转头看向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他近乎贪婪的打量着阔别已久的小未婚妻,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两年前凯特大帝为洛乐举办的生日晚会上。旖旎一夜后,就必须要面对无法避免的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