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探出一只手,玩似的,指尖在温雁晚凸/起的喉结上细细拨弄:“被人……醒的感觉怎么样,爽不爽,嗯?”

    自下而上,朝温雁晚唇角呵气,又拿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陆潮生低声:“我这里面,现在都是你的味道,要尝尝吗……”

    最后一个字话音未落,就被温雁晚用唇堵了回去。

    温雁晚将陆潮生抱在自己胸前,与他拥吻,敏锐地察觉,对方也来了兴致,便翻身让他躺在了床上。

    某一瞬间,陆潮生浑身猝然紧绷,随即又缓慢地卸了力道,等温雁晚也结束,便软趴趴地躺在温雁晚身下,手臂勾着他脖颈,与温雁晚接了一个缠/绵的吻。

    用大拇指将他唇上晶莹抹去,温雁晚微微喘/息着,在陆潮生鼻尖上惩罚似的轻轻咬了一口,恶狠狠:“你这小东西,不仅偷喝,现在还偷吃,是不是?”

    “去你的,说谁小东西呢?”陆潮生拿手掌拍他的脸,力道不大,声音倒是挺清脆的,而后又探出两手,分别揪着他两边面颊胡乱揉/搓。说一句,揉一下,把一张俊脸揉得乱七八糟。

    “你整个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我的,我要品尝自己的东西,还需要向你征求你的意见?”

    他凑近,两手往中间挤,将温雁晚嘴巴挤成了小鸡嘴,嗤笑:“你谁啊?”

    温雁晚鼓着嘴,毫不犹豫:“唔素尼老公呀!”

    陆潮生低笑:“去你的。”

    嘴里骂着,却抬起下巴,在那只被吻得有些许红/肿的小鸡嘴上,响亮地打了一个啵。而在温雁晚抬着颌凑近,想要继续亲亲的时候,又随意推开温雁晚的脸,径直从他身体翻下床。

    “快起来,上学了。”

    温雁晚只好遗憾起身,掀被子,发现自己衣服都堆在椅背上,又道:“把我衣服递我一下。”

    然后就被毛衣羽绒服盖了满头。

    “诶你这,”温雁晚把自己的脸从衣服堆里解救出来,委屈,“就不能稍微温柔一点吗……”

    没有理会身后某人的抗议,陆潮生利落地把衣服换了,到桌前,帮温雁晚整理他的书包。

    将笔帽盖好,放进笔袋,陆潮生余光忽然注意到,温雁晚的桌上有几滴奇奇怪怪的透明液体。

    探出指尖点了点,轻捻,黏糊糊的,成胶体状,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站着发什么呆呢?”温雁晚穿好衣服走过来,从陆潮生身后探出两臂,环住他脖子,探出去看桌面。

    “这是什么?”陆潮生直接将指尖拿到温雁晚眼前,询问。

    “啊,这,这是,”不知为何,温雁晚有瞬间的结巴,“这是滴胶。”

    陆潮生眯眼:“滴胶?”

    他冷冷道:“就是你昨天和时雪容她们讨论的那个?”

    一见他这副模样,温雁晚顿觉不妙,忙侧头在陆潮生的脸上亲了一口。

    “不是,你醋劲还没过啊,”昨天陆潮生那出“操/死你”的发言,都快成温雁晚心理阴影了,“我就是看着好玩,找时雪容随便要了点过来,没别的意思,人家滴胶是无辜的!”

    温雁晚抽出纸巾,帮陆潮生将指尖细细擦拭干净,大早上的,感觉自己汗都快流下来了,随即抓起他的手,在他指尖上落了一吻:“行了啊,这事翻篇了,不许再瞎想了,知道了吗?”

    再纠缠下去,就变成无理取闹了,陆潮生轻哼了一声,把他手甩开。

    推门出去,洗漱。

    温雁晚望着他背影,又撇头,视线在紧闭的抽屉上划过,轻轻吐了一口,走过去把包拎着,跟着出了门。

    今天起得早,难得碰上达锦文。

    他正在门口穿鞋,见陆潮生和温雁晚一前一后从宿舍出来,全程没什么交集。尤其温雁晚那表现,跟个可怜巴巴的小媳妇似的,缀在陆潮生屁股后面,顿时心里神会。

    ——吵架了?

    达锦文朝温雁晚做口型。

    温雁晚立时一副“你单身你不懂”的表情,这叫情趣,情趣知道吗?

    有酸有甜,有苦有辣,再偶尔来点山西老陈醋,这滋味才爽呢。

    达锦文:“……”

    行吧,是他又不懂爱情的滋味了。

    ……

    今天平安夜,虽说是外国的节日,但过节嘛,就是为了图个祝福。

    于是,向云山干脆自掏腰包,给全班40位同学,一人买了一只苹果。

    达锦文正在分发苹果,向云山站在讲台上,又开始止不住地念叨。

    “苹果里面含有丰富的有机酸,粗纤维以及微量元素,不仅能促进肠道蠕动,防止便秘,提高免疫力,还能宁神安眠,美容养颜,正适合你们这个时候吃,吃了晚上好好休息,第二天精神好,继续奋战……

    “说到苹果,这里还有一个经典的英雄故事,抗美援朝时期,上甘岭战役中,防炮洞里有八位志愿军战士,尽管他们人人干渴得很厉害,却都舍不得吃完唯一一个苹果……这也是写作素材,可以记下来。”

    等向云山叨叨完,温雁晚抱起他和陆潮生两人的苹果,就要往教室外跑。

    “潮生,你等我几分钟,我去给你洗苹果!”

    “诶诶雁哥,你等等,”李睿渊不要脸地将自己的苹果也递过去,“嘿嘿”笑,“顺路帮我也洗一下呗?”

    温雁晚冷酷无情:“自己洗。”

    转身就走。

    被冷了脸,李睿渊也不在意,他懒得跑卫生间,就在达锦文桌上,随手抽了张卫生纸,擦苹果。

    他啧嘴:“虽然吧,雁哥平时就够殷勤的了,但是我怎么总感觉,今天的雁哥格外狗腿呢?”

    达锦文正巧洗完苹果回来,他闻言扶了扶眼镜,透明镜片折射出智慧的光。

    “这个就叫做/爱情的滋味,”他拉开椅子坐下,甩水珠,摇头叹息,“像你这样的单身狗,是不会懂的。”

    被甩了满脸水的李睿渊:“……”

    说得好像你和简凡星已经成了似的。

    温雁晚洗完苹果回来,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把水果刀,开始殷勤地削皮。

    “啧啧,这么精致,”李睿渊对温雁晚的行为十分不理解,将擦过苹果的卫生纸团了团,搁在桌角,抬手,张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一声清脆的“咔嚓”,李睿渊当即瞪圆了眼:“呜呜呜!”他砸吧砸吧嘴,咽下去,竖起大拇指:“好甜!好吃!”

    又忙向温雁晚推销:“雁哥,你快点尝尝看,真的超级甜!”

    刚经过早上陆潮生那么一遭,温雁晚现在一听见“尝尝”这两个字,总感觉奇奇怪怪的。

    他把皮削好,又特意切成块,在保温瓶瓶盖里整整齐齐地摆好,这才端正地放置在陆潮生面前,看得李睿渊眼珠子都快瞪掉了。

    “潮生,你快尝尝,看看好不好吃。”

    听到温雁晚的话,陆潮生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随即捏起一块,咬了一口。

    “怎么样,好吃吗?”

    将剩下半块塞进温雁晚嘴里,陆潮生又重新拿了一块。

    他淡淡道:“还行。

    又补充:“没你好吃。”

    没温雁晚好吃。

    没温雁晚的什么好吃?

    陆潮生今天早上,又吃过温雁晚的什么呢?

    “……”

    一瞬间,温雁晚差点被苹果嗝死。

    作者有话要说: 被锁是我万万没想到的,与审核斗智斗勇严重阻碍了我完结的步伐!

    原定周日完结不了了,往后顺延吧。(卑微)

    第87章 生日-告白-心愿

    平安夜过后就是圣诞节,圣诞节当天就是陆潮生的生日。他知道,温雁晚肯定会偷偷准备什么,但是,在当晚凌晨三点被温雁晚从床上拖了起来,却是陆潮生万万没有想到的。

    “潮生,潮生,起来了好不好?我们起来,陪我去外面,好不好?”

    陆潮生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见温雁晚低沉的嗓音,对着自己的耳畔轻轻地呼喊,一声又一声,同时还拿宽大的手掌不断拍打自己的肩背。

    “起来好不好,潮生,潮生?”

    “不……”被吵得烦,陆潮生清隽的眉紧蹙着,面颊也不自觉鼓起,看起来气嘟嘟的,难得的孩子气。

    天气冷,人又困,他整个人都埋在温雁晚怀里,两手死死攥着温雁晚胸口衣服布料,指甲末端泛着健康的红。

    即使被吵得不行,指尖也不愿有丝毫放松,反而愈发往温雁晚怀里拱,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温雁晚下颌,如同一个孩童紧攥着自己最最心爱的玩具。

    温雁晚低头望着他黑乎乎的头顶,感觉自己心都软成了一团,但再心软,这门还是要出去的。

    指尖插入他的发,轻柔地抚摸,温雁晚将陆潮生从胸口扒出来,俯身亲吻他的额头和唇角。

    “宝贝,听话,我们起来了……”

    说着,也没给陆潮生拒绝的机会,径直伸长手臂,把床面的毛衣捞过来,抓起陆潮生就往他身上套。

    “你做什么……我不……你别……”

    陆潮生蹙眉用手掌推温雁晚的脸,手臂却软乎乎的,根本没有什么力气,一副负隅顽抗的模样。

    皱巴巴的衣领垮下,显露一截精致的锁骨,往上则是白生生的脖颈,而后又被温雁晚迅速用毛衣遮住,严严实实。

    “我别什么啊我别,说得好像我要对你做什么似的。”

    对着陆潮生掌心亲了一口,温雁晚眉梢的笑意根本掩不住。

    将陆潮生整个人从床上半抱下来,让他坐在床边,强行套上羽绒服和围巾,穿好鞋,温雁晚这才拉起陆潮生的手,俯身在他唇上打了一个响亮的啵。

    “走啦,我的大宝贝。”

    时间已过凌晨三点,冬夜的校园寂寥无人,有雪从天际翩然飘落,轻软纤细如同飞絮,一丝声音也无。

    温雁晚随即于空中,悄无声息地展开一柄黑色的伞,拉着陆潮生的手,一起踏入雪中。直到此时,陆潮生也终于缓慢地清醒了过来。

    他稍稍挑起一边眉梢,望着漫天轻柔的飘雪,又侧眸去看身旁的温雁晚。

    开口,嗓音有些许低哑:“大半夜的觉都不睡,打算带我去哪儿?”

    四周空气寒凉,呼吸的时候满是朦胧雾气,温雁晚没有直面回答,只道:“你去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