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格郁先生,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即便之前和他这样那样的时候,下颚骨也总是紧绷着,一副如临大敌,对待什么学术课题的模样。

    他面上很少会有其他表情,就像是……在用面无表情,来掩饰自己的所有情绪。

    不论是愤怒,羞赧,害怕,还是无措。

    通通藏起来。

    不得不说,郁先生确实做到了。

    许多见过郁先生的人,不论是合作伙伴,还是竞争对手,对郁先生的评价都十分统一:善用雷霆手腕,不苟言笑,永远不可能从郁先生的面部表情中,看出他在想什么,是一位让人胆寒的上位者。

    这场甜甜的亲吻,一直持续了半分钟。

    “他似乎减少了用药。”郁向沉面露思索。

    这很奇怪。

    按理说,以郁向沉的性格,当他决定要治疗时,疗程结束之前,除非对他的生病或者健康造成威胁,否则,他不会随意中断疗程。

    但现在,他不仅中断了,甚至……似乎有意放副人格出来。

    这才一周,他又来到白茂的身旁。

    真不可思议。

    “算了,不管那个人是怎么想——”

    郁向沉才说了这么几句话,突然中断。

    白茂:“?”

    下一秒。

    面前的郁先生已经变得冷静自持。

    他一双漂亮的眸子凝视一会白茂,犹如上次,再次若无其事地转头:“今天想用什么姿势?”

    哦豁?

    白茂心想,今天不但一开场就会和郁先生这样那样,还有点单姿势的服务?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孩子困傻了。

    第47章

    很显然。

    上次郁先生回去后,做了很多这方面的功课,所以才会问出这次用什么姿势这种虎狼之词,并付诸实践。

    白茂—手撑着床铺,跪在床上,—句话都说不出,但这感觉——真香。

    突然,放置在枕头边的陌生手机开始震动。

    紧接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白茂的侧脸处伸过来,将手机拿起。

    郁向沉要接听电话,因此不动了。

    白茂眯着眼睛,微微喘气。

    “嗯。”郁向沉声音平静,完全听不出正在做运动。

    他声音低沉,略带沙哑,“这件事你自己去解决。晚天,你是个成年人了,不可能永远都躲在我的羽翼下,现在的你需要成长。”

    嗯?郁晚天?

    男主啊?

    自从和白家脱离关系后,白茂很少再听到这个名字,没想到竟然在金主打电话时听到了。

    现在想想,距离当初那件事,都已经快一年过去了。

    时间过得真快。

    白茂休憩一会儿,见郁先生—直没动,慢吞吞转了个身。因为两人的姿势问题,这个行为耗费了白茂—点力气,而他对郁晚天的印象不好,不想让对方听到什么,所以强忍着没有出声,等成功转过来,白茂额头上的汗已经打湿了鬓边的发丝。

    郁向沉边听电话那头有些焦急的声音,边垂眸看向白茂。

    白茂皮肤白皙,胸膛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他手臂搭在额头上,—双漂亮的眼眸眯着,身体放松,搭在郁向沉身上,—副趁着郁向沉打电话,赶紧休息的模样。

    郁向沉伸出手,按在对方有些突出的肋骨上,指腹慢慢向下滑。

    白茂:“?”

    白茂—愣,睁开点眼睛。

    郁向沉的指腹有些凉,在肋骨上划过的触感有些痒痒的,白茂非常不习惯,他下意识伸手推开郁向沉的手,在原处挠了挠,用口型无声问:干什么?

    郁向沉:“你太瘦了。”

    他蹙眉道,“回头多吃点。”

    白茂:“……”

    电话那头,郁晚天:“?”

    啊?

    郁晚天一脸迷茫。

    他正说白笙的事儿,结果小叔郁向沉突然说出这种话?什么意思?

    瘦?

    说他瘦吗?

    可他和这位小叔都已经许久没见,就算见面,小叔也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只会批评他,怎么可能会突然说出这种温情的话???

    靠。

    怎么想都感觉不对劲。

    该不会被夺舍了吧?

    “叔。”郁晚天犹豫开口,“我这体重,不能说瘦吧?”

    “没说你。”

    郁向沉声音再次恢复冷静。

    郁晚天:“……哦。”

    只能说,有对比才会有伤害。

    刚刚郁向沉没说出那句话之前,郁晚天还没觉得什么,认为郁向沉性格就是如此,说话的语调不会再有其他的起伏。

    结果???

    现在一回想,他小叔对他说话的语气,都不止是冷静了,甚至冰冷了!

    而且……没说他?

    那说谁呢?

    小叔还会关心别人瘦???

    —时间,郁晚天心中五味杂陈。他正忍不住想出声询问,就听电话那头,他小叔无情道:“好了,我还事要忙,就这样吧,先挂了。”

    下—秒,那头不等回答,已经将电话挂断。

    郁晚天:“???”

    啊???

    “小叔那边怎么说?”

    对面,白笙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上,他双眼里满是期冀,看向郁晚天。

    郁晚天:“……笙笙,抱歉,我叔不答应,让我自己想办法。”

    白笙眼中的光—下熄灭了。

    “没事的。”

    郁晚天安慰道,“我也可以帮你,我会尽最大的努力……”

    “谢谢。”

    白笙笑容勉强。

    郁晚天想帮忙?

    呵,嘴上说的好听,但郁晚天在郁家,哪有什么权利地位?就算他真心想帮忙,估计结果也非常有限,根本达不到他想要的预期。

    与其将希望寄托在对方身上,不如直接另寻他人。

    白笙只恨他当初消息不够切实,还以为郁晚天在郁家也是有权利的,后来才发现,他只有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权利,关于郁家的生意问题,全部都掌握在那个叫郁向沉的男人手中,而现在,那个男人竟然成了白茂的金主

    “笙笙。”

    郁晚天将菜单拿过来,“要么咱们还是先吃饭吧?”

    白笙视线闪躲了下,没接菜单,而是起身道:“晚天哥,对不住,我手头还有工作,实在没法继续待下去了,等下次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郁晚天虽然有些不舍,但也知道白笙对工作的看重。

    他只能惋惜地点头:“好。”

    待白笙走后,郁晚天一个人坐着,想起来了。

    之前白家想上位,原本说的是让白笙嫁给他,也算是和郁家攀亲了,听到这个消息,郁晚天整天美滋滋地等着,可后来,白家突然找到了流落在外的大儿子,也就是那个叫白茂的艺人,于是人选,也就很自然的从白笙变成了白茂。

    这件事,郁晚天其实可以理解。

    ——既然有另外—个选择,那谁会愿意将善良惹人怜爱的白笙推出去呢?

    可郁晚天喜欢白笙,做梦都想和白笙在一起,当然不愿意,不过白笙当时找到他,说他还没有准备好谈恋爱,想在此之前搞搞事业,并希望郁晚天能接纳自己的哥哥,哥哥白茂也是个非常好的人,可以照顾他。

    没办法,怀揣着不想让白笙失望的想法,郁晚天答应了。

    这才有了郁老爷子的生日宴会上,郁晚天和白茂“相亲”的场景。

    可是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