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

    【哈哈哈!】

    【崽崽太坏了!】

    【三皇子可能要想一节课。】

    【你说我欺负你,我就欺负你一下。】

    三皇子心里确实如同被挠了一下,一整节课都觉得痒,一下课就在学堂门口把郁宁抓住了。

    “快说,到底什么事?”

    郁宁被三皇子拉到太学那棵古梧桐树下的长椅子前,被他一把按在椅子上,然后三皇子坐在他身边,和以前无数次一样,把脑袋搁在郁宁肩膀上,深吸一口气,懒懒散散说着威胁的话。

    “再不说,以后都不要说话了。”

    他的头在肩上,郁宁正好可以小声跟他说话,“三皇兄想要内库吗?”

    三皇子勾唇笑,“小七以为内库不为我所用吗?”

    【崽崽:三皇兄想要内裤吗?】

    【三皇子:你以为我没有内裤吗?】

    【哈哈哈够了!】

    【粗鄙!无礼!烂俗!拉走!】

    郁宁:“……”

    “能一直给你用,随心所欲吗?”

    三皇子拉着郁宁的手指玩,“小七,白妃可是父皇的宠妃啊。”

    郁宁推了推三皇子的胳膊,把手抽回来,又把三皇子的脑袋推起来,站起身就要走。

    这一系列动作温柔又果决,毫不拖泥带水。

    “你干嘛去?”

    郁宁:“我去找太子。”

    三皇子:“……”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郁宁,半晌,“回来!”

    郁宁又乖乖坐回去,三皇子立即又蹭到他身上,好像他长了一身唐僧肉。

    脸被他捏着,三皇子看他好一会儿,被气笑了,“谁惯的你这身脾气!”

    郁宁弯着眼笑了。

    “三皇兄功不可没。”

    三皇子也笑,双臂搂住郁宁的腰,没有骨头一样贴在他身上,“知道就好,皇兄最喜欢你了。”

    休息时间不长,三皇子蹭了一下,不再耽误时间,问:“你有什么想法?”

    郁宁挑了几条消息说给他听。

    三皇子眼睛一亮,难掩惊喜,“这些又是天书上告诉你的?”

    郁宁点头。

    “既然如此,那皇兄只好为小七以身犯险了。”

    【啧啧,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凭白得了这些消息,说不定能拿下内库,还搂了崽崽的腰,说得还如此委屈,呵。】郁宁笑着推他,“那三皇兄让你的王副总管准备好。”

    内库有一个总管,四个副总管,总管是白妃的父亲,其中一个副总管也是她的亲戚,另外三个副总管中的一个就是三皇子的人。

    三皇子狐狸眼半眯,打量着他的脸,声音轻到呢喃,“真的是小神仙啊。”

    “长得真是天上有地上无。”

    郁宁:“……”

    三皇子看了公主的玻璃花房后,心血来潮想要一个玻璃窗户,这天休息日抱着他的爱宠小白猫慢悠悠地来找郁宁。

    在路上遇到郁北征,本不想他去麻烦郁宁,但听说只要给他一块玻璃,让内库去做就可以,郁北征听后态度立即变了,“那我也要,把初阳宫的窗户也换成玻璃的!”

    三皇子眯了眯眼,“你真要一起去啊?”

    郁北征:“当然啊!”

    三皇子笑了笑,说:“好啊,那一起。”

    郁宁见到郁北征一起来,多看了三皇子一眼。

    三皇子笑说:“他非要跟着一起来的。”

    郁北征点头,“对!”

    郁宁转头向晚翠园走,也不说话。

    郁北征跟在后面,小声问三皇子:“怎么回事?小宁弟弟不会生我气了吧?”

    三皇子声音醋了吧唧,“他处处护着你还差不多,怎么可能生你气,说不定你打他他都不会生气呢。”

    郁北征心里美滋滋,推了三皇子一把,“别胡说。”

    被他推了一个趔趄的三皇子:“……”

    “你力气怎么这么大了?”

    郁北征没心思回答他,随便应付一句“练的”,就去追郁宁。

    晚翠园里就有玻璃,不知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郁宁对三皇子说:“三皇兄让人带去内库?”

    三皇子:“小七陪我一起去,有些事还是你能跟他们说清楚。”

    郁宁还是带着小狗念念跟他一起去了,郁北征自然要跟着一起,郁宁想劝他回去也没用。

    他们三个人来得突然,下午内库好多人都回房了,有几个在内库大院的忙迎过来。

    三人进来后,后面的侍卫小心把几块玻璃放下。

    三皇子也把怀里的小猫放下,谁知他刚放下,郁宁的狗就冲了上来,小白猫瞬间炸毛,拔腿就跑,念念见它跑立即追上去。

    三皇子脸色大变,“保护好小白。”

    说着就追上了上去。

    郁北征深知这群人的本性,生怕他们为了讨好三皇子而伤到郁宁的狗狗,大喊:“谁也不能伤到狗!”

    一个小魔王,一个小霸王,一时没人敢去碰这两只小祖宗,见到立即躲开。

    只有三个皇子追着他们跑。

    小白猫吓得胡乱跑,不知道躲到哪里,狗狗或许以为它在跟自己玩游戏,四处撒欢去找。

    内库响起一片追喊声,狗追猫,皇子追狗,奴才追主子,直到狗钻到某个房间去,皇子们跟着进去。

    一个身穿蓝色官服,鼻子长歪的人见到这个场景心里蓦地一慌,他来不及有任何反应,那个狗就叼着一个女子的心衣跑出来了。

    他当场瘫倒在地。

    四皇子面如寒霜,三皇子似笑非笑,七皇子澄澈的双眼中眼瞳显得格外幽黑,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他。

    三皇子道:“叫人把整个内库封锁起来,去请贵妃来。”

    贵妃协助皇后掌管后宫,比皇后还让后宫之人忌惮。

    郁宁说:“事关重大,也把太后请来吧。”

    内库好多人吓得脸色发白,有人趁机想回房,被忽然大批闯进来的侍卫死死按在地方,房间中的人也被赶出来,在太后和贵妃来之前,侍卫已经开始在内库各区搜索。

    这本不合规矩,但没人敢反驳三皇子。

    等太后和贵妃赶来时,内库地上已经跪了一大批人,内库总管正惨白着脸擦汗。

    太后皱眉:“怎么回事?”

    三皇子有些难以启齿,“皇祖母,您看。”

    他身边的宫女抱着一个箱子走到太后面前,打开给太后过目。

    箱子里是各式女人贴身亵衣,抱腹、心衣应有尽有。

    太后一看那面料和刺绣脸色就寒了起来,那根本不是宫女的规制,而是这后宫嫔妃的!

    “从哪儿发现的?”太后厉声质问。

    三皇子指向那个鼻子长歪的人,“从白副总管房中。”

    白副总管就是白妃的一个堂哥。

    大晟的妃子称号有两种,一种是德妃、明妃这种祖上传下来,有美好寓意或包含赞誉的妃号,也有在妃之前冠以姓氏的,如林妃和白妃,这对妃子和妃子背后的家族来说,是一种莫大的恩宠和荣耀。

    此时,太后只觉得“白”这个字,是对皇家的玷污。

    经历过大风大浪,潜心礼佛多年的太后,此时也气得发抖。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白副总管在地上嘭嘭地磕头。

    到底是小门小户,暗地里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此时却吓得瑟瑟发抖,一把鼻涕一把泪,别说风度,连思考都不会了,只会求饶命。

    不是相当于在承认吗。

    郁宁撇开眼。

    当年他第一次带天书来内库时,天书上的人就发现他藏女子衣物。那些衣物可能没用过,他利用权职暗地藏起来的,更可怕的是用过的。

    不管是否用过,都是胆大包天,足以致死的事。

    这么多年来,他不但没改,还越来大胆,竟积攒了更多。

    内库总管还算有脑子,不断给他使眼色,恨不得当场杀了这个蠢货。

    可惜他太恐惧了,没有接收到总管的眼神,只知道求饶,恨不得坐实这件事。

    “太后莫气坏身子,不值当。”贵妃站在太后身边温声安抚,嘴角的笑却和三皇子一样,似笑非笑的让人心里发毛,“这件事不能泄露出去,不然后宫中不少嫔妃……”

    太后深吸一口气,“直接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