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那天祝余没有到,他该多难过。

    说着话,看樊守端:“一起去”

    周铭素来冷静自持,倒是难得露出几分笑意,清俊面容很是惹眼,旁边的晋胜池和祝韶然也跃跃欲试的看着,只等祝余点头。

    樊守端:“……”

    看看祝余,有点不知所措,不是要去祝余家吃火锅吗?

    祝余:“我已经有安排了,谢谢。”

    这是……拒绝?

    周铭很意外,自省过去疏冷,诚恳道:“祝余,上次我的生日没有请你,很抱歉,以后不会了,我们都是同学,以后还会是朋友,从迈出今天这一步开始,可以吗?”

    祝余垂眸。

    现在的年轻人,比他那时候难缠多了,而且还聪明。

    不过,原则问题不能动摇。

    他摇摇头:“我想你误会了,我是准备过礼物,但那不是给你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周铭拽住祝余的书包,觉得失礼,又放开了:“十月中旬,礼物不是给我还是给谁,我很遗憾当时发生的事,还有,谢谢你。”

    “十月中旬?”樊守端在旁边弱弱的抬了下手:“铭少,如果你是说十月十五的话,那天是我的生日,你真的误会了。”

    心道,祝余都不想去,那就别再缠着了吧。

    周铭:“……”

    晋胜池:“……”

    祝韶然:“……”

    气氛一时很尴尬。

    看着怔楞的周铭,祝余提了提书包:“我说过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说到做到,以前不管是误会还是别的什么,就此打住,谢谢你们的好心,礼物就不必了,再见。”

    他笑起来,因有几分感慨主角团整齐划一的这番作为,倒觉这帮孩子也没坏到哪里去,人心多面,可见一斑。

    因心胸开阔,那笑容便很是几分洒脱飞扬,又因眉眼过分清透,便是十二分的好看。

    祝余几时这样对他们笑过。

    如此,饶是周铭几人各个颜值颇高,也禁不住看呆了。

    当晚,祝余去了属于自己的小屋。

    屋子被卫敛秋收拾的很干净,连同樊守端,三个少年热热闹闹的吃火锅,又分食了一个蛋糕,可谓圆满。

    热闹到八点钟,祝余回了润园。

    他无意告诉大佬自己生日的事,但还是带着一点点团圆的念头,将第二天空了出来。

    至于今天晚上,该写字写字,该做作业做作业。

    当然,还是在书房。

    第二天,放学,

    祝余被拦在了停车场,对面是祝韶然一家三口,个个用殷殷目光看他。

    当然,冯婉殷殷的稍有扭曲,像咬碎牙一样挤出几分笑意。

    祝晓申来接祝余回家过生日。

    这是绝好的借口和机会,不论是出于私人感情,还是在宴会上看到周家那位对祝余的重视,都说明祝余回祝家利大于弊。

    祝晓申一通肺腑父爱说的没完没了。

    什么过去不知道怎么当一个好父亲,什么都怪自己工作太忙忽略家庭,眼泪都要掉下来。

    话说完,不等祝余回复,旁边一辆车降下车窗,冷质嗓音简洁有力:“余余。”

    众人看过去。

    车内男人气质凌厉而冷肃,倒让人难以有心神关注他容貌俊美非常。

    原本面无表情的祝余眼露惊诧:“周叔叔!”

    怎么换车了,难怪接他的司机现在还没到,早知道大佬来,谁有闲工夫听祝晓申端着一张假面啰里吧嗦。

    嗳……新车好酷。

    周嘉荣看他两秒,推门下车。

    他自己开车来的,从驾驶位上下来,蓝色西装外穿黑色大衣,修眉俊目身量颀长,只站在那里,萧肃气场已让冯婉禁不住后退一小步。

    祝晓申心道糟糕,周嘉荣不是出差了么,海市那边的项目那么大,怎么会回来?

    就为了祝余小小的生日?

    这更促使了某种决定,他上前:“周总,您来看小余?这孩子最近懂事很多,都是您教导有方。”

    又道:“我来接余余回家,孩子的生日,好日子,正好将他加进祝家的族谱,还有教育基金和一些家族的股份,早计划好在他生日的时候……您要是有闲暇,不如和我们一起给小余庆祝生日?”

    祝余:“……”

    还有族谱这东西?

    真有也拉倒吧,原主这会儿没准都投胎去了,加个鬼!

    只心道,姓祝是因为老子前世就姓这个,跟祝晓申有个毛关系。

    冯婉暗自咬牙,祝晓申这个王八蛋!来的时候明明商量的好好的,只是教育基金和股份,哪里有加族谱的份?

    真加了族谱,像他们这样的大族,祝余不就有了和然然平起平坐的资格,将来的资产……

    祝余不知道加入族谱的重要性,周嘉荣却清楚。

    本来想抬手叫小孩儿过来,倒更迟疑了几分,祝晓申不敢当着他的面信口雌黄,请自己去,未必没有存着借祝余拉关系的心。

    若祝余还在祝家,去也就去了。

    可如今……

    心底骤然升腾出戾气,周嘉荣冷冷的扫一眼祝晓申,却无话可说。

    祝余……祝余知道加进族谱的意义吗?

    比起他给的,将来继承祝家的只会更多,小孩儿惜财,他给的那笔钱拿到手,除却捐出去一些,从未花过。

    这种节俭,未必没有不安的缘故。

    如果错失祝家这一笔,会不会后悔?

    祝晓申被周嘉荣看的一个激灵,心道这位最厌恶吵闹,这是被烦到了?

    来日方长。

    他笑道:“如果周总有事忙,没关系……没关系,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话,去扶祝余的肩膀。

    祝余蹙着眉躲开,看向周嘉荣。

    大佬怎么了?

    明明周围才是冰天雪地,怎么他站在车前不说话的样子,好像比周围都冷淡孤独。

    那双眼,更是清寂一片,什么东西都没有。

    就像……两个人初次见面那样。

    太奇怪了。

    祝余走过去:“周叔叔,回家?”

    周嘉荣看他,眸光淡淡:“加入祝家的族谱……”

    他甚少优柔寡断,可追名逐利人之常情,现在不说,将来祝余长大了,回首当初,谁知会不会后悔曾经年少无知放弃的东西。

    最终补上后半句:“你会是祝家唯二的继承人。”

    并非争抢得来,是被承认,被允许……

    如果小孩儿要回去一趟,回就回吧。

    周嘉荣无法说服自己宽容,但心知会纵容,他生来不受欢迎,一个人久了早该习惯,可祝余不是。

    哪怕那家有些残缺,可到底和他不一样。

    继承人?

    为了钱忍受祝晓申那张脸,还有冯婉的居高临下,他又不是受虐狂,再说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没什么可利用的,但大佬可不一样。

    还挺能计划。

    想得美!

    祝余抬抬眉,示意大佬自己知道了,然后伸手。

    他抬起大佬的胳膊,往自己肩膀上一圈,神气活现的扫一眼面容崩塌的祝晓申,对周嘉荣道:“问路的,不熟,回家吗?”

    祝晓申脸色难看,冯婉愕然。

    祝韶然觉得气氛不对,又因惧怕周嘉荣气场,只讷讷站着。

    周嘉荣:“……”

    垂眸。

    臂弯少年恰巧仰面瞅他,骄纵无比的拖长了声线抱怨:“我饿了,周叔叔。”

    他像那见钱眼开的人么?

    合同都签了,不被信任,心痛!晚上非得多吃一碗,吃穷他!

    酷冬凛风,寒气方才似乎能穿骨入髓,此刻却忽的销声匿迹。

    掌心揽握少年的肩,周嘉荣低声:“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得晚是因为想再粗一粗,所以,原谅一下嘛~(眼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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