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猜错了?,你别戳穿我。”夏星河轻轻由指腹帮他抹掉眼泪,“如果你还没有很厌烦的话,求求你继续演下去,我暂时承受不住太大的打击。”

    齐路遥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嗯。”齐路遥轻轻道。

    他又一?次立下不一?定做得到的诺言,齐路遥只觉得肩上压力巨大。

    但也只有答应继续做他的假恋人,齐路遥才能找到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至少这个世界还有人需要他。

    情绪好了?不少,思绪依旧是一团乱麻,齐路遥用脑袋蹭了蹭他悬停的掌心,示意他继续抚摸自己的头。

    夏星河立刻伸手,看他似乎依旧惆怅,便问:“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齐路遥叹了口气,泪水虽然止住了,但整个人还在轻轻抽噎:“不知道……好像无法挽回了?。”

    夏星河沉吟:“如果你之前说过欧老师被卷进了?学术腐败案件,我特意悄悄调查了一?段时间,不知道对你也没有用。”

    他真?的立刻就能猜出齐路遥的所思所想,齐路遥抬着红肿的眼,看他。

    夏星河说了?c-t-135的项目、又说了些齐路遥都知道的信息,正当他已经不抱希望时,那人突然道:

    “他临死前做的最后一点事情,是清空了一?台计算机里的实验数据。”

    “在他死后不久,这台计算机就被人带走了?,对方用技术手段删掉了?监控,我今天刚刚还原了?一?部分。”

    “对方戴着面具,应当是清水的人干的。”

    作者有话要说:  齐老师:薛定谔的演技,能装乖装凶装正经,就是装不出喜欢你。

    第123章 拨云07

    虽然不能要定清水是杀害欧文林的?凶手,但至少能确定的?是,欧文林的?电脑里?,有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

    夏星河有些犹豫道:“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被销毁,也不知道他们拿那些东西想做什?么。”

    齐路遥摇摇头,并不敢妄下定论。

    “可以查到那段时间欧老师电脑被攻击的记录吗?”齐路遥问道。

    虽然电脑原件已经丢失,但夏星河还是根据他在国家网信部门等级的地址,摸索到了这台计算机。

    两拨病毒入高频度侵过欧文林办公室的?所有计算机,最后集中火力,夏星河召集信得过的?计算机专家连夜彻查,得出的结论是,一拨来自清水,一拨来自皇室。

    再细查时他们发现,在欧文林遇难后的第二天下午,皇室主动派出一支护卫队和一队大型歼灭无人机去“清剿”清水组织的?窝点。

    非常微妙的?是,皇室在此前几乎从没有单独派出过护卫队,他们遇事一般会直接向?政府申请派出兵力支援,总以为一个“菟丝花”,攀附在国家的?暴力机器之上?。

    简单联想一下,这两派人马必定是在争抢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齐路遥很难不联想到那台计算机。

    “那台计算机里到底有什?么?”夏星河百思不得其解,“需要?排除军队争抢的程度。”

    齐路遥的脑海中,却响着欧文林的?遗嘱:

    “路遥,所以现在构成闭环,到底还欠缺什么?”

    还缺什么?关于丧尸的?一切?

    齐路遥的大脑中快速会放弃先前世界里?的?每一个细节,大部分谜团已经在一步步抽丝剥茧中解开,唯独,还有一点让齐路遥已经淡忘、但却又想不到合理的?解释。

    丹青曾经拥有过一支丧尸军队,纪律苛刻、整肃恢弘,在整个局势当中,成为了。

    他拥有其他势力所没有的?一项技术——他可以操控丧尸的行为。

    一个白手起家的?组织、没有充足的资金、请不到尖端专业人才的?加入,唯一能合理化这一结果?的?解释就是:这是他从别人的?手里?偷来的东西。

    这似乎都能想得通了,齐路遥一边希望能找到更多的?证据,一边却又已经自己下了定论:“应该还没有销毁。”

    现在,离丧尸军团的出生还早,清水那边也确实没有这方面的动作,说明东西没被破解,且不可能被销毁。

    夏星河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们或许可以借着皇室的力量,把它抢回来。”齐路遥道,“这两天,加强对鹿柴手机的监视管控。”

    另一边,墨远游只是抓了一把药塞进嘴里,目光平时眼前的?beta程序员:“还没好?”

    beta程序员只觉得后脑被盯出个洞来他真的?很害怕这位丹青先生,他好像有一些精神类的疾病,总是在他意想不到的时刻突然发火。

    坐在自己这个位子的?上?一位程序员,就是直接被他踹得腹腔出血,送到医院急救了。

    他一身冷汗,气虚道:“抱歉,这个安全等级实在太高了,我很怕打开之后会自动销毁……”

    看着他逐渐开始暴怒的?眼神,程序员崩溃道:“……不是我的?技术问题,整个帝国能安全打开这个的人,出没出生还不确定呢。”

    按照原本墨远游的脾性,这人赶在自己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至少也是要给他打到骨折的?,但他这话莫名让她有些开心起来。

    这个帝国能打开这个密码的?人很少,鹿柴偏就是一个。

    上?个轮回,自己拿枪顶着他的?脑袋,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这人便也就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他本就应当是这个国家捧在手心里?的?天才。

    这人的话听到墨远游的耳朵里,就像是路过的?行人夸自己牵着的?狗乖巧可爱,虚荣和满足感瞬间把他的?怒气挤占了去。

    但他这个轮回里?,并没有去找鹿柴。

    原因很简单,对方现在正在alpha的?队伍里?。

    再往前推敲,十一万这次墨远游没有把人绑架了带到身边来。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并不是想让鹿柴见到他的?真实?长相,不想让对方把自己和“清水头目”这个身份合二为一。

    墨远游并不愿意琢磨产生这样想法的?原因,只是扭头,一勾脚抽翻了那程序员的?凳子。

    “哐”地一声,毫无防备的?程序员仰面摔倒在地上。

    那本就有些不服气的?beta,瞬间想要起身反抗。

    墨远游几乎就在一眨眼间就抽出一把尖刀来,抵着那人的?脖子,居高临下:“你以为我让你来是吃白饭的?吗?”

    beta整个人疯狂颤抖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尾骨可能摔裂了,但眼下这个情况如果?再多吭一声,他整个人极有可能会被拦腰折断。

    半晌,这beta才?努力压抑住情绪,擦干了生理性的眼泪,默默坐回电脑边。

    如果?当时发现对方是个alpha时,就及时逃掉就好了,beta想,怎么可能会有alpha领导平权组织呢?

    此时的墨远游,确实是个alpha。

    直到现在,他还偶尔会想,自己当初决定去做这个变性手术,到底是不是个错误的选择。

    他现在的身体处于一种高不成低不就的尴尬境界——他的?身体机能确实?优于其他同?水平线的beta,但同?时,他却依旧没有办法承受得了只有alpha能承受的高负荷运动。

    他对omega的?信息素依旧非常的迟钝,自己的?腺体也就像是个系统错乱的开关,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释放出信息素来。

    这也是墨远游选择“向?日葵”香的?原因,因为本就近乎无味,所以胡乱释放的时候也基本不会被察觉。

    同?样,alpha身份也让很多接近他的?平权人士产生戒备心,对此,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回应——

    “我是为了更好地为大家争取平等,所以才选择的变形。”

    “我们必须先打入敌人内部,才?有机会将他们瓦解。”

    “我并没有崇尚alpha,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平权事业。”

    ……

    墨远游的话术很厉害,大部分人和他有过交流后,都会全方面认同?他的?价值体系。

    唯独这个鹿柴,像是根柔软却又突兀的?刺,倔强地横在这里?,让墨远游如鲠在喉。

    “阿游,我总是能在你的?眼里看到自卑。”那人曾经朦胧着双眼呢喃道,“你总是在拼命掩藏自己,想要为beta发?生却主动移植了腺体,变成了alpha却又不敢使用张扬的香气,决定反|叛却又始终带着面具不敢以正脸示人。”

    说这番话后时墨远游的双手已经不可控制地掐上?了对方纤细的?脖子,像是掐一棵风里?摇曳的狗尾巴草,稍一用力就断了。

    但那人只是笑着,倒也享受缺氧的感觉,他启唇含住了墨远游伸过来的手指,从上到下一点点往里?吮,直到那渐渐指甲戳痛了他的?舌根,才?忍不住轻咳着呕出来。

    鹿柴嘶哑着嗓音去咬他的?耳垂:“就像你明明喜欢我,却始终不敢承认一样。”

    他辗转反侧地想象着鹿柴说这句话时的脸,终于释放出来。

    他平时不是个欲望很重的?人,永远是施暴的冲动大于其他,但鹿柴这人就像是个春||药成了精,明明被自己鞭笞蹂||躏成这副样子,却依然如飞蛾渴望火焰一般,一次又一次朝他奔赴而去。

    是个脑子坏了的?变态,墨远游想。

    此时,皇城内部,白洱王子一边理着压乱的衣角,一般又丧又不耐烦地赶到了会客厅。

    说是有同?学找上门来,急得很,还通过母亲那边加了急,直接把他从一房间嗷嗷待哺的alpha身边抽了去。

    当然,白洱还是优先解决了自己的?问题——毕竟他的?问题解决起来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

    他丧着一张脸,怼人的?话已经说到嘴边,直到他推开门,里?面坐着一张持续霸占了他心扉若干年的高中同桌的?脸。

    “齐……齐路遥?”白洱后退一步,这时才发?现,自己也不是对omega提不起兴趣来。

    这位高中同桌依旧盯着一张十几年前干净秀气的?脸,穿着一身讲究的衣衫,端庄拘谨地坐在招待位边,吟吟笑着,眸中流转的波光直接让白洱许久没有睁大的眼晶亮了起来。

    啊,还是高中那副样子。白洱心道。

    齐路遥朝他招了招手,轻声道:“好久不见。”

    压抑本性真的?很辛苦,齐路遥只觉得嘴角扬得快抽了筋,但他却又想着必须要把白洱骗到才行。

    果?然,白洱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齐路遥心道不错,生怕他一开口就叙旧个没完没了,便开门见山道:

    “虽然有点唐突,毕竟开口就说要帮忙还挺没礼貌的?……”

    白洱立刻清醒:“我跟你哪儿跟哪儿啊,还跟我见什?么外。”

    全然已经忘记自己当初被他拒绝后、骂了人家三天三夜的?事情了。

    齐路遥收起嘴角,眼中划过无法忽视的?悲伤和难过,似乎是在宣告自己疲累得撑不下去了。

    “我好像把欧老师的?遗物弄丢了……”

    他的?眼底真就闪现出晶莹的?泪花来:“能不能求你帮我找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白洱:等等,是不是有人说我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