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是,外长特别空出来时间,过来做了迟晚和程睦南的证婚人。除去集体婚礼的场合,外长单独给新人证婚,这还是头一回。

    正如今天的场地色系一样,婚礼的主题是生命和希望,所以,迟晚和程睦南也没有按常规给到场的宾客准备喜糖,而是在精美的小卡片里,包上了绿植的种子回赠来给予他们祝福的亲友。

    外长发表完证婚致辞后,将刻有“忠诚、使命、奉献”外交人员核心价值观和新婚祝词的同心印赠与新人,并宣布:“礼成!”

    在热烈的掌声中,迟晚和程睦南深情对望,然后拥抱热吻。

    考虑到程睦南的身体因素,仪式时间持续并不长,所有的浪漫和温柔都蕴藏在了细节之中,正如程睦南对迟晚的感情一样,是含蓄又深沉的。

    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婚礼,不是为了办给任何人看,更不是为了交差。

    只为纪念、只为铭记、只为表达。

    礼毕,程睦南深情款款地看着迟晚,凑近她的耳朵轻声说:“程太太,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迟晚将自己手上的绿色丝带摘下,绑在程睦南的手腕上:“程睦南,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送了那么多种子出去,总有一颗会生根发芽,赋予了希望的种子,生命力也一定会更加顽强。

    第53章

    答谢宴上,程睦南全程牵着迟晚,以茶代酒一桌桌地和来宾打招呼。

    以前,迟晚是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的,因为略微有些社恐的她非常不善于在这种社交场合和别人打交道,对什么人该说什么话,接茬捧哏什么的,她没一个行的。

    敬酒对于只想干饭的她更是公开处刑。

    倒也不是学不会,而是从内心来讲,确实有点排斥。

    只是今天,被程睦南牵着走完全程,面对那么多生面孔,她竟然也没有感到一丝不适和心累。

    他的手掌宽厚而温热,传递来的阵阵暖意让她安心无比,他的步伐缓慢而稳健,会及时照顾到穿着高跟鞋走路不便的她,人多的时候,他还会侧着身子帮她挡着人群。

    他举着酒杯,谈吐举止得体,在席间游刃有余,迟晚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微笑着同步举杯示意。

    “再忍耐一下,很快结束了。”敬完这一桌,程睦南低声对迟晚说。

    迟晚闻言,眼中闪过一瞬的惊讶和担心:“我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程睦南笑着摇摇头:“没有,你表现得很好很得体。”

    “那你……”迟晚皱了皱眉,怎么会用忍耐这个词呢。

    “我如果连自己妻子的情绪和喜好都感知不出来,是不是太失职了些?”

    迟晚抿嘴笑着,心里甜甜的。曾经的她一度对学霸型选手有偏见,她以为那是一群只会死读书又没什么生活趣味的人,现在她才明白,他们不仅学习能力超群,对人情世故的理解和把握也远超她这种“学渣”。

    而她,愿意跟在程睦南身边,慢慢和他去学。

    答谢宴结束后,宾客陆陆续续离场。

    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迟晚发现程睦南还在角落处和沈星河聊着天,两人隐在光影里,暗得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只有忽明忽灭的烟头火星。

    “怎么还抽烟呢?”饶是这俩男人抽烟的时候荷尔蒙爆棚,欲得让人移不开眼,迟晚还是忍不住上前劝阻,她皱眉,“身体不要啦?”

    “在聊些工作上的事情,一时犯了烟瘾。”程睦南第一时间掐掉了烟。

    “抱歉。”沈星河也立马把烟灭掉。

    “以后不准抽,一根也不行。”迟晚下达死命令。

    “遵命。”程睦南乖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悉数上交作案工具。

    沈星河在一旁看戏,程睦南这一副“妻管严”的姿态和模样,不由得让他笑出了声。

    “谁也别笑谁。”程睦南挑眉,拍拍他的肩,指了指远处的一辆黑车,“那边是不是催你了?”

    迟晚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看到沈星河的太太叶晚意赫然坐在车上。

    “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家了,老婆估计在车上等急了。”沈星河看了看手机,有好几条未读消息,急忙拿起西装起身告辞。

    “路上慢点。”程睦南嘱咐道。

    “嗯。”

    看沈星河走远,迟晚好奇地问:“你们俩聊了什么啊?”

    “工作上的事儿。”程睦南没再多说,“其他,没说什么。”

    “真的?”迟晚总感觉他们刚才聊的话题没那么轻松,因为她极少看见这俩人一起抽烟。

    “还有……”程睦南顿了顿,“他结婚比我早,我向他这个过来人取取经,类似怎么做可以让老婆天天开心之类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