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怵!”

    向怵没有吭声,只是将他丢在了床上,哪怕克制着力道,还是让江野有点晕。

    江野还没支起身来,那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就笼罩住了他。

    “……你他妈一小时前才做过!滚!!!”

    江野抬手就想把人推开,却被向怵抓住了手腕。

    向怵也不客气,江野身上这件价值不菲的衬衫直接被他单手撕开,扣子齐齐绷飞。

    江野根本打不过他。

    甚至一个回合都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被制服得完全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向怵把他身上的衣服都扒了,然后……

    噫?

    向怵给他套上了刚好合身的衬衫?

    江野有点懵。

    然后就愣着神被向怵穿戴整齐了。

    实在是不能怪江野。他和向怵一旦有了一些过激的肢体接触,结局都是……

    而且。

    江野瞥了眼向怵某个实在是有点显眼的地方,烦躁地起身想要走,却又被向怵拉住扣在怀里。

    他推着向怵,向怵却紧紧地抱着他,在他的唇上落下吻,非要撬开他的牙关和他热吻。

    江野真的很不喜欢这些亲密接触。

    他一个喜欢女生的直男,被一个男的这样摁着亲……

    心头的异样感不断扩大,泛起点点涟漪,让他全身都紧绷得像一只紧闭的河蚌。

    但江野斗不过向怵。

    见他不愿意配合——事实上江野就没配合过——向怵的手熟稔的落在了江野的腰窝上轻轻一按。

    江野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软在了向怵的怀里:“你……!”

    他剩下的话被过于猛烈地交织给吞没了。

    江野总是会被他吻到缺氧,吻到没有力气,然后就方便他后续的动作。

    但今天没有。

    江野被向怵松开时,的确站不住脚,整个人都挂在向怵的臂弯里。

    他感觉到了向怵的热情,即便是气息不稳,也要嘲讽一句:“向怵,你真像条发丨情的狗。”

    向怵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他望着映在自己眸中嚣张的人儿,再次低下了头颅。

    江野就是逮着这个时机出手,他一偏头,直接撞上了向怵的脖子,狠狠地在他颈侧咬了一口。

    向怵说的晚宴,他不知道是什么,但反正这男人就不允许他自己出门,所以他肯定会和他一起去。

    而他必须出席的晚宴,那肯定是大场面。

    向家的当家家主,向怵的爷爷会在,他的生父继母多半也在。

    他倒想看看,向怵要怎么解释他们的“朋友关系”。

    向怵没有推开他,只是抬手覆在了他的脑后。

    男人滚烫粗粝的掌心抵在他柔软的后颈时,让江野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轻颤了下。

    他错过了向怵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松了嘴后就往旁侧啐了口血沫。

    江野望着向怵颈侧明晃晃地牙印,心情极好地扬起一个笑,褐色如琉璃般的眼瞳里满是挑衅。

    他这副模样,看得向怵又强行扣着他亲了好久。

    江野的心情很差。

    他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摇着手里低度数的香槟,视线落在不远处正面无表情地和人进行必要的社交的向怵身上,有点烦躁地舔了下自己唇上的伤口。

    他是想让向怵出丑,没打算让自己带着这种暧昧的痕迹出现在大众眼前。

    向怵不要脸,可以就挂着那枚牙印在众人跟前晃悠,目前也没有不长眼地敢问一句,但江野不同。

    江野要脸。

    江野越想越烦,正想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就有一只手先行横过来,把他的酒杯抽走。

    江野不耐地抬眸过去,不用看都知道是谁:“你有病?你聊你的,我喝我的,咱互不相干不行?”

    向怵看了他会儿。

    他似乎是在想什么,和江野身后夜色几乎要融为一体的眼眸中流露出几分思索。

    五秒后,向怵说:“那你跟着我。”

    江野:“?”

    他打出一个问号,还没来得及问向怵一句你是不是真的有病,就被向怵强制拉了起来,把他手里的酒换成了牛奶,带着他走进了光里。

    江野是真的要脸。

    他做不到在这么多人的视线下和向怵起争执,所以只能紧急扯出一个社交笑容,然后一边在心里暗骂向怵。

    圈子里有不少人都认识江野。

    因为有很多人都知道,江野是向怵的朋友,而且是唯一的好友。

    所以想要和他交谈的人也不少,江野虽然有一年多没有怎么参加过这种场面了,但有些东西是刻进了骨子里的。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板正,和向怵站在一块儿,两个人都穿着深色的、款式相差无几的西装。

    比起向怵的冷戾和沉默,侃侃而谈、面带微笑,在社交中如鱼得水的江野更像是这场晚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