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边的男手下点点头。

    几分钟后,他的两个手下又跑过来,“副队,那条大白蛇怎么办?”

    巫琏解释道:“那是楚家的保家仙,应该不用收押吧?”

    “不是的,我们只是带它去登记一下,可是它对我们很戒备不让我们碰,要不是我反应快,刚刚我这只手就没了。”肖笑低头叹气,“要是咱们队长在就好了,随便下个蛊,白蛇直接乖乖跟着走,才不会这么麻烦。”

    龙飞飞不赞同,肖笑的说法。

    “不能什么事情都依赖队长,你难道又忘了,当初自个被小小一个鬼打墙困了三天的下场了?”

    肖笑做了个鬼脸,掏出口袋里面自己画的符纸,“哎哟,怎么可能忘记,看,这可是我几天几夜画出来的保命符。我只是听楚家人说,那条白蛇听巫琏小哥哥的话,想请他帮个忙而已?”

    看在楚家四十四万的份上,巫琏顺手接过她的几张符纸又,自然也不好推辞,借用一点灵力与白蛇沟通。

    白蛇是家仙一直被人供养,思想单纯,它对巫琏的印象很好,这才勉勉强强答应跟着第七处离开。

    等解决楚家的事情,一晚上已过,天色微亮,巫琏拒绝了楚怀亦再三邀请请客吃饭的要求。但因为巫琏用的老式手机,无法加微信好友,只能留个电话。

    几个人添加上巫琏的电话号码,随后他便离开了。

    巫琏离开南苑别墅,天色尚早,路上行车十分少,只有穿着黄色马甲的清洁工在清扫路面。

    呼吸着早晨清晰的空气,运转了一周身体里面的灵力,巫琏拿口袋里面仅剩的五块钱买了肉包子与豆浆,不由感慨这下两个口袋彻底一样重了。

    不过好久没有吃到人间的食物了,巫琏咬了一口肉香四溢的包子,喝着豆浆,踏着晨光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他租的出租屋面积其实不大,是一套典型的四室一厅套房。近年周围盖起许许多多的高楼与厂房,越来越多打工人进城。房东就把它改造成几个独立的房间,价格上相对套房便宜好几百,更容易被广大打工人接受。

    巫琏租的一个单间配套加阳台,600元,对于刚苏醒身无分文的他来说还是比较小贵。

    还好银行暂时没有冻结他的账号,卡上仅存的1500元,都是以前他在张新那群人找茬刁难中,好不容易存下来的。他又斥巨资700元去古玩街淘了几枚刚出土的古铜钱,剩下的钱刚好够付房租。

    不然巫琏这会得睡大街上。

    巫琏长叹一声,穷啊——

    折腾一晚上,他洗完澡便开始打坐修炼。

    一道道金光围在巫琏的身边,慢慢修复他身上的常年累积下来的旧伤旧疾,修炼的时间越长。如老僧入定般,沉迷其中,就连墙壁中若影若无的尖细哭声也没有惊醒他。

    “刺啦...”

    瓦数较低的电灯泡突然闪烁几下,一道细长鬼影从墙壁上滑过。

    等巫琏再次从修炼中醒来,天色大亮。巫琏拿起手机一瞧,正好是中午十二点。

    手机弹出两条短信。

    一条是楚家按照先前规定打了四十四万在他的卡里,另一条便是应星的二十万。

    巫琏满意点头,起床梳洗一番,出门坐上公交车,先到手机店买了一部口碑较好的国产手机,将老人机中的手机卡插上去,连上网,下载了几个聊天软件。

    找到一个网上一家看上去不错的慈善机构,匿名捐了三十万。

    在修仙大陆他主杀伐一朝成神,但也时不时下界除邪祟,救济百姓,每每都能得到几丝功德金光。

    毕竟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而功德金光是来自天地的馈赠百利无害,更加巩固修为,何乐而不为呢。

    再次回来,这个世界灵气大大缩减,不利于他的修炼,所以功德就变得格外重要。

    因此才选择当下最简单的摆地摊,吸引客户。楚家算是他的客户之一,有了楚家搭线,往后的生意估计更好做一些,捐助的钱多,救助的人越多,得到的功德更多。

    这些事情都得徐徐图之急不得,巫琏在脑海制作了一张计划表,细细规划往后的生存计划。慢慢走进一家男士服装店。

    导购小姐原本被那几个前辈推来,她们当了几年的导购,一个身上的穿着值几个钱,一目了然。

    当看到巫琏第一眼,就看出他虽然长得帅,但是衣服也就地摊上十几块的布料还洗得发白,这种人大多只是看不买,也就是说他们赚不到提成还浪费口舌。

    于是,就把刚入职的年轻人推出来。

    李润刚出社会多年,但因自己是农村出来,始终改变不了那份自卑。因此少话,也没有什么朋友,被前辈们推出来顶锅是常有的事情。

    但她性格好又保持本心,不管买与不买,她都会耐心推荐。对于巫琏也一样,向他介绍什么样的体型适合什么样款式的衣服。

    当李润看到巫琏换好衣服出来,那一刻,眼睛都直了。

    巫琏脸小白皙,长得清隽,当他穿上蓝色那套衣服时,举手投足间像极了从豪门中走出来的妗贵小少爷。

    周围吸气声不少,几乎来往所有人的目光汇集在他一个人身上。

    巫琏曾经在修仙界里乃是一座山门老祖宗,他门内弟子看他的目光无一不是这种,所以这种目光,他基本免疫。

    十分淡定在立体镜子前面打量一番,果然比先前好看许多。

    “把这一款,除了粉色和紫色不要,其他的都包起来。”

    李润才从面前这个青年的盛世美颜中回神过来,又被他大款的语气,吓了一跳。

    她顿了顿,光是青年身上这款价格都在七八千以上,要是包下全部,起码十万以上,她犹豫要不要提醒时。

    巫琏已经拿出卡,“刷卡。”

    那些刚刚没有招呼巫琏的人,看到巫琏如此爽快,后悔不已。

    意外惊喜从天降,李润几乎是同手同脚捧着卡往pos机上一刷。

    “您的卡。”

    巫琏拿着卡,走的时候,看在这个心细细腻的女孩,面相上是个有福气的人,索性随手帮了她一把,虚空中一抓,将从她身上抓住的一丝黑气捏碎,对她说了一句。

    “勤劳的人,付出了总会有回报,未来可期。”

    李润望着青年如鹤如竹的背影,呆愣住。

    二十六岁放在大城市里面不算什么,可是在农村人们思想老旧,总觉得她已经是大龄剩女了,父母不断在催她回去相亲结婚。但她不甘心,困在家庭之中,总想闯一闯。可理想丰满,现实骨干,在她几乎放弃,已经想好明天就辞职回家时,突然有人在她未来替她下注。

    到底是闯,还是不闯?

    李润轻念道:“.....未来可期。”

    ***

    巫琏提着衣服袋子刚出服装店铺大门,就看见一个小男孩站在马路中间,对着他笑了一下。

    “哐当!”一声刺耳的声音,一辆大型货车直直将他撞飞。

    四肢脑袋分裂,血流一地。

    接下来,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小男孩身体、血液、血肉碎块慢慢重合,蓝色机器猫图案的衣服,染着的血渍慢慢消失不见。小男孩恢复刚刚对他笑的样子,下一刻,又重演车轱辘碾压他身体的过程。

    巫琏寻了一个阴凉少人的地方,将小鬼招过来。

    “哥哥?”

    小鬼惨白的脸,纯黑的眼睛盯着他瞧,画面十分惊悚。

    “为何不去投胎?”这是一个地缚灵,身上只有一些不成气的戾气却没有怨气,只会重复自己死亡前所发生的事情。

    地缚灵小鬼:“我要等妈妈,阿姨说妈妈会到这里来接我,我不能走。”

    巫琏把在超市买东西赠送的糖果,金色的火焰燃起,糖果完整立马出现在小男孩手里面。

    小男孩瞪大眼睛,仿佛看见什么奇怪的魔法。

    第7章

    “谢谢哥哥。”小男孩将糖果剥开放进嘴里,明明鬼是尝不到味道的,但是经过巫琏道印火焰过滤后的糖果,竟然变得无比的甜。

    吃掉巫琏道印加持过的糖果,小男孩慢慢恢复生前的样子,肉乎乎的小圆脸,大眼睛,懵懂可爱,对巫琏甜甜一笑。

    巫琏揉揉他的头,叹气道:“你真想找你妈妈,哪怕结果不是你想要的那种?”

    小男孩嘴里塞着糖果,嘴巴的两边鼓鼓,像小小只的仓鼠,对巫琏点点头。

    他虽然听不懂大哥哥的话,但他想见妈妈。

    巫琏口袋掏出一枚铜钱,“进来吧。”

    小男孩化成一道灰色的光芒,钻进巫琏手中铜钱中。

    巫琏将铜钱揣进口袋里面,趁着天色还早,他又回出租房一趟,把吃饭的家伙拿着朝天星街走去,坐在大树下摆着算命摊。

    没一会。一位胖胖阿姨推着买酸辣粉的小推车,摆在他的旁边,闻着味道香。

    巫琏买了一碗,坐在自己摊位上低头吃着。

    胖阿姨,见他长得好看,还特意多给他加了几勺肉沫,笑呵呵说,不够再加。

    巫琏温和点头。

    见巫琏吃得香,证明自己手艺还不错。胖阿姨平时话就闲不住,而且喜欢长得乖的小孩,知道巫琏的名字后,便开始和巫琏聊天。

    “小巫是哪里人啊,多大了就出来做生意?”

    巫琏吸了一口酸辣粉,说:“十八岁本市人,家里穷,迫不得已才出来讨生活。”

    胖阿姨心里疼了一下,她的孩子也就比巫琏大一点,现在还只是个毛头小子,只会气她,哪像巫琏这么早出来挣钱的。

    她可不像其他人,年轻人算命就是不务正业。

    起码,人家不偷不抢,哪怕他是算命的,长得这么乖,心眼又会坏到哪里去?

    她软下声音说,“好孩子,苦了你了。”

    巫琏只是笑笑,这位阿姨心肠不错,看到她印堂隐隐犯黑,巫琏便好心提醒道。

    “阿姨,记住晚上回家时,不要靠近有水的地方。”

    胖阿姨,虽然疑惑,但不拒绝,小伙子的好心。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时,一个苹果脸的女孩走过来,笑得有些腼腆,“能帮我算算吗?你长得...真好看。”

    “稍等。”巫琏呲溜几口吃完酸辣粉后,才正经坐着道:“算命一人一次五十。”

    “好。”张雯雯是个颜狗,看着算命摊的帅哥长得贼好看,想着家里的烦心事,不由上前想算算,听听帅哥说话,看看颜值也不错。

    “你想算什么?”

    “我可以算姻缘吗?”张雯雯对着他眨眨眼。

    谁知帅哥直接漠视,直言道:“桃花倒是有不过也是烂桃花,莫被眼前的美好迷惑。”

    “不可能!我男朋友虽然出身农村家庭,但他很爱我,我们可以一起努力的!”

    张雯雯与现任男朋友大学相识,眼看两人都过二十五了,男朋友家里催得急。但父母死活不答应这门亲事,还扬言说,如果她跟着去了,就别认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