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琏又看了几处,依旧是这个感觉。

    他蹙眉,大步走到路对面眯着眼朝庭院看,茶色的眼眸充满着趣味。

    小刘不断擦着汗,跟在巫琏身后,刚才还侃侃而谈,随着巫琏越看越久,到现在两股战战,眼神左右乱瞟.....

    透着一股心虚。

    巫琏虽然从开始微笑与他握手,但小刘察言观色,又经常跟一些成功人士打交道,第一眼看巫琏给他的感觉就是.....

    这?人气质不俗,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所以一直小心翼翼对待,不敢说得罪他的话。

    现在巫琏微笑看他,眼神却是冷冰冰。

    他差点就落荒而逃了,但想着在医院躺着急需要前做手术的女儿,才生生止住逃跑的脚步。

    “巫先生,是不是不满意,没关系,我们还有?其他房源.....”

    小刘还未说完,巫琏打断他道:“既然刘先生都是做生意的,也就不要藏着掖着,大家敞开天窗说亮话,这?房子怕不止800万吧?什?么?原因,让对方低价变卖它?”

    “这?....”小刘擦着额头的汗水,“巫先生,我哪敢瞒着你,咱们可以.....”

    巫琏收起笑,“既然刘先生不愿意,那算了,我不买了。”

    说着,巫琏转身就走。

    小刘后背冷汗直流,连忙拉住他,劝道:“这?....巫先生,这?事咱们可以再商量商量。”

    巫琏抱着手臂,不言不语。

    小刘咬咬牙,直接跪在地上,扇了自己一巴掌,“巫先生我实在没有?法子,这?房子原本是我的,但我女儿还在医院躺着,迫不得已才干这种事,它....它其实闹鬼!”

    巫琏对这里很满意,他不喜欢欧式,英式风格的房子,在异世待久了,总有些挑剔的毛病。

    好不容易见着一套喜欢的房子,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闹鬼?

    正好,正好他还是捉鬼大师呢。

    “起来吧,刚好这套房子我买了。”

    “巫先生?”小刘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明明他都说了闹鬼,平常人谁买房会买鬼宅,巫先生还执着买它?

    巫琏道:“看在你平时助人为乐,没有干过坏事,还有?几丝功德,只是爱女心切我也就不难你。不过我观你脸上黑丝环绕,眼窝下凹,疾厄宫也就是子女运上多缺乏一丝精气,显然你的女儿不过数日便会暴毙,能撑到现在完全是靠你祖上庇护。”

    小刘起身惊讶道:“巫先生是道士?”

    巫琏道:“差不多,会捉鬼而已。”

    小刘还是半信半疑,他没有见过这?么?年轻的道士。

    巫琏伸手在他额头一点。

    小刘这?几天昏沉沉的脑袋,被巫琏这么?一点忽然变得灵台清明,冰冷的身体也有?热意上涌。

    “巫先生我........”

    巫琏打断他,“印堂发黑,想必每夜受噩梦惊扰。”他又抓住小刘的右手,看见一根黑线即将走到小拇指根部,他道:“黑线连命,邪灵作祟,估计你也没几天可活了。”

    小刘一阵恍惚,突然他仿佛抓到了希翼,跪下抓住巫琏的裤脚道:“大师求求你,救救我们家,救救我女儿,让我当牛做马,把?这?房子送你,我都愿意。”

    巫琏摇头,“先起来吧,讲讲怎么回事。”

    提及到家里事,小刘顿时眼眶红了一圈,“我们刘家原本家产过亿,说起来我也算得上一个富二代,可.....”

    小刘名字叫刘子丰,刘子丰的父亲算是白手起家,90年代靠下海,富裕后开了好几个做罐头厂,资产过亿。但刘子丰的父亲五十多岁意外身亡。

    他天生不是一个做生意的料,生意越来越不景气,索性把罐头厂卖掉,卖掉旗下几个服装店,才堪堪维持公司运营。但好景不长,公司亏损几个亿。

    刘子丰不得不卖掉公司填补亏空,这?时候,又传来一个噩耗,他们家宅子里面闹鬼,他不满八岁的女儿吓得高热不退去医院,医生说得了癌症,需要几十万手术费,以及后面零零总总的医疗费加起来就是上百万。

    不仅如此,几天后他的母亲突然倒地不起成了瘫子,嘴里还总是神经念叨有鬼,没过几天便过世了。

    更古怪的还在后面,母亲埋葬后第一夜,他起床准备下楼喝水时,感觉身后有人推了自己一把?,若不是他反应灵敏,早就从楼梯上滚下来。

    家中经常听见嘻嘻哈哈的嬉闹声,惹人头皮发麻,导致妻子精神失常。刘子丰怕他们一家都死在这座鬼房子手里,不得不咬牙以低价卖掉这?处宅子。

    可惜,真到那一步,刘子丰却退缩,尤其是被巫琏识破后,更不想再害人性命。

    刘子丰又‘噗通’一声,跪下青石板上,满眼愧疚。

    “我真的逼得没有办法了,我女儿还等着我去救命呢。”

    巫琏重新回到宅子里面,走走停停,最终停在一口古井边上,看着井口吹出来的一阵阵阴气,低声道:“看来这就是阴气汇聚之地。”

    他又转而往回头,停在圆形门之间,脚一震,“噗嗤”一个黑长的东西破土而出,被巫琏握住,周身翻着黑气,钉子上带着褐红色的泥渍。

    刘子丰沉默不语跟在他的身后,看见他手里的东西,感觉脚底一股凉意窜进四肢百骸,不由打个冷颤。

    “大师,它是什么?东西?”

    巫琏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阴铆钉,俗称棺材钉,素有?镇压棺材中死人的阴气,以防止外泄。”

    刘子丰吸了一口冷气,听着就不是好东西。

    “奇怪?”

    “大师怎么奇怪了?”

    “这?颗棺材钉为什么?比平常的大两倍不止?”

    巫琏想不通此物到底干什么?用,索性都将宅子里面的棺材钉拔出干净,连刚刚那株桃树都没有?放过。

    他在地上敲打两下,一个足足有小拇指粗的蜈蚣从树底下钻出来,原本萎靡不振的桃树,也不知是不是刘子丰看花眼了,似乎变得生机勃勃了。

    不仅如此,巫琏还在荷花池里面找到另外几颗棺材钉,荷花池里面的鱼儿翻着白肚皮浮现在湖面,刚刚还是香飘十里的荷花香,瞬间变得恶臭无比。

    “大师,好多死鱼!”刘子丰捂住鼻子,瓮声瓮气的说道。

    巫琏还没有辟谷,鼻子比常人灵敏许多,到现在臭气放大几倍,最难受要属于他。不由暗骂,要是知道这?是谁干的,他非得扒他一身皮不可。

    一路拔过来,他足足拔了八颗棺材钉后才到门口,身后的刘子丰颤抖着手用西装捧着一堆带泥血的钉子。

    “大....大师,没了吧?”

    “嗯,就差那口井,只不过总感觉少了一点什么?。”巫琏解决问题后,到外面打开水龙头洗过手擦干后,点点头。

    这?时,屋外进来一个男子,“子丰?”

    刘子丰眼睛一亮,“徐亮,你怎么来了?”

    徐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道:“刚刚从公司回来,听到你家院子有?人说话,就进来看看,你带人看房子来了?”

    他瞧了一眼刘子丰身后的巫琏邹了邹眉。

    “嗯,对啊,大...巫先生刚好看中了,我就带他来瞧瞧。”刘子丰道。

    刘子丰与徐亮是发小一起长大,徐亮家庭优渥就住在他家隔壁,刘子丰家的事情他都知道,也跟着出了不少钱,因此刘子丰也特别感谢他。

    第27章

    不过今天徐亮眼底青影有些重,刘子丰略担心这个发小的身体,苦口婆心劝道:“你别总是熬夜,小心身体撑不住。”

    徐亮勉强撑起微笑道:“这两天没睡好,过几天就好。”忽然?他注意到刘子丰手心抱着的东西,“你手里抱着什么?”

    刘子丰眼神闪了闪,“这个啊,就是一些普通的钉子。”

    “钉子?怎么上面还有血?”

    “不是血,不是血。”刘子丰抱紧怀里的东西,连忙解释。

    徐亮还不了解他的发小,说谎的时候,就跟复读机一样,老是重复同一句话。心里忽然?窜起不满的火苗,正想?抓住他怀里的东西看?个明白时。

    刘子丰身后的青年忽然?站出来打断道。

    “这位先生平常是不是梦魇,梦见一些奇怪的东西?”

    徐亮看?这个青年穿着第一眼感觉,就是买不起这种几百万房子的人,尤其是刘子丰抱着怀里的东西躲躲闪闪,让他心头?一跳。而这时青年忽然?来一句神神鬼鬼的话,让他不由提起戒备心理。

    “不是。”他瞪了一眼刘子丰一眼,“好你个刘子丰,你老婆孩子等着你去救命,你倒好跟着一个小娃娃乱转!”

    巫琏眉头?上挑,虽然?没有指名道姓是谁,但在场三人,就他年纪小,不就是拐着弯说他是骗子。

    刘子丰警铃大作,生怕徐亮再说一些有辱大师的话,连忙去捂他嘴巴,怀里的东西没有来得及顾上,‘哗啦啦’全部掉在地上,有些更是滚到徐亮的脚前。

    徐亮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刘子丰,捡起地上的棺材钉,蹭了一手的血,顿时慌了。

    “刘子...子丰你杀人啦?”

    刘子丰连忙解释,“不是,不是,这钉子出土时就带血,你不能可以问大师.....”刘子丰赶紧捂住嘴。

    “大师?”徐亮盯着他,又瞧了瞧巫琏,这下毫不客气说道:“你称他是大师,他看?上去也不过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孩,你称他为大师,我不是说过要?相信科学,你们家不可能闹鬼,总找这些歪门邪道的人,还不如好好把房子卖出去。”

    几次三番被人按上各种不好听的称呼,巫琏也是有脾气的。

    “呵呵,也不知是谁每天晚上在梦里和一女的如胶似漆。”

    徐亮警觉道:“你怎么知道?”

    “无可奉告。”

    “你!”

    刘子丰立马抱住暴跳的徐亮,“你冷静点,你老老实实跟大师说你做的啥春梦。”

    咚!

    “靠,徐亮你敲我的头?干嘛?”刘子丰惊呼道。

    “你才做春梦!”

    徐亮怒瞪刘子丰,毫不客气敲他的头?,疼得刘子丰龇牙咧嘴。

    看?着刘子丰痛苦的脸,徐亮心情莫名好一点,才对上巫琏的眼睛,怀疑问道:“你真是捉鬼的?这么年轻?”

    巫琏也不想?和怀疑他又磨磨唧唧的人废话,“不说就算了,反正你也活不了几天。”说完他转身朝房子里面走去。

    “等等。”徐亮挡住他的路,语气还是老样子,不过态度稍微转变了。

    “刘子丰家里真的有鬼吗?”

    “你想?捉鬼或者不想?早死,我可以救你,不过我可不打白工。”

    徐亮冷笑,说来说去还不是想?坑他的钱,行?啊,你想?要?钱,我就给?你,看?你耍什么花招。

    “一百万,抓住子丰还有我梦里所谓的女鬼。若是你抓不到,或者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今后你就吃牢饭度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