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瑟瑟拿起酒盏轻轻抿了一口,甜,荔枝的味道,然后是微醺的酒味。

    他点点头:“嗯,很好喝。”

    崇衍便笑起来。

    他生得好看,笑起来眉眼精致又动人,像高峻的青山在春风吹拂下生辉,清隽与柔美合二为一。

    江瑟瑟觉得自己光是看他就要醉了。

    一顿饭也不知道吃了多久。

    江瑟瑟又局促又迷糊——也不知是酒好喝还是崇衍温润低沉的声音,亦或者温柔的笑容蛊人,总之就是不知不觉喝了好多酒。

    满脸发热,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脸肯定很红。

    而且脑袋里“轰——轰”地响。

    不过说醉吧,他也不觉得自己喝醉了,至少感觉自己脑子还清醒,一切都正常。

    “太晚了,外面山路也不好走,今晚在这里宿下吧。”对面的崇衍说。

    “可是……可是……”江瑟瑟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毕竟他俩也不熟。

    “换洗的东西这里都有。”崇衍的黑眸深深地望他,“天太黑,山路是不好走的,简云过来,再送你走,也要花一些时间,或者,我亲自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一听到要崇衍亲自送自己,江瑟瑟赶忙拒绝,“那我在这里住一晚好了,给您添麻烦了。”

    崇衍一笑:“不麻烦。”

    紧接着就有人进来,领着江瑟瑟出去。

    带路的是个少年,与其他穿白衣的不一样,穿一身黑,黑色的卫衣和卫裤。

    虽然夜幕深沉,不过路灯很明亮。

    他就跟着面前的少年往深处走,树影幢幢,花鸟俱静,耳畔唯听得二人踩在石子小径上“嗒嗒”的脚步声。

    少年怕他跟不上,或者怕他摔着,因此时不时转头看他,江瑟瑟便也借着路灯看清了对方的脸——

    长得很清秀,很有元气的模样。

    “我叫清清,殿下给我取的。”少年笑着,“你叫我清清就好了!”

    “噢,好呀。”江瑟瑟见他热情又和善,便也放松了一点,随口问,“我今晚住哪呀?”

    “和殿下一起住啊。”清清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噗——”江瑟瑟差点呛着,站住了,“不是,你是不是搞错了,我……”

    清清回头,满脸无辜:“你不是殿下的未婚妻吗?”

    可那也不能……

    第九章 应邀3

    那也不能和崇衍一起睡啊!

    虽说他的确挺想睡崇衍的……

    但口嗨一下行,真要他上,他怂。

    清清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走吧走吧,别的客房我也不能自作主张安排给你呀!”

    啊这……

    那你就能自作主张把崇衍的卧室安排给我?

    回头崇衍不锤死你?

    他可是连别人穿鞋都嫌脏的人,我要是睡他的床,不被他扔出去?

    清清似乎没觉得哪里不妥,一路走一路都在雀跃地与他说话:

    “殿下从不带人来这里,您是第一个……许多人想与殿下交朋友,可是殿下都拒之门外了。”

    “那你呢?”江瑟瑟觉得清清看着不像是崇衍的弟弟。

    “我啊?”清清说着,很是自豪地笑了,“我是孤儿,被殿下从孤儿院要来伺候殿下的,殿下说我前世是他的故人,哎,我也觉得看见殿下就亲切呢!”

    “他还能看见前世呀?”江瑟瑟觉得很神奇。

    虽说大家都传说神君殿下无所不能,但有幸亲眼见他那些“神通”的,毕竟是少数,没见过,就会怀疑。

    “是啊!”清清更自豪了,仿佛是他会神通似的,“殿下有好多神通呢,尤其每年新年都给陛下测国运,虽说现在科技十分发达了,可是殿下预测的洪水、台风、旱灾,比气象局还准呢!你说神不神奇?”

    “啊,那的确挺神奇的。”

    两人说着话,进了一个复古式的二楼小别墅,一楼是个花厅,走到二楼,清清指着一个房间说:

    “那就是殿下的卧室了,您先进去,我等下帮您送换洗的衣物和洗具来。”

    “啊?”

    自己真住崇衍的卧室啊?

    “哎清清……”

    他还想挣扎一下,清清已经一阵风似的,飞快地下楼去了。

    江瑟瑟呆呆地站在那——眼前是一条笔直往前的走廊,走廊铺着红黑色的木地板,两侧绘有山水壁画,他凭直觉看了一下,觉得那些壁画都非常精妙,不像是等闲之辈画的。

    边上还有高脚几装饰,高脚几上不是摆着兰花,便是造型古朴的熏香。

    熏香的香味很淡,但很好闻,是那种闻着觉得四肢百骸都很放松的味道,舒服得似乎连毛孔都张开来了。

    “你怎么还在这呀?”

    清清手里托着个木盘子,又飞快地上楼来了:

    “来来来,快进去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