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无端惯会拿捏自家软绵绵的媳妇,顺杆爬着吓唬他,说要是思年对自己不好,就也要学着那拂华去跳高架桥。

    思年闻言一吓,忙放下筷子捶锦无端一拳,啊一声,没好气的看他。

    好端端的,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不觉的这话很不吉利吗?

    锦无端一笑,揽着人亲一口道:“那你以后对我好吗?”

    思年忙点点头,证明什么似的,在锦无端脸上亲一口,睁着一双明澈澈的眼睛看他。

    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很好的!所以别说这些话,不好听。

    锦无端一下就满足了,指着盘子里的鱼道:“媳妇,我想吃鱼。”

    思年点点头,夹了一块鱼肉到自己的碟子里,小心仔细的挑了刺后,这才脸色红红的喂到了锦无端的嘴边。

    沐晚风看的直咂舌,转头看向清秋的时候,就见他也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了自己的碟子里,有些脸红的小声道:“……我也会对你很好的。”

    哎呀!这真是让人开心的合不拢嘴呢!

    沐晚风笑嘻嘻的靠近,要求道:“那我也要老婆喂。”

    清秋不好意思在大家面前和沐晚风亲近,捏着筷子垂头道:“……自己吃。”

    “哎呀呀!看来你刚才说什么要对我好的话,都是瞎说骗人的,哄我开心呢!”沐晚风说着就轻叹一口气,正要自己去夹那菜,就看清秋的筷子已经喂到了嘴边。

    他半垂着眉,神色很是不自然的道:“我没哄你,喂你就是了……”

    沐晚风一下子就满足了,搂着清秋在怀里亲一口,蹭他一脸的油,笑道:“么!谢谢媳妇!”

    默默围观的一众单身狗:“……”

    我们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要给我们看这个?

    拂华的事终究也只是别人的事,众人唏嘘完,也就算了。

    今天大家都玩的有点累,吃了饭回小酒馆的时候,就见门口停着几辆车和站着一个人。

    锦瑟和沐晚风的脸色皆是一变。

    锦无端和清秋的脸色也很是不好看。

    站着的人是凉景,丝毫不把清秋放在眼里,见着沐晚风就上来拉他,道:“晚风!我想和你谈一谈。”

    车里的人是沧弦,很是忌惮一言不合就动手的锦无端,见着锦瑟也没敢有多余的动作,道:“瑟瑟!我有话和你说。”

    清秋沉默,锦无端挑眉。

    沐晚风推开拉扯着自己的凉景,道:“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分手就是分手,我们已经没可能了,我现在也有新的恋人了,麻烦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锦瑟站在锦无端身边,眼神看着虚空,不给沧弦一丝丝的回应。

    戏是好戏,但着实不敢有人八卦,也不舍得八卦。

    沐晚风和锦瑟,在各自上一段的感情中,无疑都是被伤害的那一方,别人多好奇一下,都是对当事人的一种伤害。

    众人都默默无语的各自回屋,只留五人站在小酒馆的门口……

    纠缠不休。

    思年和清秋站在店里的窗户前,各自看着自家人。

    锦无端揽着锦瑟的肩,劈手打开沧弦伸过来的手,懒得和他多话,直接冷声道:“滚!”

    沧弦无法靠近锦瑟,皱眉对锦无端道:“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和你没关系,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锦瑟回眸,琉璃一样的眼睛里带着生来就有的冷清,看着沧弦斥道:“你是谁?在和谁说话?”

    她容貌绝尘清丽,平日里的气质就是高贵冷艳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此刻话里夹冰,更显得盛气凌人,高不可攀。

    这样的气场好像是锦家人生来就有的,只是锦瑟从来没有表露过。

    最起码对于沧弦,她没有过。

    在沧弦的记忆里,锦瑟一直都是温婉端庄的,从未见她如此提高声音说过话,一时有些语塞,好半天,才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道:“瑟瑟,我有话和你说,能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吗?”

    锦瑟没说话,只冷冷的看他。

    沧弦看一眼锦无端,又道:“三哥!是我着急说错了话,能让我和瑟瑟说几句话么?”

    到是个会变脸的。

    锦无端嗤一声没理他,直接揽着锦瑟进店,沧弦试图伸手去拉锦瑟的时候,手腕被一抓。

    咔嚓一声骨裂响,清脆的不行。

    沧弦痛的立马呼了一声,锦无端头也不回的放开他,警告道:“在给脸不要脸,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他的身手很不错,令人防不胜防。

    沧弦心里终于对锦家这位三爷有了点不同以往的想法,没敢在纠缠,说了句还会再来,就负伤走了。

    只留下还在纠缠不休的凉景,继续纠缠。

    沐晚风自和清秋在一起之后,那日子就别提过的有多滋润了。

    他和清秋感情越来越好的同时,对于过往的点点滴滴,就越是看淡。

    此刻沐晚风见凉景根本就听不进去人话,只能彻底凉了音色,道:“能要点脸吗?能给彼此留点体面吗?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都不稀罕我,现在做出一副情深的样子,不觉得很恶心吗?”

    凉景心里一凉,想不通那么温柔那么温柔的沐晚风,原来也会说这样伤人的话吗?

    沐晚风已经不喜欢自己了,凉景知道。

    但他不愿意承认!也不会承认!

    那个说过会一辈子对自己好的沐晚风,不可能变!也不能变!

    他只能是自己的!只能!

    凉景看着转身离去的沐晚风,声音幽幽的问他:“你想逼死我吗?”

    那个名叫拂华跳高架桥的人,也就是两个小时前的事。

    沐晚风顿足,回身道:“你想干什么?”

    凉景歪头看一眼和自己只有一窗之隔的清秋,语气很是肯定的对着沐晚风道:“我说……你要是在逼我,我就去死。”

    沐晚风眉头狠狠一皱,不可置信道:“你非得这样吗?”

    “对!我就是要这样!”凉景点点头,红着眼睛道:“你是我的,那个贱人敢抢了你,我就得抢回来!你想摆脱我和他恩恩爱爱,做梦!”

    他面色疯狂,语气不仅恶劣,还十分偏执可怕。

    简直决绝的可以。

    沐晚风忽然觉得自己从不曾真正的了解过面前的人,沉默的看他。

    凉景一笑,擦一把脸上的眼泪道:“我给你三天时间,要么和那个贱人分手,从这里搬出来回到我的身边,要么……”

    他说着就指指自己,很是肯定的道:“我死给你看!”

    第129章 129、讽刺

    拥有的时候不懂得珍惜,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这不仅是凉景和沧弦的真实现状,也是云裳容此刻的悲惨写照。

    锦暖烟看着面前脸色狰狞,情绪十分激动的人,伸手覆上他抓着自己衣服的手,劝道:“裳容,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

    “他没死!拂华他没死!”

    说话的人目眦欲裂,双手抓着锦暖烟的胳膊,声音几近癫狂道:“暖烟!我们同学朋友这么多年,你得帮我!你得帮我救救他!”

    锦暖烟轻叹一声,声音平静无波的道:“他已经死了,无论你相不相信,都要接受现实。”

    “不!没有!拂华他没有死!就算他真的死了!只要你愿意帮我,他就还可以活!”

    锦暖烟无奈,只能顺着他的话问道:“你想我怎么做?我并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我知道你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但你认识有这样能力的人!你只需要把他引荐给我就好!”

    云裳容听锦暖烟终于接话,很是高兴的道:“上面的长老即将换届,接班人是你们锦家的人,对不对?”

    锦暖烟似乎有点明白云裳容的意思,微微摇头道:“一切都还在待定中。”

    “我不管是待定还是内定,总之!”云裳容舔了一下唇,十分肯定道:“你作为锦家的人,一定知道特殊顾问这件事对不对?你知道他们具体是谁对不对?你把他们介绍给我!只要你把他们介绍给我就行!”

    锦暖烟闻言神色微冷,一把推开面前的人道:“裳容,你魔怔了。”

    云裳容口中的特殊顾问,是专门服务于国家的特殊“智囊团”之一。

    他们用常人无法理解的手段和知识,向当政者阐述老祖宗的智慧,大到国运,小到一山一河,他们都可以用独特的思路,去解决那些科学无法处理、解释的事。

    这类人是居于幕后的特殊人群,没人知道他们的具体存在和身份,但锦暖烟可以。

    上面的长老换届,内定的候选人就是出自锦家。

    锦暖烟作为锦家未来的接班人,无疑拥有比以往更加雄厚的背景和地位,他一定有办法知道那些特殊顾问具体是谁。

    一定知道的!

    云裳容看着锦暖烟,一向沉稳的脸上满是疯子一样的癫狂,求他道:“暖烟!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好不好?我把整个云家都给你!明年的候选,我会倾尽全力支持锦家,你帮帮我!你帮帮我好不好?”

    他说着就要给锦暖烟跪下来,被一把拉住。

    锦暖烟已经不知道自己具体轻叹了多少声,只问云裳容道:“既然这么在乎他,为什么在他已经得救的情况下,还要说出那样绝情让他去死的话?”

    你是真的在意?还是单纯良心上的过不去?

    锦暖烟不知道云裳容一心要救一个死人的具体感想是怎样,只明白听到他们谈话的庄梦生,大概是要来真的。

    他激动的扶着桌子,看着自己道:“暖烟!你也帮帮我!我也想见见那些特殊顾问!”

    一身西装的人器宇轩昂,年轻刚毅的脸上满满的激动和兴奋,像是真的见了特殊顾问,那死去的亡魂就会回来一样。

    锦暖烟半垂着眉,听这个一面说着喜欢自己,一面又对一个死人念念不忘的联姻对象……

    求着自己道:“暖烟!我也求你!我也想要救一个人!你帮帮我!”

    可真是讽刺的可以啊!

    锦无端最近的小日子过的十分滋润。

    自锦瑟来小酒馆之后,他的生活档次不只是上了一个台阶,那真是实现了历史性的伟大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