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崎泣不成声:“她就能回来了啊!”

    夏油杰沉着脸,裂空座(虹龙)因为感受到主人的杀意,也变得蠢蠢欲动:“喂!你不要太过分啊——”

    “我过分吗?!我过分吗?!明明是他!过分的明明是他啊!我的母亲——”

    “对不起哦。”

    虽然这样说着,五条稚的眼里却没有太大的波动。

    从变成咒灵的那一刻开始,就有什么东西被“收走”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悲伤和愤怒,却无法感同身受。

    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但是。

    既然你说是我的错,那就是我的错吧。

    五条稚伸手抱住了长崎,认真地说:“是我不好,对不起。”短短的手臂圈不住一个成年人,但五条稚很努力地抱住了他。

    五条稚无法理解,只能顺应着“信徒”的“愿望”,做出了让他们可能会满意的行为。

    明明是自己最恨的人,明明是自己最讨厌的人,但眼眶里的液体却怎么也止不住地滚落了下来。

    母亲的伤真的是因为五条兄弟吗?母亲的事故真的可以怪到他们的身上吗?

    怎么……可能呢?

    母亲出事的时候,五条悟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完现场了,更何况,那个时候五条悟大概连他救下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吧?怎么可能会因为他进行报复呢?

    该怪的对象是谁,他一直都明白,和五条家的双子无关,他只是因为他那些可笑的自尊心、卑劣的嫉妒心和无力的愧疚感找一个发。泄口罢了。

    长崎讨厌五条稚,不仅是母亲的死,还因为五条稚的无视。不管总监部发生了、做了什么,五条稚总是那副与我无关的淡然模样。明明命运掌握在别人的手里,却装出一副怎样都好我不在意的圣人模样。

    明明是个咒灵,却扬着笑容,用小孩子的天真模样企图蒙混过关。

    虚伪、恶心!

    长崎想,他的性格应该真的有扭曲的一部分,他几乎是疯了一般地认定了五条稚一定会崩坏,他等啊等啊等啊,一直等,等他的预言可以成真的那一天。

    但越是等,心里就越是肯定——他最厌恶的这个人,不会崩坏,哪怕自己崩坏了,他也不会崩坏。

    这个认知几乎让他快要发疯。

    “你为什么……”还不去死呢?

    “轰——”

    长崎的身体像破布一样飞了出去。

    五条悟的眼里满是寒冰,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温度。

    长崎的后半句,被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遮过,五条稚没有听见的可能,但五条悟还是蹲下身捂住了他的耳朵。

    生来就站在顶点的五条悟对一切都不是很在意,崇拜他、憎恨他、恐惧他、感激他……都无所谓。

    但五条稚不行。

    任何可能伤害五条稚的人,都不能放过。

    第50章

    五条悟有些生气。

    这是他自大的下场。

    总监部一直想要试探五条悟的底线, 虽然对他又怕又恐惧,但在那个位子上坐久了,上位者的傲慢几乎不加任何的掩饰。

    给高专增加心理医生, 或许是从新生代的咒术师们的心理问题出发,试图改变“咒术师都是疯子”的现状,但相当一部分的烂橘子们想要以此试探五条悟的底线。

    好像不搞个一石二鸟或者一箭三雕的完美结局,就对不住长崎的“牺牲”一样。

    “我不管你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总之你回去告诉那群烂橘子们——”五条悟提着破布一样的长崎和善地说, “让那群烂橘子把脖子洗干净。”

    “————”被五条悟轰飞、被他从石头里抠出来前,长崎是很有骨气的, 他甚至都想好了。吐完血后, 就极其潇洒地对五条悟蔑视一笑, 说着“你的罪孽, 终将尽数加身于你”在茈的光芒中从容赴死。

    【最强】又怎么样, 自从母亲死去后,他就对这个充满绝望的世界丧失了生的希望。

    没救了,这个世界。

    怎么样都无所谓。

    我已经能无视死亡了!我这是在为世界做出贡献,我的牺牲是有意义的!

    直到——被那双结满寒冰的眸子盯住,恐惧占据了他的大脑。

    骨气?那是什么?

    备好的台词不知道忘到了哪个角落,长崎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灵魂也似乎害怕地颤抖起来——

    长崎晕了过去。

    “嘁。”五条悟随手就将他丢开了。

    “喂喂, 悟, 事情不都已经解决了吗?干嘛还摆着这幅这么吓人的脸?”夏油杰倒不是五条悟, “稚酱要被你可怕的表情吓哭了哦!”

    处理了长崎后, 五条悟就没再笑过了。

    他在想一件事, 一件, 很重要的事情。

    “尼酱?”五条稚担心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