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麻木的睁着空洞的眼看着消失的光点,泪水奔涌而出,嘴里喃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老人比他的反应更糟糕,以前他有兽魂者的强壮体魄,而现在剥夺了力量,他瞬间苍老了下来,加上他绝望灰败的眼神,怎么看都是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他抬起头看着背光而站的两个人,目光落在男人身上,瞳孔骤然紧缩,然后崩溃的大哭起来。

    他是李家的罪人!

    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他被权利和力量蒙蔽了。竟然胆大包天的想要掌控这个男人,他怎么会忘了,这个男人才是可以随意主宰李家存亡的人啊。

    他们李家毁了!

    老人十分明白,他们李家为什么在帝国有这么高的权利。不仅仅是因为有个家主是少将,而是他们的血脉产生力量者。

    只要和李家的人结合,不管是普通人还是能力者都会生下拥有力量的孩子。

    帝国曾有人言,拥有李家的血脉,那么那个人注定不凡。

    可是他们这些外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一切的荣耀全部来自于眼前的男人。

    老人后悔了,如贵他当初听李鹰的乖乖待在房里野心不这么大,他们是不是不会遭受这样的灾难。

    和老人一样绝望的还有李家的其他人。

    第一学院,兽魂者的博弈课程。

    一个高大的俊美青年如被雷噼一般的表情站在原地,白色的光线照射下来,那张耐看的面容面色惨败,仿佛经历了什么打击一样。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稍微瘦小的青年,他面色惊异的看着青年,有些怀疑有些不确定,“李远,你的兽魂威压怎么没有了。”

    说完,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周围围绕他们的同学一个个经他这么一提醒,这才发现。

    “咦,是啊,为什么没有了。”

    “如果华德不说我们都没有发现。”

    “李远这是怎么了?”

    和能力者不一样,兽魂者之间都有相互的辨别。他们靠威压来辨别一个人强大还是弱小,当然就算最弱小的兽魂者都会有威压,如果一个兽魂者没有威压,那么说明了什么?

    他体内的魂兽没有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了。

    这样的事情在帝国不是没有出现过,只是例子很少,少得比强大的能力者还少。

    众人沉默了,惊异的看着李远希望他解释,就连导师都站出来说,“李远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李远仿佛才惊醒过来,面色苍白的看着导师。

    华得细心的发现,他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就连眼底深处也掩藏不下来的恐惧。

    “抱歉,我想请假。”

    这个样子根本就不能进行博弈,而且也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所以导师心软的批假了,还担忧的嘱咐他,“小心一点啊,如果出了生了事情记得和我说啊,毕竟你是我的学生。”

    李远恍惚的离开了,然后回去探究答案。心里的直觉告诉他,家主一定知道些什么。

    这不是李家的第一个,也不是李家的最后一个。

    类似的例子也发生在李家人身上,有不少的李家人丧失了自己的能力。

    这一天,李家彻底乱了,而帝国的贵族模式将在不久后来次洗牌。

    而造成这一切的唐渊正屁颠屁颠的跟在唐祁墨身后,乖乖的晒被子。

    离开了好多天,就算有自动空气清洁和打扫,但唐祁墨这个古人类骨子里还是觉得不洗洗不晒晒很不干净。

    他的身体刚好,男人舍不得让他干这么重的累活,拖地晒被子全部是他包了。

    而唐祁墨唯一的作用就是坐在沙发上动动嘴皮子指挥。

    “力道轻一点,要是弄坏了怎么办,我们可没有多余的钱买一个吸尘器了。”

    鬼知道这玩意竟然这么贵,几乎去掉了他大半的工资。

    男人抬头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手下的动作却轻柔了不少。

    唐祁墨满意了,然后躺在沙发上看着男人发呆。

    在醒过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伸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打了个呵欠,看了看四周。

    男人没在房间里。

    下了床套上拖鞋,啪嗒啪嗒的走出卧房。只见那个让他挂念的高大男人委屈的缩在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发出很大的动静。

    这是要拆了厨房的节奏?

    “站在哪里做什么?”

    早就察觉到他醒来的男人回过头问道,目光瞥到他身上的单薄衣服,眉头皱起,不悦道,“去加一件衣服。”

    唐祁墨动了动嘴皮,想说自己不饿,但是在男人坚持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好吧。”

    说着他乖乖的去加衣服。

    看着他乖顺的样子,男人十分满意,勾了勾唇,回过头继续做事情。

    厨房里依旧响起乒乒乓乓的声音,欢乐无比。

    在卧室里换衣服的唐祈墨每听到一声响声,手指就抖了抖,半响才将外套穿在身上。

    第120章 题目被吃了

    唐祁墨知道男人做出的东西不会太好吃,不抱任何希望。等他端出一碗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的粥时,心里没有失望,只有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走到厨房门口朝里面瞄了一眼,顿时心疼了。

    哎呦喂,这些食材浪费了太可惜了。

    越看下去越心疼,唐祁墨来个眼不见为净,转身走到客厅吃男人煮的饭。

    在男人期待的目光中,拿起勺子喝了一小口。

    喝!

    别说,虽然颜色不怎么样但是味道还行,没有想象中的怪异。

    唐祁墨为自己先前想歪而汗颜了一下,慢条斯理的喝完一碗粥,然后朝男人勾勾小拇指。

    男人听话的俯下身,然后薄唇就被唐祁墨重重的亲了下,发出吧唧的声响。

    “做的不错,辛苦了。”

    男人愣然几秒,旋既眼里窜上浓浓的笑意与宠溺。

    他看着少年红红的嘴巴,在心里想象着他的柔软,眸色黯然下来。

    那面无表情的正经的样子任谁也不会想到他在想些什么。

    吃饱了胃里暖唿唿的十分舒服,唐祁墨躺在沙发上懒散的样子惹的男人心痒痒的。

    正昏昏欲睡之际,唐祁墨只觉身体一阵腾空,熟悉的气息包裹住他,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没有惊慌,没有失措,习以为常的用双手揽住男人结实的脖子。

    然后看着他将自己抱回床上,小心翼翼的放下。

    唐祁墨在床上翻了个面,像以往一样朝男人挥挥手,“我睡觉了啊~”

    他缩进被子将被子卷吧卷吧,然后安心的闭上眼。

    一秒不到,他睁开眼,看着依旧站在床边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男人,不解的问道,“怎么了?你不睡觉吗。”

    男人闻言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光亮闪烁,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目光深邃,“嗯,的确该睡觉了。”

    养了这么久,伴侣的身体应该能承受得住了吧。

    在唐祁墨茫然的视线下,男人开始解扣子,然后脱衣服。等到他脱裤子时,唐祁墨倏然反应过来了。

    该不会是……

    他想象起前几次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样子,立马什么睡意都没有了,惊慌失措的从被子里爬起来,然后跳下床准备往外冲。

    还没跑到门口就被三步并两步走过来的男人拦腰抱起,扔回床上。

    真的是用扔得,这个该死的男人一点也没有留情。

    唐祁墨揉揉摔痛的屁股,然后就感到一道阴影笼罩下来,男人将他压在身下,滚烫的肌肤透过薄薄的衣服传递过来。

    唐祁墨看到男人开始动手剥他衣服,然后附身亲住他。

    那时候他就在想,如果眼睛能稍微晚一点好就好了。

    夜才刚刚开始,还很长着。

    ……

    ……

    极致的抵死缠绵过后,唐渊餍足的靠在床头,大手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怀中少年的头发。

    怀里的人睡得很香,恬静的眉宇之间还残留着疲惫之色。

    这让男人又是心疼,又是满足。

    看来刚刚将他累坏了。

    修长的手指拨开垂落在他脸颊边的发丝,紫色的眼睛专注而深情的凝望着他睡得红扑扑的脸,指尖沿着他的轮廓轻轻的抚摸,一寸一寸,如同画手一般的细致专注。

    最后指尖停留在那嘴唇上,沿着他唇型辗转摩擦。男人嘴角噙着温柔的笑容,缓缓俯下头,在他最爱的唇上轻轻的啄吻。

    “睡吧,我的宝贝。”

    而这一切动作唐祁墨都不知道,他累坏了,睡得死沉死沉,就连信息的通讯声音都没有将他吵醒。

    静谧的黑夜里,一声通讯声唐突的响起,又很快被人按掉。

    幽亮的光在黑暗中亮起,映衬得男人那张脸阴森森的。

    半响之后,他下了床,就这么赤脚走出房间,然后走到客厅的落地窗接通。

    “阁下。”穿着黑色军装的李鹰出现在屏幕中,他脸色苍白,眉宇之间浮现着一股疲惫和憔悴,宛如大病初愈中的病人。

    男人淡漠的颔首,语气因被打扰而不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