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洮喝了一口水,却没有急着说话,这是他第二次现身,而且是亲身到访,相比于之前一个敷衍的光脑通讯要有诚意许多。

    要不都说娱乐圈是个看人下菜的名利场呢,不红的时候是根草,红了就是块金元宝,在他们主播这个行当也同样适用。

    江洮手底下主播无数,半个月以前谢熙也只能算是混得还行的那一类,并不需要特别照顾,也不会遭到嫌弃。

    可如今却是大不相同了,江洮态度一改从前,变得格外曲意奉承。

    没办法,谁让谢熙彻底火了呢?

    江洮还在组织语言,谢熙却不愿意花时间跟他耗,开门见山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前天晚上,江洮给他发了一条通讯,约他在一家餐厅见面,说是要请他吃饭,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不然为什么早不请客,晚不请客,偏偏这时候请客呢?

    江洮愣了愣,没想到谢熙说话这么直接,但仔细去回忆,他又想不起谢熙到底应该是个怎样的人。

    说到底还是他之前对谢熙不够上心,要是早知今日,他必定不会把人放着不管,白白失去了建立感情的机会。眼看着打感情牌是不可能了,江洮只能腆着脸道:“那我就直说了。”

    “我这次来,其实是想邀请你上一档综艺。”这可是他精心挑选过才答应下来的一档综艺,好多十八线小明星费尽心思都得不到这样的资源。

    谢熙最近大火,不少节目组都看见了他背后的潜在价值,卯足了劲想要邀请谢熙加盟,结果临到头却发现根本不知道怎么联系上谢熙。

    要说也是他们倒霉,原本谢熙在直播平台接收私信的功能是开着的,只是最近给他发消息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谢熙看着烦,就干脆把私信功能给关了。

    星际时代又十分注重隐私权,像是私人的光脑号,身份号,居住地址都是受到保护的,如果有人恶意泄露贩卖,不管是卖的人还是买的人都会受到帝国法律制裁,如此一来,这些人还真不知道上哪儿去联系谢熙了。

    最后只能舍近求远,从直播平台方下手,谢熙所在的直播平台又把这事儿全都交给了谢熙的经纪人,也就是江洮。

    作为钻营多年的经纪人,江洮实在无法放着眼前的巨大利益不要,只能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找谢熙。

    谢熙皱着眉,不太理解道:“我又不是什么明星,为什么要参加综艺?”

    江洮解释道:“你虽然不是明星,但你的热度已经盖过了不少风头正盛的明星,只要你愿意,现在转行做明星也是很容易的事。”

    谢熙:“可是我为什么要跑去当明星?”

    当明星的人都很忙,一天到晚都在各个星球奔波,把自己暴露在全星际人民的眼皮子底下,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找罪受?

    至于谢熙为什么知道得这么多,还得归功于沈飞絮。

    沈飞絮是个大明星,却不是个高冷的大明星,反而十分喜欢念叨,好不容易要到了谢熙的光脑号,能和偶像进一步接触,他当然不会什么都不做,见天的给谢熙分享自己的行程已经一些娱乐圈内幕,想到什么说什么,存在感刷得是杠杠的。

    只不过他发十条,谢熙或许能抽空回个一两条,就这,也不能打消他分享的热情,一来二去,谢熙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把自己当成树洞了。

    可江洮哪儿知道这些,只听他兴致勃勃道:“因为节目里有沈飞絮啊,星际天王沈飞絮啊,你要是在节目里和他搞好了关系,再时不时请他到你的直播间做做客,你在咱们平台作为直播一哥的地位不就彻底稳了吗?”那他这个经纪人在平台的地位肯定也会水涨船高,只是这句话江洮没有说出口。

    谢熙:“???”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第66章 见家长?

    谢熙对于江洮这个人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江洮这个人虽然把名利看得很重,但其实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毕竟当初被赶到吃播区,很大概率还是谢熙自己的原因。

    谢熙想了想道:“其实你没必要这么麻烦,你的最终目的是想让我认识沈飞絮,继而蹭到他的热度,维持住现有的地位是吧?”

    江洮用力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谢熙理解得一点问题也没有。

    谢熙继续道:“但我要说的是,其实我就算不参加综艺也能邀请到沈飞絮,所以综艺的事,就免了吧。”

    江洮点头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道:“这怎么可能,你都不认识沈飞絮,人家凭什么来你直播间?就算……就算你是未来上将夫人也不行啊。”

    其实他不是没想过让上将再去一次谢熙直播间,但是那可是上将,他配提要求吗?

    只能是对方想不想,而不是他江洮想不想。

    谢熙:“……”他现在收回认为江洮精明的想法还来得及吗?

    好在江洮也不是真的蠢,只是突然脑子短路罢了,在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之后很快反应过来道:“啊,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你早就认识沈飞絮?”

    谢熙不说话,只是轻飘飘点了点头。

    江洮:“……”

    我是谁,我在哪儿?难道我今天是专门过来丢人的?

    综艺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江洮硬着头皮拒绝了综艺节目组,好在还没有签约,不用他赔违约金。

    也因此谢熙答应了江洮会找机会邀请沈飞絮来自己直播间做客,却也表示江洮以后再想要替他接什么活动邀请都必须先问问他同不同意。

    至于江洮,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以谢熙现在的“背景”,他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而现在,谢熙的“背景”提了一件让他有些头疼的事。

    “去男朋友家应该准备些什么?”谢熙向宋虞求助道。

    宋虞不明所以:“去上将家就去上将家呗,你不是都去过很多次了吗?还要准备什么?”

    谢熙:“我说的是去首相府,会见到上将的父母。”

    ?!

    宋虞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跃起来。

    “这是要见家长吗?你和上将已经到了要互见家长的程度了吗?”

    谢熙摇摇头:“倒也不是,只是上将的母亲露西娅长公主要在家里举办生日宴,有邀请我去参加。”

    宋虞:“那不就是变相见家长嘛。”

    谢熙:“……”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宋虞又问:“所以你准备好礼物了吗?你打算送长公主什么呀?”

    谢熙:“没想好,所以来问你了啊。”

    他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经历过不知多少事,但是见家长这种事还是第一次,所以实在是没什么经验。

    “让我想想。”宋虞拍了拍脑门道,“像长公主这样衣食无忧的女性,大概率是什么都不缺的,能让她们感兴趣的话题恐怕只有儿子女儿,媳妇女婿,大胖孙子了……要不这样,你抓紧时间和上将一起努努力,在长公主生日之前怀上,到时候长公主肯定开心。”

    谢熙无语道:“不皮这一下会死?早知道你这么不靠谱,我不如换个人问问。”

    宋虞:“别呀,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要我说,像上将这种断情绝爱的类型,长公主一定为他的婚姻大事操碎了心,突然有一天找了个对象指不定得多开心,送礼物都是小事,你人去了就是最大的礼物。”

    谢熙点点头,觉得宋虞说得还是有几分道理的,但这个想法未免过于自恋了一些。

    “要不,我把上次炼出来的美容丹当做礼物送给长公主吧,不是说女子最是在意自己的容貌吗?”

    宋虞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你那个美容丹是真的神奇,上次我不是拿了三颗走吗?一颗给了我妈,一颗给了我奶奶,剩下那颗我准备以后留给自己用。结果我妈和我奶奶用完以后都年轻了几十岁,我妈现在看起来跟我姐一样,我奶奶都一多百岁了,现在看起来也才五六十岁。”

    说起谢熙炼的美容丹宋虞就一脸兴奋,只因这美容丹的效果实在是太神奇了,他们家许多亲朋好友发现了他妈妈和奶奶的变化,全都跑过来打听是用了什么医美手段。

    不过宋虞不清楚谢熙是否愿意让太多人知道他会炼制这种神奇的丹药,就愣是咬死了没让他妈妈和奶奶把这事儿说出去,只说是去美容院做了细胞再生术再加上心情好,就保养出来了。

    毕竟全星际人都知道细胞再生术确实可以在短时间内让人看起来变得更年轻,但是这个短时间是真的短,但因为角质细胞的存活周期只有14-28天,一般28天以后做过细胞再生术的人又会再次步入衰老。

    可是宋虞的妈妈和奶奶却是真正意义上的变年轻了,虽然不是从内到外的年轻,各个身体机能还维持在原有的水平,但是表层的皮肤却维持住了年轻的状态,过去了这么久,却一点衰老的迹象都没有,总不可能每隔一个月就去做一次细胞再生术吧?

    要知道细胞再生术的价格相当不菲,做一次都能在偏远星球买一套房了,一般人还真承受不起,有钱人也只有出席重要活动的时候才会想要做一做。

    虽然以宋虞家里的经济情况来看,就算让他妈妈和奶奶真的每月做一次细胞再生术,也不是承担不起。

    但稍微多点心眼儿的人都能查出来宋家的omega们并没有真的这么去做其中必定暗藏玄机,但是人家摆明了不愿意说,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谢熙:“那我就把剩下的那三颗美容丹都送给长公主吧。”

    宋虞却摆摆手,颇为有心得体验地说道:“不,我觉得你送一颗就好,毕竟物以稀为贵嘛,有钱人都喜欢孤品。就像我妈,买包,买裙子,买鞋子只要是限量款,如果还是孤品,那不好意思,丑得跟屎一样她都愿意买。”

    谢熙:“……真的吗?”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这种行为,但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比如修真界的那些女修,就经常聚在一起讨论哪家的灵绸铺子花色最独特,哪位仙子的衣服款式最是难寻。

    宋虞:“当然,你信我!”

    谢熙点点头:“那好吧,就先送一颗,如果长公主还想要,我再把剩下的都给她吧。”

    宋虞又不放心地补了一句:“你送的时候也不能随便送,你得介绍介绍这丹药的功效,用了多少药材,又是多么难得,才能突出它的珍贵!”

    谢熙:“其实,只要药材凑齐了,也不是很难做。”

    用高压锅压一压的事,很难吗?

    宋虞立刻炸毛道:“那是对你来说很容易,要是换个人,能弄得出来?光是这配方就想不出来好吧!”

    谢熙点点头:“也是。”

    毕竟炼丹药还需要输入灵力,这世上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人能炼制这美容丹了。

    这么一想,确实是挺珍贵的。

    “我还得再拜托你一件事。”谢熙最后道。

    宋虞:“什么事?”

    谢熙:“帮我找个用来装丹药的盒子吧,最好是玉石做的,价格不是问题。”

    宋虞:“这个简单啊,我家最近请了一个新的大师设计师,我这就让他给设计一个,保证成品优雅大气,高端华丽,上档次,你和上将的幸福由我来守护!”

    谢熙:“……”谢谢你哦。

    *

    亚当斯·洛兰最近过得很不好,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他必须在规定时间内跟何莹离婚,还要把拿走的属于何莹的遗产给还回去。

    这也就算了,不知何莹上哪儿找来的律师,给人下绊子的功夫是真的厉害,一口气给他织罗了十几条罪证,比如软家暴,精神伤害,虐待儿童(对小时候的谢熙)……

    表示他不仅未尽到丈夫应有的职责,还对何莹和谢熙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因此还需要赔付一大笔精神损失费,医药费以及赡养费,如此算下来,离个婚,他不仅什么都捞不到,还要倒赔几百万。

    走出法院的时候,他腿都是软的,若不是被儿子搀扶着,他估计能从台阶上摔下去。

    亚当斯·弗恩忧心忡忡道:“爸,这下咱们要怎么办?总不能真赔钱吧?”

    亚当斯·洛兰脸色苍白,目光涣散:“你说不赔就不赔,你当法院是吃素的?”

    亚当斯·弗恩一时有些六神无主:“可咱们家没那么多钱啊。”

    光是归还何莹前夫留下的遗产就得让他们把全部家底陪进去,再加上需要额外赔偿的钱,他们父子俩怕是要去睡大街。

    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亚当斯·弗恩有个秘密一直藏在肚子里不敢说,他上学那会儿,就染上了赌瘾,一开始赌得小,输了靠着家里给的零花钱也能勉强还得上。

    他也想过要收手,可是每次下定决心要结束的时候,老天又总是开眼,让他赢上那么一回,时间久了就彻底戒不掉了。

    后来更是在朋友的怂恿下越赌越大,欠的钱也越来越多,只能偷偷用家里的钱去还债,但家里的钱他又不敢拿多了,怕被亚当斯·洛兰发现,就只能铤而走险去向底下钱庄借。

    可地下钱庄是什么地方?那就是个无底洞,欠的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再过两天又要到还款的日子了,到时候若是拿不出钱来,他一定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