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妄柳心里跟喝了999感冒颗粒一样,暖暖得很贴心不说,重点是在心中再一次肯定,文化教育真的太重要了!

    腹有诗书气自华是真的!家人们!

    见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自己,邵凌霜也有点慌,心里开始怀疑哥哥是不是骗自己,但仍旧强作镇定问:“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绝对不是假话!”

    厌学分子柳奉玉眉头紧皱,看着邵凌霜如同看着一个背叛者:“三师兄,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看的书?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什么叫这种话?”邵凌霜看他如同看个小傻瓜,“这么看不上,那你也说一个更好的看看。”

    柳奉玉一噎,转头看向旁边的姑姑,憋了半天才道:“有姑姑的孩子像块宝,我还想当个宝,所以姑姑不能不好,不能不在。”

    薛妄柳:……

    合着花不会不开海不会不蓝,我不会不在是吧?好老六,你说这个话还不如学学公益广告,端着水盆子过来说姑姑洗脚,顺带讲个小鸭子的故事来得更有孝心。

    华妙淳也有些无语,他转头问:“这就是你们华寒宗唯一一个没有送去日月书院读书的孩子?”

    薛妄柳露出了一个疲惫的笑:“让华峰主见笑了。”

    “没事,我这里也有个不爱读书的,成日里弹琴拨弦,不干正事。”华妙淳道。

    “正好娄闲云在这里,送到妙音楼去学学不是正好?”薛妄柳趁势道。

    华妙淳哼一声:“你以为我没想过,之前带着他去了一趟妙音楼,可惜他有兴趣没天赋,弹琴如同弹棉花,吹笛又短气,总之就是不要他。”

    薛妄柳一听,心里瞬间舒服了,老六虽然文不成,但武就。这一对比,自己家的孩子很不错的。

    他觉得自己又好了,但是也不想再听老六老三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说怪话,连忙挥着扇子赶他们走。

    临走时候薛妄柳叫住乌笑月,嘱咐道:“你师弟性格腼腆,你们作为师兄师姐多照顾些,带他去休息会也吃点东西。”

    乌笑月笑着应了一声,薛妄柳才一拍念殊的肩膀道:“去吧,同你师兄师姐玩会去。”

    念殊却皱眉道:“师尊一个人在这里,徒弟有些不放心。”

    旁边的浑身金黄的丁红闻言立刻伸着脖子叫了一声,表示今天他就是保安,只吃小鱼肉干。

    “行了,有丁红在,你去吧。”薛妄柳把人都赶走,等听着他们走远,才看着华妙淳道:“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华妙淳点头:“你的大徒弟……”

    “错了,不是我的徒弟,是我替我师兄玉光真君收的徒弟,明夜是我的师侄。”薛妄柳出声纠正,示意华妙淳继续说。

    华妙淳:“行吧,就是你的大师侄脑子里有点东西。”

    他伸手点了点自己右耳朵挨着的地方,看着薛妄柳解释:“我用灵力为他检查身体的时候发现的,藏得地方很隐蔽不说,感觉到我的灵力还会动。若不是我来,换旁的医修来检查,怕是发现不了。”

    “这个时候就别夸自己了。”薛妄柳看他。

    华妙淳:“事实而已,顺当侧面烘托一下他脑子里那玩意的狡猾之处,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应当是谁的残魂。”

    薛妄柳皱眉,下意识回想自己捡到易明夜的时候,他的大脑门上应当是没有什么闪电疤痕的,应当不存在明夜·波特是被选中的孩子剧情。

    “你继续说。”薛妄柳道。

    华妙淳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长叹一口气:“我虽然发现了,但是动作小心,再加上有那血泡的掩饰,那残魂应当没有察觉到我已经发现他了。”

    薛妄柳有些头疼:“这要是强行把那残魂揪出来,会不会伤了明夜?”

    “自然是会的。”华妙淳感觉雪柳在说傻话。

    薛妄柳沉默了一会,转而问:“另外两个人都没事吗?”

    “我在他们身上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来,至于别的地方有没有问题我是看不出来。”华妙淳说着一顿,“对了,我说你已经醒了,叫他们不必担心。你那个四师侄司蓁,问能不能见你。”

    “这位毒郎君虽然年纪小,但是心思细腻得很,我为他们医治的时候,我做一步他便问一步。我问他问这些做什么,他就说难得有机会向世间的医修第一学习,不能错过。叫我说他也不是,不说他也不是。”

    华妙淳说着叹气:“这小子还挺会看人。”

    薛妄柳无语:“你倒也不必真的觉得他在夸你,司蓁是他们师兄妹里最心细的一个,他会这样做也正常。”

    华妙淳看他:“那如此看来,这剩下的两个孩子里,你觉得谁还有问题?”

    “两个孩子?加上明夜三个人,我现在也只认为是明夜脑中的残魂作祟。”薛妄柳撑着额头眯了眯眼睛,“可是这魂魄相关的事,天底下首先是炼鬼宗知道得多,再来就是日月书院那群书生成日里琢磨。”

    他一顿突然猛一拍手,把旁边喝水的华妙淳吓了一跳,一杯茶全部倒进了自己的衣领里。

    “你干什么!”华妙淳怒了。

    薛妄柳看着他道:“炼鬼宗的清苑子走了没?他有个徒弟叫徐吉庆,你能不能把他们叫来这里。”

    华妙淳想了想,突然反应过来道:“的确是有这么个人,扎针疼的时候就在那里背书,背得还挺不错。但是他一痊愈就催着他师尊带着他走,说是这次得病耽搁的人多,日月书院报名的人肯定少,得快点去抓个名额。还说再晚就赶不上日月书院报名了。”

    薛妄柳:……

    雪柳闭上眼,老姑落泪,徐吉庆你为何这样!

    作者有话说:

    徐吉庆:我听见薛妄柳在叫我?笑死,根本不在。

    ----

    华妙淳:你脑子里有丶东西。

    易明夜:是什么?是智慧吗?

    华妙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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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黑遥的猫薄荷*2、卿忆、是牧奎笙e、阿资跑啊跑的鱼粮。照例求一发安利收藏海星评论惹,啵啵。

    第67章

    薛妄柳再一次深刻认识到,这个世上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吉庆对知识的向往,可能这就是怨鬼修炼成鬼修吧,心里确实有点执念在的。

    “所以你要去炼鬼宗找人想办法吗?”华妙淳问。

    薛妄柳摇头:“炼鬼宗我认识的老鬼头都死了一茬子了,多年未曾来往,他们现在的宗主黄泉老鬼我都不知道是个什么人。而且鬼修基本上都性格奇怪,什么样的人都有。现在敌在暗我在明,带着明夜去那里,太危险了。”

    “你说得也对。”华妙淳想了想,“那便是只能去日月书馆去找年青简了,只是他的脾气跟炼鬼宗的鬼修比,不会好上多少。”

    “我倒是没有跟他打过交道,从前遇见也就是点头之交而已。”薛妄柳撑着头想了想,只觉得头疼,便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想多了也是我头疼。”

    “头疼便不要想了。你虽然已经痊愈,但是诛灭对灵力越深厚的人毒性越大,你伤了元气,好好须得好好休息才是。”华妙淳说着压低了声音,“因为担心你别的师侄也不可靠,我把给你准备了药方和药膳都交给你徒弟了,你记得按时吃。”

    薛妄柳点头:“把这些交给念殊就好了,他虽然天瞎,但我已经教会他用灵力感知,做这些事还是没问题的。”

    “这个孩子痊愈之后,日日坐在门口为你诵经祈福,困了也就是靠着门休息一会,未曾有过真正休息的时候。日日我经过他身侧,他都要问你如何。”华妙淳笑了笑,“你运气不错,能收到这么好的徒弟。”

    薛妄柳笑了笑:“这算什么,你是没见着那天在佛偈洲的时候,有染了血泡的人直冲我来,他一个金丹期的小修士,想也不想站到我面前,替我挡下那一撞,这才染上了这瘟病。”

    华妙淳一愣:“还有这事?”

    薛妄柳点头,垂下眼回忆着那一幕,轻声道:“那时候可没人知道这瘟病能被你们治好,只知道染了那血泡就会炸成一滩血。”

    念殊虽然看不见,用灵力感知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兴许从灵力感知的角度来看,一个人变成一滩冒着灵气的水,似乎还要更直接些。

    “我对他好有我的私心在,但是他不顾自己性命挡在我身前,只牵挂我的安危,甚至都未考虑过我需不需要他救,却是……”

    薛妄柳说着突然手上一疼,这才猛然回神。

    丁红收回啄他的嘴,用脑袋蹭了蹭薛妄柳的手,喉咙里学着鸽子发出姑姑的声音。薛妄柳瞬间笑着摇头道:“年纪大了,就爱这样自说自话,叫华峰主见笑。”

    “仙姑不过就大我百岁有余,按理说也算是同龄人。”华妙淳道。

    薛妄柳依旧是笑着,但却没有继续说刚刚未说完的话,反倒是华妙淳出声问:“你在你那个徒弟身上可是放了什么法宝?”

    “给了他点隐藏气脉根骨的东西,怎么了?”薛妄柳问。

    华妙淳道:“倒也没什么,只是之前我为他察看眼睛的时候,发现他应当是气脉不通导致的天瞎,一般人是没什么办法救治,倒是你用佛骨舍利这一接,似乎有些灵气也从双目过了。我还想探查深一些,但你那法宝干扰,又看不出什么来了。”

    “你的意思是,若是有一日他周身经脉完整,双眼也能看见?”薛妄柳问。

    华妙淳只道:“话不能说满,但这个可能很大。”

    “虽说眼睛瞎没多少大事,我还是希望这徒儿能看看着世界更好。”薛妄柳这下当真是开心了,若是念殊能看见也算是了他一桩心愿。

    他摸着丁红身上的羽毛脸上笑意还未散去,就听见这位华峰主又道:“还有一个坏消息。”

    “什么?”薛妄柳问。

    华妙淳顿了顿:“你介意有个光头但是会戴假发的徒弟吗?我认识不错的假发师父,可以推荐给你。”

    薛妄柳:……

    “他的头发真的长不出来了?”薛妄柳追问。

    华妙淳:“也不是长不出来,就是长出来就一圈,中间还是没有,看上去就是个大点的鬼剃头,你懂我意思吗?”

    薛妄柳闭眼,这他可太懂了,这不就是地中海吗?

    “所以我觉得你让他长头发,不如直接剃了好。正好他修佛,这很搭。”华妙淳见雪柳已经撑着头闭眼不语,立刻道:“我还是把假发师父介绍给你吧,是个凡人,他们世家做假发,从他们祖爷爷辈就开始了。”

    薛妄柳睁开眼:“也只能这样了,让那个师父帮我在假发里面缝点绒毛,正好帽子头发一块戴了。”

    华妙淳:……

    “这段时间多谢华峰主照顾,还未曾向你道谢。”薛妄柳看着华妙淳复杂的表情就是一笑,从衣袖里拿出一个黑木盒子里来:“一点谢礼不成敬意。”

    能让雪柳仙姑说出谢礼两个字的东西不多,华妙淳赶快接过来,小心将上面盒盖推开一丝,一股浓重的药味便扑鼻而来。

    他眉头一挑,看见了里面绿色的叶子之后,立刻合上盖子问:“生骨活肉草这种好东西,你是怎么来的?”

    “当初青天老魔陨落,各宗门跟蝗虫一样瓜分他剩下的东西,那时华寒宗虽然还是个小山门,但也捞到了一些油水。”薛妄柳说着朝着华妙淳手里的盒子抬了抬下巴,“这个放在库房里我也没用,不如给你了,也不算暴殄天物。”

    “你不用这么客气。我祖父我爹皆因诛灭一物而死,追根溯源也算是我们家自作自受,但是偷走诛灭的人我定是要找到取他性命的。”

    华妙淳说着,就见雪柳定定看着自己,疑惑问:“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薛妄柳:“没什么,就第一次见这么骂自己家人的。”

    “事实而已,若不是我祖父闲得没事找事,现在也不会有人伤亡。”华妙淳叹气,“而且现在诛灭已经现世伤人,我只能尽量挽救恕罪。”

    他转头看向薛妄柳:“还请仙姑为我保密,不要将我从前告知于你的事情告诉旁人。”

    “什么事?我已经忘了。”薛妄柳笑着反问。

    华妙淳亲手为她斟了一杯茶,双手奉上:“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

    “佛偈洲那个染着血泡的道人朝我撞过来的时候,脚下有个阵法将我定住了。一个小小元婴哪里有这种本事,背后肯定还有人主使。”薛妄柳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一会又放回了桌上。

    “先下明夜脑子里又有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鬼东西,想来都是一人所为,意在取我这条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