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澜整个人呆在原地,完全被眼前的阵仗吓傻了眼。

    在直播平台注册用真名的人凤毛麟角,真的玩直播的人都几乎不可能将真名打在id上,所以这个明显是真名的id显得格外突兀。而且……

    段柯——不是段闻峥父亲的名字吗?!

    薛澜吓得急忙再次打开麦:“别、别刷了!”

    这么多的钱,这已经不是几个限定键盘的问题了!

    可段柯的账号却连续扔出一堆礼物,直到将第二名的温衍甩出几条街外,这才终于停了下来。

    谢知年不傻,当然看出了段柯这个账号一定跟偷溜出训练室的段闻峥有关系,他气得撸起胳膊冲出了训练室,薛澜也赶忙退出了直播间。

    可他本以为这件事终于结束了的时候,周看青却拉住他:“我的澜澜,你看微博了吗?”

    “……”薛澜根本不敢打开微博,就算不打开,他也不难猜到微博上会如何添油加醋的描写今天的这场直播。

    周看青却还是将屏幕转向他,贴心的解释道:“刚刚阿衍和段狗真的绝了,现在两家cp粉已经完全打起来了,不过也有好的一点,那些说你被孤立的脑|残也熄火闭嘴了。”

    “……”薛澜低下头,没有接话。

    段闻峥和温衍要打,为什么还要来他的直播间打。

    这下又要有更多的人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了,而且从前他没发现自己心意的时候,也只是会觉得这些人没有擦亮眼睛,如今……

    他却总是忍不住的会想,如果段闻峥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是喜欢自己的……

    薛澜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急忙甩了甩脑袋,想将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丢出脑袋。

    周看青还在继续刷着微博,他忽然刷到另一条热搜:“而且段闻峥他爸真的是……我就没见过有知名人士直接顶着大名刷礼物的,‘dw娱乐公司老板段柯为主播一掷千金’,真的绝了。”

    他说着,又觉得不对,急忙补救道:“这事段狗肯定不是故意的,你、你别生气啊澜澜,他要是看到这个,肯定也急疯了!”

    周看青说着,忽然刷到了不少将薛澜和段闻峥父亲的关系说得暧|昧不堪的话,气得直接点开了回复开喷。

    “别……”薛澜急忙拉住他:“不能骂人的,否则被年哥知道的话……”

    “我又不傻,小号,放心!”

    “……”

    尽管发现评论大多风向不对后周看青就将显示器的朝向转了回去刻意想避开薛澜,但薛澜还是看到了上门猜测自己被段柯包养,靠山了这座大山。

    在这样的猜测后,则是网络中重拳出击声讨的辱骂。

    诸如“某主播进了电竞圈竟然还是为了抱大腿”“wind和reset还不够,竟然还榜上了国际知名娱乐公司老板”“dk这岁数已经可以当xl的父亲了吧?”“滚出电竞圈”……

    这样的恶意揣测与骂声举不胜举。

    谢知年黑着脸在第一时间发布了俱乐部声明,禁止恶意传播谣言,一整晚的摧残已经让他身心疲惫得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薛澜倦倦的看着这一切,疲惫的关闭了电脑,可他刚刚按下关机选项时才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看段闻峥发来的话!

    但为时已晚,电脑已经自动关闭,再无法找到游戏中的聊天记录。

    薛澜变得极为沮丧。

    他站起身,一声不吭的向房间走去。

    他的电话声突兀的响起,薛澜看了看手机,是苏一语的电话。

    他将电话接起。

    “澜澜你没事吧?”苏一语紧张的问道。

    “没事。”薛澜的情绪不高。

    “上次……以后我也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但是怕打扰你所以……”

    “怎么会打扰。”薛澜不太明白苏一语为何会支支吾吾的,可他的沮丧也不想影响朋友的心情,振作转而安慰道:“我没事的别担心,马上第二轮比赛了,你也们也要加油啊!”

    “你没事就好。”苏一语松了口气:“希望我们能不要在决赛前遇到,哦对了……reset在你旁边吗?”

    薛澜皱了皱眉,不知苏一语为何会忽然提起段闻峥。

    “不在,怎么了?”薛澜问道:“你找他?”

    “没有没有!”苏一语松了口气:“我是害怕他误会,他不在就好,我就是怕你伤心,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薛澜疑惑苏一语今天怎么变得这样弯弯绕绕:“为什么怕他误会?他误会什么?”

    “当然是……”

    苏一语的话还没说完,薛澜转过转角,却在黑暗中险些撞到正倚在墙边的人身上。

    低着头将电话的薛澜一时不察,低呼出声。

    “你没事吧澜澜?!”

    薛澜没有回答,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

    “抱歉,网上的事是我的疏忽,已经联系公关公司处理了。”

    段闻峥拉住下意识想要逃走的人,急声问道:“老头说为了表示歉意,希望你能再来家里吃个饭,还有……他也想你了。”

    薛澜没能挣开他的手,却因他说的话下意识慌乱的低头看向手机。

    可刚刚还在通话中的电话……此刻却已经挂断了,反倒是微信中收到了苏一语的信息:

    yiyu:对不起!!!!!

    “……”薛澜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此刻也没时间去多管这些,他慌乱的想抽回手,却多次尝试无果。

    “澜澜。”

    段闻峥低垂着头,声音带着如同被砂纸磨砺过一般的沙哑:“是我做的不对,我不该凶你,也不该……跟队长一般见识。”

    “今天这事怪我,我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做什么都……就算你生气也好,你别躲着我。”

    “就算你生我的气也好,老头他是真的想你了,这几天一直在跟我念叨你。别生气了,看在老头的面子上……再跟我回一次家吧?”

    作者有话要说:  苏一语:qaq害怕!!!

    ps:骚断腿的意思大概是,前半生太骚,后半生被命运撅折了腿![狗头保命.jpg]

    第85章 独家

    薛澜尝试着抽了几次,也没能从段闻峥手中将自己的手腕抽回,他只得抬起头看向段闻峥。

    “对不起,我不能跟你一起回去了。”

    薛澜一贯是不擅长拒绝人的,他的耳根软,对朋友似乎总是一副怎样都好的样子。

    他的声音如往常一般的温缓,往日这种时候只要段闻峥再哄几句就总能等到他心软,但此刻段闻峥不知道为什么,他比任何时刻都明白,薛澜是真的在拒绝他。

    “为什么?”段闻峥的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是因为我那天说的话,还是刚刚……”

    “不是。”薛澜歉疚而诚恳的说道:“我只是不想再骗段叔叔了,之前我和你一起骗了他,虽然是因为……但我一直觉得很愧疚。”

    从前的薛澜之所以会答应段闻峥帮助他一起骗段叔叔,其一是因为原文剧情中段闻峥没有回家后发生的段叔叔受伤事件,其二也是因为他觉得就算帮了段闻峥骗了,之后和段叔叔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时间久了段叔叔也会慢慢忘记这样一个曾经跟着段闻峥回过家的“女朋友”。

    他承认这样的心里很不对,可那时也仅仅只是愧疚。

    但现在他发现了自己喜欢段闻峥……就更无法放任自己欺骗段闻峥的父亲了。

    “对不起。”薛澜低着头,不敢看段闻峥的眼睛,害怕自己会再次心软:“我会找个时间跟段叔叔解释清楚的。”

    薛澜说罢便快步离开,不敢再有任何停留。

    周看青的单排掉了名次,这几天大家都睡了以后,也一个人在训练室排位。

    刚打完一局正想继续排的时候,却见已经离开的段闻峥又折返了回来。

    “怎么回来了?”周看青疑惑的看着段闻峥走到位置拉开座椅:“落东西了?”

    段闻峥却在座位坐了下来,沉默的将电脑重新开机。

    “什么情况?”周看青看了看时间,不敢相信道:“你发什么疯呢?”

    段闻峥随手登陆游戏,看着游戏进入读条模式,他才忽然问道:“我是不是对exist一点都不好?”

    “不是吧……你竟然会有良心发现的一天?”周看青匪夷所思的打量着段闻峥,像是怎么都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周看青习惯性的想嘲讽他几句,可他张了张口,视线落在段闻峥身上,又讪讪的闭了嘴。

    “其实,你对澜澜也挺好的啊,你这个人除了狗了一点也没什么其他的大毛病,就是整天骗澜澜,又满嘴没什么真话让人没有安全感,还有……”

    “停。”段闻峥有点听不下去了:“这叫没什么大毛病?”

    “又怎么了?你刚不还说想到办法要去找澜澜了?你想的办法是什么?”周看青见他终于正常一点了,这才复说道:“你该不会是想趁着喝醉对澜澜做点什么吧?嘶……俱乐部开赛期间是不允许喝酒的啊!”

    “所以我不是才想把他叫到外面去……”

    “恩??”

    “没事。”段闻峥收回思绪:“马上就要开始第一场比赛了,什么都等到第一场比赛结束以后再说吧。”

    周看青哑然:“所以你是回来练习的?”

    “不。”段闻峥熟练的打开生存模式:“我还欠他一个芯片。”

    ……

    战队的第一场比赛,抽中的是一个新晋战队,对于目前战队配合刚刚步入正轨还需磨合的他们来说,刚好是一个不错的对战对手。

    代表战队进行抽签的周看青也因此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肯定和表扬。

    这场比赛打得很顺,几乎没消耗多少时间,在三局两胜的赛场仅打了两场,lgw就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了初赛的胜利。

    这让原本被质疑lgw即将走上末路、憋屈了整整几个月的战队粉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次。

    周看青在连续几日阴霾的气氛中终于找回了一丝从前的雀跃,一路上都在不停的说着:

    “瞧瞧,我们战队一群黑手|党,只有我这一个小红手,以后什么抽签开箱,就通通交给我!”

    “阿衍,我就说,只要你在,lgw就永远还是那个lgw。”

    温衍的目光落在一旁的三人身上:“今天大家的表现都不错,不过也不要因为一场比赛的胜利而放松警惕,今天这个战队的临场经验不足,下一次……”

    “下一次不管是谁,我们也照样能给他们打回去!”

    温衍微微叹息,可见周看青还在兴头上,也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