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天就到这里吧,别跑了,您身子受不了呀。”双儿急得直跺脚,只想劝云仲遥打消这个念头。

    然而云仲遥站了起来,“跑吧。”

    只是这还没跑一圈,刚跑了半圈,云仲遥就受不了地摔在了地上。

    所幸云墨就在他身边,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才避免了让他摔伤。

    “殿下,要不算了吧……”云仲遥的身体素质超乎云墨想象的低,他觉得应该要循序渐进。

    云仲遥靠在云墨的身上,急促地喘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微微抬头看向云墨,那双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抹不太正常的潮红。

    “本王走不动了。”云仲遥只觉得自己的两条腿软得像是面条一样。

    云墨的手扶着云仲遥的腰,低头看着云仲遥脸色泛红的样子,无意识地咽了口口水,随后将云仲遥拦腰抱了起来。

    云仲遥双眼瞬间瞪大,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惊讶,但是他却并没有挣扎,因为实在没力气了。

    双儿焦急地在院中等待,等来的就是被云墨抱回来的云仲遥。

    她错愕地看着那两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却又有一抹诡异的兴奋感。

    第7章 好兄弟就是要有苦一起受

    “殿下,宫里传来消息说,舒贵人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桃贵人偷人,还让姘夫去害舒贵人。”双儿一边给云仲遥捏腿,一边说道。

    云墨可怜兮兮地站在一边,时不时地抬头看向云仲遥,一副做错事情了的模样。

    “然后呢?”云仲遥问道。

    “桃贵人被赐了一杯鸩酒,那个男人也被处死了,这件事情陛下吩咐了,谁也不能往外说。”双儿又在云仲遥的小腿上捏了两下,“殿下,这个力道可还好?”

    “好了,本王不疼了。”云仲遥收回自己的腿,朝云墨招了招手,“过来。”

    双儿瞪了云墨一眼,退到了一边。

    云墨慢吞吞地走到床边,低下头,还没等云仲遥开口,他就跪了下来,“属下知错。”

    “你有什么错?快起来吧。”云仲遥坐到了床边,却并没有站起来。

    昨天一早上跟着云墨扎马步,累的不行,昨天还没觉得有什么,今天早上一起来就觉得两条腿都不像自己了似的,连床都下不去。

    气得双儿一直没有给云墨好脸色。

    云墨没有站起来,依旧跪在原地,“是属下不知轻重,才害得殿下……”

    “本王恕你无罪,快起来。”

    云墨这才慢吞吞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分明是他自己要求云墨教他习武的,结果现在被人瞪眼的却是云墨。

    “殿下……要不还是让属下来保护您吧。”云墨低着头,小声说道,“你细皮嫩肉的实在是不适合这些,况且您已经十六了,骨骼已经成型,从现在开始习武晚了些。”

    云仲遥自然是明白这些的,他本来也没有想着要练成什么绝世武功,只是想要有自保的能力就够了。

    但是很显然,他现在连自保都难。

    “你觉得本王受不了苦?”

    “不是……”云墨飞快地瞄了云仲遥一眼,“是您实在没有习武的天赋,就算练下去了也没什么用……”

    云墨大概是真的不会说话,这话要是换一个别的主子,他可能已经出去挨板子了。

    云仲遥也险些被他气乐了,那双面无表情的脸直勾勾地盯着云墨,看得他额上冷汗都快下来了。

    “那你这就是嫌本王天赋不好了?”

    “没有……属下只是觉得属下能保护您。”云墨轻声为自己辩驳。

    你当然能保护我,你到死都在保护我。

    云仲遥的神情恍惚了一下,摆了摆手,让云墨和双儿都出去了。

    “你们先退下吧。”

    云仲遥在房中发了许久的呆,他发现时间真的是个良药,从一开始回忆前世会痛彻心扉,到现在似乎是麻木了似的,心中毫无波澜。

    下午的时候六皇子云仲璃来了七王府,“听说你伤到了腿,我给你带了些补药。”

    云仲璃声音淡淡的,身上自有一股脱俗的气质,手腕上还挂着一串佛珠。

    他的脱俗与云仲遥的不同,他是那种看破红尘的超然,而云仲遥则是浑身冒着仙气儿似的。

    “我母妃的事,我在这里先谢过你了。”

    云仲遥看着云仲璃,语气淡淡的,“东西收下了,不过自家兄弟不必这么客气,你这样倒是与我生分了。”

    云仲遥的话让云仲璃的嘴角微微勾起,“是六哥的不是,等你腿好些了,我请你去月满楼。”

    微愣了下,云仲要想起来,月满楼是京城最好的一家酒楼,他们兄弟平日里就爱去那边聚餐。

    “好啊。”云仲遥说道。

    兄弟俩又说了一会儿话,云墨被双儿推着进来,给他们倒了壶茶,随后就拎着茶壶站在一旁,低眉顺眼的。

    “听说大哥和二哥都被父皇召了回来。”云仲璃抿了口茶,轻声说道。

    这话让云仲遥瞬间警觉了起来,“他们回来做什么?”

    “还能是做什么?无非就是那两件事。”云仲璃的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无奈。

    初云国人都知道,虽然他们国家强盛,但是一直有两件事困扰着当今天子。

    一是太子之位一直空悬,找不到合适的人去继承。

    二是皇家子嗣,虽然云帝有七子二女,但是他的这些子女大到大殿下云仲铭,小到七殿下云仲遥,一个成家的都没有,只有三殿下云仲彦有两房妾室,但一个孩子也没有。

    这两件事情困扰了云帝许久,几乎每年都要将在外的大殿下和二殿下召回来,再把自己的子女齐聚一堂谈论此事。

    “我已经想好了,明日我就去寒山寺。”云仲璃早就做好了打算。

    云仲遥看着要临阵脱逃的云仲璃,“我也……”跟你一起去。

    然而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云仲璃打断了,“小七的腿不好,还是乖乖留在府里吧。”

    饶是他们兄弟感情再好,这会儿云仲遥对云仲璃有些咬牙切齿的,“六哥忍心这么丢下我?”

    “我还要回去照顾母妃,小七好生歇着。”说完,云仲璃就起身,脸上带着一抹浅淡的笑容往外面走去。

    ……好气哦,不行,不能让六哥就这么得逞,好兄弟就是要有苦一起受着。

    云仲遥转头看向云墨,从刚才开始他就感觉到于墨的眼睛有点不太老实,在那滴溜溜的转着,不知道那小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

    “殿下?”云墨感觉到自己偷看被抓住了,顿时就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

    他经常偷看他们家殿下,因为殿下实在是太好看了,连他这个男人都挪不开眼,在发现自己偷看并不会惹怒云仲遥的时候,云墨就开始肆无忌惮而又光明正大地偷看了。

    “云墨,你过来,本王有事要吩咐你。”

    “殿下有何吩咐?”云墨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床边。

    “你去皇城外的寒山寺,带着本王的信物去给老方丈传句话。”一边说着,云仲遥就拿出了刻着自己名字的玉佩,递给了云墨。

    玉佩入手一片温热,似乎还带着云仲遥的温度,“什么话?”

    “就说我六哥一心向佛,在他母妃重病期间还要去往寒山寺礼佛,此事若是传出去,对六哥名声有损,若是落得个不孝子的罪名可就不好了,还望方丈能够劝一下我六哥。”

    云仲遥太了解云仲璃了,如果说这个时候能够劝动云仲璃的,也就只有那位方丈了。

    第8章 我才不当太子

    云墨已经把云仲遥要传达给方丈的话都已经传过去了,在云仲遥意料之内的,方丈劝阻了云仲璃,他甚至能够脑补出云仲璃那憋屈的表情。

    看着云仲遥听到他汇报时眼中闪过的一抹狡黠,云墨觉得这个七殿下其实也不像传闻中的那么冷漠嘛,这不还是有使坏的一面么。

    云墨深觉自己见到了七殿下的另外一面,不知怎的,心中有些雀跃。

    在府里休养了几天,云仲遥才觉得自己的身上没有酸痛的感觉了。

    娇生惯养的人总是娇气些的,哪怕他是个男人也不例外。

    就这么几天的时间,大皇子云仲铭和二皇子云仲枫已经被召回了京城,就算他们二人再不愿意,路上再拖延也没有办法。

    本来云仲彦他们也想尽办法想要离开京城躲过这一遭的,可云帝似乎早就猜到他们的举动一样,早早就派人盯着他们了,一个都别想走。

    “殿下,双儿说大殿下和二殿下一回来就被陛下召进宫里了,宫里来人唤您进宫呢。”

    云仲遥放下手中的书,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准备一下,进宫吧。”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怎么也躲不掉。

    他本来还想趁着大哥和二哥回来的时候去看一下他们,顺便商讨一下对策,结果云帝根本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云仲遥在宫门口看到了两辆熟悉的马车,这是属于云仲彦和云仲淼的。

    看来他们两个人也被召进宫了。

    云墨要贴身保护着云仲遥,所以也跟他一起进了皇宫,只不过到了御书房的时候,云墨是不允许进去的,云仲遥只能让云墨在御书房外等待。

    走进御书房,他看到了自己的六个哥哥,表情有无奈的,有无所谓的,反正就是没有兴奋的。

    “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吧,快入座。”云帝看着到齐了的七个人,迫不及待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如今你们七人都已经长大,太子一位空悬许久,也是时候确定下来了,朕知道你们兄弟七人关系好,所以此次特意找你们进宫来商讨。”

    然而大皇子云仲铭听到云帝的话之后,一张冷峻的脸变得黑沉沉的,因为常年征战沙场,身上隐隐带着些许的煞气,这脸色一沉下来更是伤让人不敢直视。

    “父皇,边关战事吃紧,您召儿臣回来就是为了这事?”

    “琉玥国国力不如我们,边关哪需要你时时刻刻盯着?”云帝是不怕云仲铭这煞神的模样,毕竟他是云仲铭的父亲。

    “可边关战事不平,儿臣没有那心思。”

    云帝正要说些什么,一直拿着把折扇,一副翩翩公子模样的二皇子云仲枫也开口了,“父皇您就不要为难儿臣了,儿臣对国事可是一窍不通,经商倒是有一手,若是哪位兄弟当上了太子,儿臣必然全心全意辅佐。”

    云仲彦也开口了,他笑盈盈地看着云帝,“父皇,这太子不如让儿臣做吧?等儿臣当上了太子继承皇位,定然要娶他个三千后宫。”

    “你胡闹!”云帝气结,云仲彦这么一说,云帝还真不放心让他当太子。

    “父皇,自古以来,出宫建府之后,基本就与太子之位无缘了,儿臣可是建了王府的,可不想让人背后嚼舌根子。”云仲淼缩了缩脖子,窝在太师椅上。

    云帝瞪着他,“你给朕坐好了!坐没坐相,少跟你三哥学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