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被抓住了。”云素低下了头,“他们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人刺杀,防卫极其森严。”

    云仲遥的脸色很难看,这下事情就变得很麻烦了。

    本来这件事情应该是他们占理的,但是如果刺杀这件事情被楚晏他们抓到了把柄,琉玥国必然会向初云国发难。

    “我进宫去找父皇商量一下。”

    这件事情拖不得,他们必须要尽早想出应对的方法。

    云仲彦白着脸,“我同你一起去,毕竟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

    云仲遥也没有拒绝,跟云仲彦一起火急火燎的进了宫。

    御书房内,因为刚封了太子,云帝直接将一半的奏折送到了七王府,他自从登基为帝之后,就没有像现在这么轻松过。

    放下最后一本奏折,他就听到了李福禄的通报,说是云仲遥和云仲彦来了。

    云帝心中咯噔一下,莫名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让李福禄传两人进来,等他们行过礼之后,刚直起身子还没来得及说话,云帝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如今太子已立,你就是想要反悔也来不及了。”

    云仲遥微微抬头,眼神有些迷茫,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反悔了?自己的父皇未免太过小心翼翼了些。

    云仲遥的表情让云帝知道,他大概是猜错了。

    但既然不是要反悔,这不在王府里面看奏折,突然跑到御书房来做什么?

    轻咳一声,云帝板着脸,“你们这突然入宫,是要做什么?”

    “是有一事。”

    紧接着,云仲遥用他那特有的清冷嗓音缓缓地将事情道来,那不疾不徐的语气让云帝以为并不是什么大事。

    可当听完之后,云帝的脸都绿了。

    他猛地看向站在一旁的云仲彦。

    云仲彦扑嗵一声跪在地上,“父皇,儿臣知错了。”

    “三哥也是因为儿臣受了委屈,所以才一气之下做出这种事情,如今当务之急并非怪罪,而是想办法解决,琉玥国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云帝当然知道,可他看云仲彦那低着头认错的模样,就恨得牙痒痒。

    本来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云仲彦这么做,等于是让琉玥国又跟初云国又对上了,而且这次他们不占理。

    但云帝也能理解,毕竟他知道他们兄弟感情有多好的。

    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云帝看向云仲遥,“你觉得呢?”

    “依儿臣之见,先按兵不动。”

    “为何?”云帝挑眉,有些意外。

    云仲遥眼眸微垂,“此事归根究底,是因为楚晏对儿臣下手,到时候他们追究起来,便将此事揽到儿臣身上,儿臣动手,总比三哥动手来得有理。”

    云帝觉得云仲遥说的有道理,况且就算他们现在想要采取行动,楚晏那边肯定更加警惕了。

    “就照你说的吧。”云帝说完,又看向云仲彦,“至于老三,你给朕老老实实的待在三王府里面,没有朕的允许不准离开,好好反省一下!”

    “是。”

    云仲遥带着云仲彦离开了皇宫,云仲彦回他的三王府闭门思过去了,云仲遥也准备回去。

    刚踏进王府,云墨就拿着一封信走了过来,“殿下,你让属下查的罗纹蚁的事情,有消息了。”

    从云墨的手中接过书信展开,看了两眼云,仲遥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没出错?”

    “暗卫营的调查结果不会出错。”云墨满脸笃定。

    “为什么是他……”云仲遥将书信揉成了一团。

    云墨自然也是看过这份调查结果的,他走到云仲遥的身边,看着他难看的脸色,想了一下说道,“殿下,或许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云仲遥的第一反应也是这个,他微微垂眸,想着自己大概还有许多事情是不知道的。

    “云墨,帮本王做件事。”

    “殿下请吩咐。”

    “附耳过来。”

    云仲遥在云墨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等云墨点头,他才拉开距离。

    随后他看到了云墨那通红的耳根,心中暗自发笑,“这天也不热,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烫。”

    这下别说是耳朵了,就连脸都红了,云墨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云仲遥,“属下,属下这是……”

    “是什么?”云仲遥眼带笑意。

    他似乎喜欢上看这小呆子手足无措的样子,总是时不时地就想逗他一下。

    “没,没什么。”云墨涨红了脸,他一紧张就有些结巴。

    “好了,下去办事吧。”云仲遥瞧着差不多了,也就放过他,反正来日方长。

    云仲彦被禁足第五日的时候,宫中传来了消息,是楚晏回到了琉玥国,而琉玥国那边也要为楚晏遇上刺杀之事,讨个说法。

    第25章 我就是要你们死

    “你们太子殿下在秋猎上对本王下手,虽未伤到,却让本王受惊了,本王想报复一下又如何?况且贵国太子,不也没有伤到么?”云仲遥看着那琉玥国派来讨说法的使者,冷声道。

    “我们太子的事,不是已经给你们赔偿了么?”那使者有些恼怒地看着云仲遥。

    云仲遥轻哼一声,“大不了本王也给你们一些赔偿,总是要礼尚往来的,使者以为如何?”

    看着那使者被他三言两语气得说不出话的样子,云仲遥心中冷笑,面上依旧是一副清冷淡然的模样。

    云仲铭早在七日前就已经回边疆了,此时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立刻集结军队在边境操练,以此来给琉玥国增加压力,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也让云仲遥在京城跟人的谈判轻松一些。

    最后那来讨公道的使者让他用之前琉玥国送来的“补偿”给打发走了,瞧着那使者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云仲遥只觉得心中一阵舒爽。

    走出皇宫,云仲遥略微松了口气。

    这时,一直没有现身的云墨突然出现在了云仲遥的身边。

    云仲遥早已习惯了他这神出鬼没的样子,半点没有被吓到,满脸淡然地问了一句,“如何?”

    “回殿下,一切都办妥了。”云墨回道,“约了三殿下,他已经在去往花船的路上了。”

    云仲遥上了马车,“我们也去吧。”

    马车上的气氛有些沉闷,云墨看出来云仲遥心中有事,心情不太好。

    犹豫了下,他轻轻开口,“殿下,属下觉得……三殿下心中是关心您的。”

    “嗯?”云仲遥恍然回神,疑惑地看着云墨。

    云墨低着头,硬着头皮说道,“云素跟属下说,殿下那日从花船落水之后,三殿下整宿整宿的没睡,一直在给殿下收集昂贵的药材。”

    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到云仲遥并没有因为他的逾矩而心生不满,这才继续说道,“而且殿下从寒山寺回来受伤那日,三殿下都快吓疯了,一直堵在太医院,盯着那些太医给殿下制伤药……还有宫宴那日,殿下被楚晏冒犯,若不是二殿下拦着……三殿下就冲上去跟楚晏拼命了。”

    听了云墨的话,云仲遥突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像根羽毛一样,轻飘飘的,搔得云墨的耳朵有点痒。

    不仅耳朵痒,心里也有点痒痒的。

    “你在担心本王?”云仲遥看到云墨的耳根红了。

    小暗卫就是容易害羞,他将目光从云墨的脸上挪开,“本王知道,本王从未怀疑过三哥对本王的关心。”

    只是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弄清楚,不然心中总会有疙瘩。

    马车驶到了河边,上船之前,云仲遥吩咐了云墨,“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准出来,听到了么?”

    “是。”

    船上,云仲彦已经在等着他了。

    “三哥。”云仲遥叫了一声。

    云仲彦没骨头似的靠在椅子上,手中执着一杯茶,“难得小七会主动约为兄的,为兄可是冒着被父皇责罚的风险偷偷溜出来的呢。”

    “三哥待我好,我自是知道的。”云仲遥轻声说道。

    云仲彦转了转手中的茶杯,笑了一声,“说吧,约三哥出来是想要做什么?”

    云仲遥站在甲板上,并没有动身进船舱中,身上的大氅被他裹紧,并未回答云仲彦的话,而是看着那河面,“这河面快结冰了。”

    “可不,近来天气越发寒凉了,你身子骨本来就弱,不好好待在府内,总往外跑,若是父皇知道了,又该责罚我了……”一边说着,云仲彦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往外走去,想要将云仲遥拉进来。

    而云仲遥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云仲彦的意思,不仅没有进去,反而更加靠近栏杆了。

    “啧,这刚下过雪,船板上滑的很,小心站不稳了摔下去,快过来。”说着,云仲彦伸手要去拉云仲遥。

    可就在他的手碰到云仲遥的那一刻,云仲遥似乎真的打滑了,整个人都后仰着朝水里摔去。

    这个天气,若是真的摔进河里,能活活把人给冻死。

    “小七!”

    云仲彦吓得不轻,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云仲遥,在云仲遥的身子碰到河面的时候,将他用力拉了上来,手扶着云仲遥的腰。

    云仲遥就是再体弱,那也是一个大男人,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拉上来的?可云仲彦偏偏做到了。

    暗处的云墨在云仲遥摔下去的时候,差点就跑出来了,想到云仲遥的计划,硬生生地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云小七!你是不是找死?”云仲彦一阵后怕,忍不住大声呵斥。

    可当两个人身子稳下来的时候,他却看到云仲遥那冷静的眼神,半点没有因为刚才的危险而有半丝波动。

    云仲彦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你会武。”云仲遥说道,语气肯定。

    云仲彦愤怒地瞪着云仲遥,“你故意往下摔的?”

    大概是有点冷了,云仲遥挣开了云仲彦的手,往船舱内走去,“我记得三哥同我一样,别说是武功了,就是马都不会骑,可三哥方才的反应和身手,却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人。”

    船舱内放着火盆,云仲遥坐在火盆边,驱散身上的寒意。

    “你试探我?今天约我出来,就是因为这个?”云仲彦明艳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看向云仲遥的眼神也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