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仲遥斜睨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燕北安瞧着云仲遥这模样实在是不对劲,心里跟猫爪似的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云仲遥变成这样?他抬头看向候在云中遥身后的云墨,“小家伙,你家主子这是怎么了?”

    云墨摇了摇头,“属下不敢妄言。”况且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哦?这有什么不敢妄言的?反正你家主子宠你宠得紧,你就算骑他头上,他也未见得会生气。”燕北安笑了起来,刚调戏了两句,就看到云仲遥那警告的眼神。

    啧了两声,“行了,知道你宝贝他,我不说了就是了。”

    燕北安犹豫了一下,又凑到了云仲遥的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我打算一会儿向云帝提亲,求取千梦,你给我透个底儿,我能不能成?”

    带着些讶异地偏过头去,燕北安满脸紧张。

    云仲遥的面色难得柔和下来,“你若是真诚,自然能打动父皇,但你该知道,天下老丈人看女婿都是越看越不顺眼。”

    “这我懂,我就想让你给我打打气。”

    云仲遥往云千梦的方向看去,云千梦正巧也在往他这里看来,神色担忧。

    “加油。”他淡淡地说了句。

    “就这?”燕北安不满,他们好歹也算得上是朋友,这也太敷衍了吧?

    云中遥不再理会他抬头往那台子上看去。

    这宫宴上的舞姬各个眼波流盼,身姿千娇百媚,勾的人眼睛都挪不幵。

    云仲遥看着那领舞之人,眉头微微蹙起,只觉得这人身形似乎有些眼熟。

    还没等云仲遥想起来是谁,身后的云墨突然喊了一句,“凤馨月!”

    话音一起,还没待宫里的人反应过来,那凤馨月就拔出了腰间的软剑,直奔云帝而去。

    这殿中顿时乱成一团,“救驾!”

    第96章 这酒怎么不醉人呢

    云仲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并没有因为这异变而慌乱,那几个舞姬都被换了,全是凤馨月的人,而在暗处也涌出来了不少的黑衣人。

    司扶和云仲铭带头去拦住了那些刺客,云墨守在云仲遥的身边。

    “诶,你不着急吗?”燕北安惊奇地看着镇定自若的云仲遥。

    “他们意不在此,一会儿就会退去了。”云仲遥悠哉悠哉地给自己斟了杯酒,“调虎离山罢了。”

    “啊?”燕北安没想明白,但是他没必要弄明白,反正都是初云国的破事儿,跟他没多大关系。

    想了下,燕北安跑到了云千梦的身边,“千梦!我来保护你!”

    云千梦翻了个白眼,推了推他,“谁要你保护了?保护好你自己吧。”

    云仲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殿下,别暍了,您快醉了。”云墨瞧着云仲遥的脸都被酒气染得绯红,可眼神却清明无比。

    “醉了好啊。”云仲遥又抬头看向首座。

    这会儿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场中的打斗上,没人注意到那里,云仲遥看到云帝抱着成皇后。

    “雅雅,别怕,朕保护你。”

    成皇后面不改色,“陛下,臣妾不怕。”

    “那朕怕,你保护朕。”说着,云帝又抱着成皇后往后退了好几步,仗着别人都没注意他们,堂而皇之地抱在了一起。

    云仲遥喉中溢出一声轻笑,没再看那边。

    不出云仲遥所料,没多久,凤馨月就开始撤了。

    “殿下,您早就知道凤馨月会来闹了?”云墨瞧云仲遥全程都没有露出半点惊讶的表情,忍不住问了一句。

    “凤理知道得挺多的,在凤家是个角色,凤馨月不会放弃他,她今天的目的是凤理。”云仲遥放下酒杯,摇摇晃晃地起身。

    云墨连忙接住云仲遥,“殿下,您还好吗?”

    “无妨.”云仲遥晃了晃脑袋,本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却不想更晕了,只能软趴趴地靠在云墨的身上。

    瞧着人跑了,云帝这才走出来主持大局,而就在这时,有人跑进来通报了一声。

    那神色仓惶连滚带爬的,“陛下,不好了!关在天牢里的凤理等人被人劫走了,看守的狱卒全都被杀了。”

    “什么?劫狱?当真是不将朕放在眼里,给朕搜,务必要把他们抓回来!”

    云仲遥脑袋晕乎乎的,靠在云墨的肩膀上轻笑一声,“父皇这演技.也太过浮夸了。”随即软软地说了一句,“墨墨,殿下头晕,扶殿下回去歇歇。”

    “不跟陛下说一声么?”云墨一手扶着云仲遥的腰。

    “你瞧他像是有心思管我的样子么?走吧.”又轻笑着哼了一声,“就是可愔燕北安的计划要泡汤了。”

    云墨扶着云仲遥回了七王府,“殿下,属下扶您上床休息。”

    不过他刚将云仲遥扶到床上躺下,就被云仲遥伸手一拉,拉倒在了床上。

    “殿下!”云墨惊呼一声,生怕压着云仲遥,连忙要起身,却被云仲遥按住了腰,不得已,只能趴在云仲遥的身上。

    “墨墨.别走,让我抱抱。”云仲遥力气大的像是要将云墨揉入骨子里一样。

    云墨不动了,他声音轻轻的,像是一阵风从云仲遥的耳边拂过,“殿下,您到底怎么了?你这样属下真的好担心啊。”

    云仲遥抱着云墨,将脸埋在他的颈中,灼热的吐息带着酒气喷吐在云墨的脖颈上,惹得他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我又害了三哥,我不该将楚晏给他的,如果不是我自作主张,他就不会疯。”

    云墨心疼云仲遥,他微微抬起头来,只见云仲遥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可似乎精神还好的很。

    “殿下,三殿下没疯,属下见过发疯的人,所以能分的出。”

    云墨感觉到云仲遥抱着他的手更紧了些。

    “这酒.怎么不醉人呢?”云仲遥轻叹一口气,松开云墨,转过身去给自己盖上了被子。

    眼角略微有些湿润,也不知是酒气熏人醉,亦或是天太晚了,他困顿了,桌上烛光略微摇曳,他望着那烛火,仿若透过烛火能看到前世的家破人亡。

    云墨下床,转身往外走去。

    “你去哪?”喉咙干涩得很。

    “屋内太热了.属下出去吹吹风。”

    从七王府出来,云墨径直去了三王府。

    宫宴散去后,云仲淼就来这守着了,不过云仲彦谁都不肯见,云仲淼只能在门口守着。

    “你怎么来了?是小七出什么事了么?”云仲淼认得云墨。

    云墨平日里跟云仲遥形影不离的,除非是云仲遥的命令,否则他很少有单独行动的时候。

    况且云墨如今的脸色看着有些沉重,云仲淼免不得担忧起来。

    “回四殿下,七殿下无事,已经歇下了,是属下自己要来见三殿下的。”

    “你回去吧,三哥谁都不肯见。”云仲淼垂眸,脸上满是落寞,这几天他一直待在云仲彦府中,可云仲彦不见他。

    若不是云素说云仲彦没事,他怕是要冲进去了。

    可云仲淼话音刚落下,卧房的门便打开了,云素看着云墨,“殿下要见你。”

    云仲淼眼睛一亮,那眼神就像是久雨初晴,亮晶晶的,“三哥终于肯见人了?”

    云素点了点头,“但是殿下只肯见云墨。”

    云仲铭的眼神暗淡了下,随后忙不迭地将云墨往前推了一下,“快去吧。”

    短短几天,云仲彦就瘦了一大圈,本就没多少肉的人更是瘦得连骨头都突出来了,看得云墨一阵心惊。那张明艳的脸上居然带着一股死气,“你来找本王有何事?”

    云仲彦的声音很轻,给人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将死之人。

    云墨单膝冲着云仲彦跪了下去。

    “七殿下很担心三殿下,所以属下斗胆,擅自做主来探望三殿下,希望三殿下早日振作起来。”

    “阿,倒是个忠心耿耿的,怪不得小七这般喜欢你。”云仲彦轻笑一声,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从喉咙中吐出了一口气罢了,“可你这擅自做主揣测插手主子的行为,足够本王治你一个死罪了。”

    第97章 偷亲了一下

    云仲彦说完这句话就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云仲彦捂着自己的胸口,挣扎着要起来。

    云素见状,连忙上去将他扶起。

    云仲彦无力地靠在床头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云墨,他眼神清澈,没有半丝杂质,是一双让人喜欢的漂亮眼睛。

    “你回去吧,本王会振作的。”云仲彦终究还是没忍心为难这个孩子。

    云墨的眼睛亮晶晶的,弯出了一道月牙的弧度,让人看得也忍不住有些欢喜起来,“多谢三殿下。”

    待得云墨离开了,云仲彦低头看着自己瘦骨嶙峋的手,轻笑一声,“不过几天时间,就变得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他们怕是要担心坏了。”

    云素站在旁边,看到云仲彦那蝶翼般的睫毛轻颤着,“殿下,可要属下去喊太医?”

    云仲彦盯着自己的手发了一会儿呆,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云素在说什么,“啊.不急。那孩子,是你师弟吧?”

    “是。”虽然不是同_个师父,但是同出暗卫营,依旧以师兄弟相称。

    “怎么同是暗卫,你跟那孩子比起来半点趣味都没有?”云仲彦慢吞吞地坐直身子,大概是真的太虚了,脑子一阵发昏。

    云素想起云墨跟云仲遥那特殊的关系,沉默半晌后,黑着脸生硬地解释了一句,“殿下,属下喜欢的是姑娘。”

    云仲彦知道云素是误会了,哑着声音笑了两声,随后费力地喘了两声气,这才平复了呼吸,“本王也喜欢姑娘。”

    云素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惹得云仲彦极其不雅地翻了个白眼,随后又想到什么,轻笑一声,“你这倒是有点模样了。”

    又咳了两声,云仲彦摸了摸自己发疼的嗓子,“去叫太医吧。”

    云仲遥没睡,他一直在等云墨回来。

    房门被打开时,云墨带着一身夜里的凉气,走到床边看到云仲遥还睁着眼,有些意外。

    他以为云仲遥已经睡着了呢,“殿下。”云墨轻轻叫了一声。

    “你去哪了?”云仲遥问道。

    云墨将衣衫解下,用内力暖了暖身子,驱散身上的寒意,这才钻到被窝里面,自觉地靠在云仲遥的怀中,“属下去找三殿下了。”

    云仲遥沉默了,这让云墨有些忐忑,虽然他知道云仲遥纵容他,但是依旧会害怕云仲遥责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