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说话的男生是谁啊?长得还挺帅的!”同学继续道。

    “……”齐意石化了。

    “她们都想要那帅哥微信呢,方便透露不?”那同学对齐意挤眉弄眼。

    “……”齐意裂开了。

    --

    时间很快来到了新年。

    尽管快期末了,燕大还是放了三天假。

    对齐意来说,有假胜似无价,他要去塞伦特实习。

    平时他上着课,公浩奇都时不时叫他参与线上会议,这种假期对方当然不会错过,早早问好了齐意燕大的假期安排,叮嘱他一定要来啊。

    齐意不知道他是不是在ls组里还挺重要的,因为他到底属于策划组还是美术组仍然没有定论,浩奇哥和筱姐达不成一致,他只好两边都参与。

    他末世的经历在这种地方犹如萤火虫在黑夜里一样显眼,藏都藏不住,尽管他对游戏的机制、原理这些还不是很熟悉,但所有人都愿意听他在剧情和美术上的意见。

    塞伦特对这款游戏的定位是3a大作,再怎么抠细节也不为过。ls组里除了实习生,都是很有经验的游戏制作人,他们对于游戏的玩法驾轻就熟,但对末日的题材很难把握,要做出一款真正的精品,本来需要用时间一点点去打磨,以臻完美。

    而在齐意的参与下,游戏的骨架迅速丰盈了,一个真实的世界逐渐被勾勒出来。

    但这一点公浩奇和黄筱都很有默契地没对齐意讲——齐意是来实习的嘛。

    黄筱有一咪咪的愧疚,不是太忙的时候,她就教齐意画原画。

    公浩奇跟她较劲儿,也不藏私,毫无保留地教给齐意当游戏策划的经验,有意无意地表示,美术有什么好的,当策划才有前途呐。

    齐意被动虚心学习,只觉上班好难,他只是想找个接触末世的借口qaq

    元旦当天他有了偷懒的借口。

    下午四点,齐意去找公浩奇:“浩奇哥,今天我想早点回家。”

    “可以啊,什么事?”公浩奇很“宽容”地答应了。

    “我哥过生日~”

    “哟,这么巧啊,元旦啊。”公浩奇有点儿惊奇。

    “不是,是明天。”齐意摇头,“但是我们家一般都今天晚上过。”

    “去吧去吧,祝你哥生日快乐啊~”公浩奇和善地挥挥手。

    ……

    每年元旦晚上,齐家都会以长子生日的名义举办一场晚宴,来的大多数是齐家的亲朋好友,当然也不乏想跟齐家攀关系的人。

    给长子办生日只是个表面上的理由,这场晚宴本质上是齐家的社交宴会,供大人们交谈利益往来,没有谁真的抱着给齐忌送祝福的念头来参加。

    日子只是正好赶巧,就算不是“生日晚宴”,也会是“新年晚宴”,真正想好好过生日就不该举行宴会,而应该选择和家人一起,不受外人打扰,低调地庆祝。

    这个日子是有讲究的,不是相当体面的人家,没有这个底气在元旦举办宴会。

    毕竟新年人人都过,庆祝是人之常情,必然有很多晚宴邀请撞车,贵客的人数却是有限的,那别人凭什么选择这封邀请函而不是别家的?

    自然是哪个主家在众人心目中分量更重,宾客抢着去哪家。

    齐家有这个资本。

    只不过这一切都跟齐意无关,他只需要参加一下就可以了,服装也是江允顺带给他安排好,甚至他不露面也无所谓。

    ——齐家真假少爷的八卦仍在豪门圈子里流传,受到私下的热议,齐意一出席,恐怕立刻能成为舆论焦点。

    但是作为生日宴的“主角”,齐忌必然要到场,齐意只好勉为其难地去一下下了,他还想第一个跟他哥说“生日快乐”。

    除此之外,齐意唯一要操心的是给他哥送什么生日礼物。

    这个没有困扰到齐意,他早早就选好了。

    他给齐忌买了一个超级豪华定制版泡脚桶!

    作者有话要说:  早睡再次失败了qaq你们别等我更新啦,太晚睡不好,我也会尽力调整的qaq

    话说有人收到了我送的积分咩?好像是评论字数超过一定数量,就可以送积分,积分可以抵购买的钱来着x

    谢谢月全食+10、燕凌晨+2、fctsa+1营养液~

    第31章 三十一

    沈明恩给齐忌送了个眼部按摩仪。

    齐忌左手拿着按摩仪,右手又被齐意塞了个泡脚桶。

    “……”他才二十六岁,没有……上了年纪吧?

    “哥,这个超好用,睡前泡个脚很舒服,我给你买的是豪华版,还有震动按摩功能……”齐意一张小嘴叭叭不停。

    “嗯。”齐忌嘴角含笑,眸色含深。“谢谢小意。”

    齐家的别墅有中央空调和新风系统,二十四小时恒温恒湿,齐忌出入都开车,公司也有供暖。对他来说,冬天只是窗外的雪,矜贵的jiojio还没有真正受过冻。

    齐意怎么会想到送他泡脚桶?在学校里会冷吗?不过看来齐意已经找到了解决冻脚的方法。

    齐忌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像个护着雏鸟的老妈妈,最终没有问出口,不露声色地接下了齐意的安利。

    “哎呀哥,我先去客厅了。”齐意说了半天,瞅眼时间,把齐忌和泡脚桶扔在原地,跑了。

    作为晚宴的主角,他哥可以压轴出场,他最好提前混进去,当个毫无存在感的小透明。

    齐忌笑着叹了口气,把两份不走寻常路的礼物拎回自己的房间。

    走回房间后,他心念一动,走进洗手间,对着洗手台上方的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脸。

    除了近期因为熬夜眼下有些许青黑,下巴上有一圈发青的胡茬,似乎并没有什么别的瑕疵,看上去没有老……

    齐忌先洗手,用肥皂给下巴打了圈泡沫,以最原始的方式使用刀片重新剃了下胡茬。

    --

    齐意从电梯下楼。

    客厅被改成宴会厅,一楼到二楼的大楼梯上铺了红毯,大厅里摆了几张放酒水的长桌。

    齐意选了一个靠近窗边的桌子,从满桌的酒里面挑出几样精致的点心,缩在角落里开吃。

    他边吃,宾客渐渐多了起来,因为他到得早,别人没注意他什么时候来的,并不如何引人注目。

    齐忌八点钟现身。

    他们这一大家的老爷子——齐厌水,推着轮椅和齐忌说了两句话,早早被护工推着离场。

    老爷子已有八十高寿,年轻时打拼太狠,落下病根,年前还中了风,平时都住在山里的疗养院,还有一整支医疗团队为他待命。

    齐家人都劝他别下山,但老人家十分固执,想在家里过年,众人只好由着他,接下来一个月老爷子会住在主宅。

    齐厌水离开后,场中气氛明显活跃不少。

    江允就站在巨大的水晶灯正下方,被光打得熠熠生辉。

    她从去年12月就开始筹备,她穿一身穆德早春高定,几百万的项链挂在脖子上,细闪的长裙曳地,四十多岁的人了纤腰不盈一握,妆发精致,成功美成了所有太太小姐暗自羡慕嫉妒的对象。

    齐雍和举着酒杯和人交谈,笑得开怀,眼角挤出了几道褶子,时不时回头看江允,好似倾注了多少爱意一样。

    齐忌被他推着一圈一圈地接受长辈们的生日祝福。

    这不全是他今天是寿星的原因。他在富宏资本主事,等于掌握着集团的投资甚至是合作,和他平辈或是差不多年龄的亲戚和他说不上话,他们的长辈便极尽所能在他面前大献殷勤。

    沈明恩坐在大楼梯右侧的钢琴旁边,贡献满场的背景音乐。

    齐意吃饱了,端着一杯似香槟实则苏打水的淡金色液体,缩在窗帘边,默默看沈明恩弹琴。

    是的,沈明恩甚至会弹钢琴——小学时上音乐课,音乐老师看他音感出色,不收学费手把手教他弹——虽然长于普通人家,但却像一个真正的贵公子。

    齐意小时候也学过,但没有坚持下去。

    这场晚宴本来也是有个小剧情的,他为了讨好爷爷,苦练两个月钢琴曲,齐厌水祝福齐忌生日时,他就在旁边卖力地弹。

    完了拉着爷爷不让走,说让沈明恩也献奏一首。

    沈明恩先沉默不语,他更得意了,把对方捧得很高,说沈明恩弹得比他好多了。

    沈明恩被他架得下不来台,就上了——弹了一首跟他一模一样的钢琴曲,脱谱,一音不差,比他弹得更富于感情。

    或许有庸人听不出颤音抢拍,听不出两遍演奏有什么区别,但在场之人大都懂行。

    江允从小学弹钢琴,齐忌也是,光这两人听出他针对沈明恩,还被打脸了,已经够他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宾客之中有多少人懂得欣赏更不必想……就算不懂,他们也很可能知道齐意并不真的会弹钢琴。

    沈明恩刚演奏完,大厅里先是鸦雀无声,再渐渐响起窃窃私语。

    齐意觉得每个人都在说他,讲他不怀好意让沈明恩下不来台,结果人家是真会弹钢琴,他只是临时准备了两个月,根本毫无可比性。

    他胀红了脸,不顾爷爷还在场,失礼地跑出客厅,后来……

    这一世齐意懒得费那个神,没有提前两个月练什么钢琴,自然不存在那段幺蛾子剧情。

    沈明恩不知为何还是坐上了钢琴椅,不过这就不是齐意想考虑的问题了。

    江允炫耀完了她的项链、她的裙子、她的腰身……忽然感觉索然无味,推开围着她的女人们,优雅地环顾四周,看见了窗帘边的齐意。

    她干脆提着裙子朝齐意走来。

    齐意大惊失色,但是江允已经过来了。

    江允人就像一个移动的发光体,把目光聚焦在整晚“失踪”的齐意身上,齐雍和跟齐忌注意到他,说一声失陪,也跟了过来。

    “小意,不去弹钢琴吗?”江允亲昵而又怜爱地摸摸齐意的头发。

    她自己学了很多年钢琴,与钢琴有关的记忆较为深刻,印象当中,齐意很喜欢玩钢琴,不会弹也喜欢玩,齐忌一弹他就闹着要学,不知后面怎么不学了,但还是被她逮到几次围着钢琴转。

    “我又不喜欢钢琴。”齐意抿了抿嘴,遥望沈明恩。

    看向他的三双目光都有些吃惊。

    齐意迎着这些惊讶的视线,本人也很惊讶,原来他们都不知道?

    “我就是不喜欢呀。原来不是哥的钢琴老师继续教我,那个姓徐的女老师,胖胖的,戴了副棕红色的眼镜。”齐意给他们形容,“她老是夸哥的天赋多么多么好,我又多么多么差,她每次给我定的目标我永远达不到,她还凶我,我根本不喜欢她。”也顺带着不喜欢钢琴了。

    本来他是因为齐忌弹钢琴才闹着要学,齐忌上初中以后不再每日练习,他干脆也不学了,直到今天也没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