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雨迟一下子翻身坐起来,手撑着床面,舌头慢慢去挨那里。

    哇,好痛。

    戚雨迟抬手捂了下。

    刷牙的时候他才发觉是上火长溃疡了,戚雨迟盯着镜子看了好一阵,唐澜出来的时候他还凑着看,都没注意到背后有人。

    唐澜是睡懵了的,这会儿站都站醒了,实在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前面那个人。

    然而戚雨迟不知道唐澜在,腰上忽然一痒被吓了一跳,手肘往后一顶整个人都蹦起来。秦嘉易正好站在门边往阳台上走,戚雨迟这么大动静他还以为他看到什么了,跟着就啊了一声。

    他一啊完唐澜也啊起来,因为以为秦嘉易看到什么了。

    唐澜一啊秦嘉易更确定戚雨迟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他俩你方唱罢我登场,此起彼伏地啊了好一会儿。

    戚雨迟平静地站在中间,手里还握着沾满泡沫的牙刷。

    最终唐澜和秦嘉易一把抱在一起,互相看了好几眼。

    秦嘉易喘着气,问:“怎么了?”

    “啊,怎么了?”唐澜转过去望着戚雨迟。

    戚雨迟:“……”

    “要不你俩还是回去睡觉吧。”戚雨迟拿牙刷指了指他们身后,自己转过身接着刷牙。

    身后唐澜和秦嘉易打打闹闹好一阵,戚雨迟总算刷完牙,进了房间,清静了。

    谢月野在食堂等他,本来昨天晚上说好了戚雨迟吃牛肉面他喝粥,现在看来得反着来了。

    食堂挑的是离图书馆近的那个,戚雨迟到了以后站在门口扫一眼就看到谢月野了。

    他背对着门坐,穿了件纯黑色的衣服,面前摆着两个餐盘。

    戚雨迟走过去,也没刻意说,到他身后就放轻脚步,突然弯腰凑上去亲了一口他侧脸。

    “宝贝儿早上好。”

    这么来一下谢月野也受不了,他一偏头就是戚雨迟笑得跟花似的脸。

    戚雨迟坐下来,去拿了谢月野的那份粥,把自己的牛肉面推给他。

    “我上火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长了个溃疡,我的天,好痛。”戚雨迟下意识去摸自己左边的脸。

    “这儿啊?”谢月野拉住他手不让他碰,微微皱眉,自己伸出手指点了点。

    “嘶……”戚雨迟笑了笑,“就这里。”

    “等会儿先上去拿药,图书馆没座位我们就去教室,你这个不上药吃不了东西。”谢月野没动他了,先低下头点手机挂号。

    戚雨迟握着勺子,眼睛一偏就看到谢月野屏幕,说了声行。

    粥有点烫,虽然清淡,但吃下去还是火辣辣地疼。

    戚雨迟喝一口歇两下,谢月野面都吃完了,他才喝了一半不到。

    早晨温度已经上来了,但食堂不会开空调,戚雨迟又喝的是热粥,额头后背都在冒汗,人也暴躁。他自己都觉得窝火,勺子一扔就想站起来,“要不不吃了吧?”

    谢月野压着他肩膀让他坐回去,扬了扬下巴,说:“坐着。”

    接着他站起来往旁边走,戚雨迟盯着他背影,看他去装碗筷的篮子里拿东西。

    低下头喝了口粥,再抬眼时碗里多了一只勺子。

    粥碗很大,戚雨迟以为他想尝尝,还给谢月野让出一半儿来。

    谢月野坐得离他更近,身子偏着,不断地搅他那一边的粥。

    “你喝吧,我给你弄,这样凉得快点。”

    谢月野这句话说完,戚雨迟勺子抬到一半儿不会动了。

    他没说什么,就是停下没喝粥了,侧头看着谢月野。

    然而谢月野就连把粥弄凉这种无聊的事情都做得无比专注,甚至没注意到他的视线。

    这顿饭戚雨迟就这么盯着谢月野吃完的,收餐碟的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把粥都喝完了。

    谢月野先放好东西,站在食堂外面等他,戚雨迟跑出来往他身上扑,手臂环着他一半腰,抓了抓,说:“我妈都没这么照顾过我。”

    “不会的。”谢月野笑了笑。

    从图书馆到校医院不算很远,但说近也不近。

    一路上遇到很多去上自习的学生,三三两两脚步匆忙,就他们好像突然闲下来。

    “昨天几点睡的?”谢月野问。

    戚雨迟就是怕他问这个,因为之前谢月野就说过他。

    谢月野在这个学校本硕连读,什么学习风气他最清楚。

    这里的学生们就爱熬,出了名的爱熬。

    但有时候其实没必要,尤其是事情多,需要一件一件安排着做的时候,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式最好。

    戚雨迟就是很需要睡眠的人,要是睡不好他第二天会犯困,这种犯困不是让人浑身软绵绵的困法,而是脑子疼的困法。

    这样最记不住东西。

    说白了戚雨迟就是被焦虑裹挟,他自己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