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吧,”赵飞此时仍旧微微喘着气,抹了一把脸,“我刚刚吵的这一架就是表明我的态度,如果我不这么吵,以后他会变本加厉,虽然在一个律所,但我们毕竟不同团队。”

    “我知道,”谢月野看着赵飞,“谢谢。”

    赵飞摆了摆手,“别说这个,我不仅仅为了你。这次吵完,我还让你去了,他何彭远就是欠我一个人情,就算背后不乐意,人前他也得做做样子。”

    赵飞说完,站起来,手扶着椅背,突然低下身:“我能知道你为什么想做吗?”

    谢月野手心朝上倒了倒:“很抱歉,我可能不可能说。”

    “行,”赵飞笑着叹了口气,“没事,就这样吧,反正让你多锻炼锻炼我也不吃亏,下次要实习还来啊,你在我省事儿。”

    他直起身,转而望着窗外,双手抱在胸前。

    “放筝园……”

    万庭本来就是以刑辩出名,相对而言民事部分弱一些,尤其是非诉。这个项目明显就不是他们应该去做的,如果是放在以前他们所肯定不会接,连想法都不会有。

    但听说在何彭远的一手推动下,这个项目现在成了所里最看重的项目。

    赵飞哼笑一声:“这个项目竞争很激烈,看看吧,最后归谁。”

    -

    严子文说可以下班了,戚雨迟就真的走了。

    虽然他不会做菜,但可以给谢月野点好吃的。

    戚雨迟在回去的地铁上挑餐厅,最后选了他自己家,亲自打电话过去点菜,让他们按时送到家里来。

    熬了这么多天戚雨迟也累,回家先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睡了个午觉,才起来吃午饭。

    谢月野不在的这三天,戚雨迟过得很随意。

    具体表现在家里的被子三天没人折了,衣服收下来戚雨迟就取了个衣架,一股脑全塞进衣柜里,卫生他倒是常常做,因为戚雨迟别的都能忍,但必须要家里很干净。

    现在谢月野要回来了,避免被说,戚雨迟决定先做家务。

    他开着空调哼哧哼哧快两个小时,总算收拾好了。只是身上出了汗,戚雨迟又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

    上班的时候累死累活戚雨迟根本顾不上穿什么,都是随便翻一件t恤出来就套着了。

    今天穿个帅的。

    戚雨迟找了件卡其色短袖衬衫,v领,下身是笔挺的卡其色休闲西裤,颜色比衬衣稍微深一点。

    他戴了谢月野送的耳骨钉,亮闪闪的。

    出门的时候时间还算早,戚雨迟在花店买了一束花。

    毕竟谢月野是和他同事一起回来的,在同事面前还是不要突然出柜比较好。

    所以戚雨迟只买了一束很小的红玫瑰加满天星,刚好能塞进书包里。

    为了不压到花瓣,戚雨迟先把书包拉链打开,花朵就从书包里露出来。

    这个点不是下班的时候,地铁上没有多少人,戚雨迟挑了个边上的座位,怀里抱着他的书包,打开的地方朝外。路过的人觉得新奇,纷纷回头看。

    戚雨迟自己也想笑,不知道这个主意他是怎么想出来。

    于是拿手机拍了张照片。

    反正这个时候谢月野还在天上飞着,看不到他的朋友圈,戚雨迟发了这张照片,配文:外卖小哥来咯。

    地铁的座位上摆着一只黑色书包,拉链开了一半多,鲜红的玫瑰塞满了书包,花瓣饱满地舒展着,红与黑的色彩结合,在接近日落的光线下格外美。

    广播的声音在空旷的机场里显得格外突出,戚雨迟在外面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来。

    离谢月野的飞机到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他打开手机,朋友圈里的点赞和评论都很多,还有已经在评论区聊上了的。

    戚雨迟一边笑一边看。

    飞机降落之后他就去出口等,书包拉链他没拉完,但不仔细看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等人的时候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尤其是戚雨迟这种眼睛盯着出口都不转一下的。

    谢月野乘坐的航班开始有人走出来,过了一会儿,戚雨迟看见了几个穿着衬衣西裤的人。

    他左右歪了歪脑袋想看到后面被他们挡住的人,一只脚稍微抬起来,一下就看到了。

    真的是谢月野。

    他保持这个歪着身子的动作和他挥手。

    谢月野也看到了他,转头和自己同事说了几句话,就小跑过来。

    要不是机场人多,谢月野同事还在他身后看着,戚雨迟真的要冲上去抱他。

    谢月野跑过来,捞着戚雨迟后背带他往前走,手臂紧了紧,就算抱过了。

    “等很久了吗?”谢月野问。

    “没有。”戚雨迟摇摇头,推了他一下,说:“你不要压着我书包。”

    刚见面暖和的话没几句,戚雨迟竟然还让他不要压到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