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一步,谢月野的手指停在回车上。

    就好像故事到了结尾会变得更难写,人到了该分别的时候话说不出口,事情要结束了总是茫然无措。

    谢月野此刻也大脑空白。

    如果打开了他要怎么办?如果打不开,还有什么办法能得到正确的密码?

    这份证据会牵涉多少人?而他又是否有机会了解到当年的真相?

    戚雨迟笑了一声,搓搓他头发,甚至没有说一句话,抬手替他按了回车。

    一个对话框弹出来,里面装了起码一页的各种文件。

    有文档有图片有表格。

    戚雨迟没有再看,坐在自己小腿肚上,在谢月野后颈亲了一口。

    “哥,需要我就叫我。”

    他跳下床,把这个空间留给谢月野一个人。

    戚雨迟一直没进去,什么时候睡着的自己也不知道。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床上,被人从身后抱得很紧。

    谢月野还没醒,他呼吸沉沉,均匀地喷洒在戚雨迟肩头。

    今天是很好的一天。

    戚雨迟想。

    周一早晨,戚雨迟和谢月野去了公安局。

    做过简单介绍之后,一位警员接待了他们。

    之后他们被带到一个办公室,谢月野填了报案资料,同时将手中的u盘和密码上交。

    做完这些并没有花多少时间,警员收走了资料,说:“你们可以走了。”

    戚雨迟跟着谢月野起身,他们在警局大厅里停下来。

    谢月野说:“等一个人。”

    十分钟不到,一位中年男人从旁边的门走出来。

    谢月野迎上去,叫了声:“刘检好。”

    戚雨迟对着那位中年男人一打量。

    身上穿的是polo衫,领口折得整整齐齐,下身一条休闲西裤,头发剃得很短。

    再结合谢月野对他的称呼,这应该是一位检察官。

    于是戚雨迟跟着谢月野称呼:“刘检好。”

    “你好你好。”刘检也看向戚雨迟,手指了指,谢月野便搭了下戚雨迟肩膀,说这就是我师弟。

    刘检眼光扫过来,点了几下头,看来是早就听谢月野提起过。

    “今天的事情处理好了吗?”刘检问。

    “处理好了,”谢月野说,“没花多长时间。”

    “好,”刘检抬手看了眼表,“我今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忙,到这边来也是处理事情,下次时间多一点了我们再见。”

    他又拍了拍谢月野手臂,“最近我们都很忙,你们开学之后你就尽快过来吧,我已经和同事们说了,位置都给你腾出来了,大家都等着。”

    这句话里面似乎有其他意思,戚雨迟想明白了,眼睛微微瞪大。

    等出了公安局,他才抓住谢月野手臂。

    “你要去检察院实习吗?”

    “是,”谢月野把他牵下来,放自己掌心里握着,“之前联系好的。”

    戚雨迟没料到,又问:“怎么想到去检察院?”

    “觉得我可能更适合做这种追诉犯罪的工作。”谢月野说。

    这段时间没有实习,谢月野用很长时间思考自己的职业规划。

    律所很忙,他每天只顾着不断工作,忘了想自己是不是真的热爱,又是不是真的适合。

    不论如何,戚雨迟替他开心,开始规划之后谢月野来上班的路线。

    他滔滔不绝,谢月野却一下将他抓住,说:“之后如果有机会,我还想见一次何彭远。”

    戚雨迟顿了半秒,点头道:“好。”

    新学期开学,戚雨迟住回宿舍。

    因为整个假期没回家,他是寝室里到得最早的。

    到了之后收拾完东西,戚雨迟出了满身汗,干脆洗了个澡,清清爽爽躺在床上。

    寝室群沉寂了快一个暑假,这会儿重新热闹起来。

    唐澜跟直播似的报自己位置,秦嘉易也说他快到了。

    戚雨迟掺和了几句,让他们自己闹,给谢月野发了条微信。

    【收拾好没?】

    谢月野说:【已经躺下了。】

    戚雨迟真没想到他俩动作一样,笑了。

    谢月野又接着发:【晚上和导师还有师兄师姐吃饭。】

    戚雨迟也正好想说这个,刚刚开学,他们宿舍也约好晚上一起吃。

    大概说了一下这几天的安排,两人交换了一份课表,戚雨迟关了手机,正想睡会儿,商若兰给他打了个电话 。

    戚雨迟知道自己肯定要被说,所以放平心态。

    “你一个假期,有没有那么一秒钟想起过你还有个妈?”

    开门见山,挺合适的。

    “哎哟妈对不起,你也知道我实习,实在太忙了,”戚雨迟挑好听地说,“我挑个周末回来看您行吗?”

    这样商若兰好歹觉得好受点,聊了会儿,她问到谢月野,说:“你跟你师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