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我公司做什么?”这话是贺芝洲对傅珩说的。

    “找一个人。”傅珩目光紧紧追随着叶矜羽,“带他回家。”

    台词又土又肉麻,简灵淮听得差点把午饭从肚子里送出来,他还是受不了这种总裁。

    相较之下,贺芝洲就显得可爱正常多了,不过就是趁他睡着推了他一把嘛,说明人家为人正直,人品好啊。

    简灵淮这才单方面原谅了昨晚贺芝洲的无情行为。

    这时,贺芝洲握住他的手腕,拉着他过马路,不疾不徐地说:“先上去换件衣服。”

    简灵淮没有拒绝,打湿的一块衣服粘腻的贴在身体上,散发着一点微苦的味道,太阳还这么大,就更难受了。

    他拨弄了一下衣服,又回头看向叶矜羽。

    叶矜羽冲他点点头,道:“我跟他说几句话就上去。”

    简灵淮没说什么,既然傅珩知道叶矜羽才是他真正的白月光,又确定贺芝洲不喜欢他的话,应该就不会把人强制带回去囚禁起来了。

    只要人身安全得到保证,简灵淮也懒得插手管他们复杂的内心感情戏了。

    还是换衣服要紧,不然太影响形象了。

    刚走进大堂,简灵淮就收获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低头一看,才发现两人看起来就是在牵着手。

    他忙收回手,问:“你这有多余的衣服?”

    “嗯。”贺芝洲带着他从专用电梯回到顶楼办公室。

    两人经过总裁办的时候,一众人看傻了眼。

    办公室里有专属休息室,房间很大,日常用品一应俱全。

    简灵淮在衣柜里挑选了一番,捡着最小的一件尺码穿都有些宽松。

    再一次唾弃这原主的身材,好羡慕贺芝洲的啊……

    秘书来办公室送材料,正跟贺芝洲汇报下午的会议行程时,休息室的房门打开,简灵淮低着头整理袖口,衬衫过长不宜扎进去,只能留在外面,长度正好遮盖住屁股。

    秘书:……

    这、这这多么像他老婆穿他的衣服的场景啊。

    贺芝洲单手托颚,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眼波微动。

    秘书:“……”

    贺总,你还有没有认真在听我汇报?

    秘书觉得自己的猜测越来越真了。

    交代完工作后秘书就离开了,简灵淮习惯会午睡半小时,他打了个哈欠跟贺芝洲说了一声,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贺芝洲翻了一会儿材料,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沙发上的人,姿势没有怎么变,就是脑袋越来越偏,容易落枕。

    贺芝洲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放轻脚步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的脑袋,另一只手拿起抱枕准备给他垫在脖子上。

    这时,简灵淮睁开了眼,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抱枕,以及被掐住的脖子,像极了案发现场。

    简灵淮:“……”

    贺芝洲:“……”

    贺芝洲飞快扔掉枕头:“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想把你的头——”

    “打掉?”

    “……不是!”

    第26章

    贺芝洲另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脖子上,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尴尬地杵在他面前,情绪复杂。

    要怎么解释?

    直接坦白自己是担心他落枕来垫枕头的吗?当然不能,让他知道岂不是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可是不解释吧,总觉得这人又要吵架。

    贺芝洲头一次觉得工作简单多了,哪像这种问题这么棘手。

    简灵淮看了一会他的神情变化,没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见对方懊恼地叹了口气时,忽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贺芝洲茫然地看着他,眼底透出几分疑惑。

    怪可爱的,简灵淮心道。

    “行了,我知道你不是要谋杀。”简灵淮拿开他的手,坐直,揉了揉泛酸的脖子,又实在忍不住,支起额头低声笑了起来。

    贺芝洲默然半晌:“你早就醒了?”

    简灵淮笑着点点头:“谢谢啊,贺大好人。”

    事实上,他在贺芝洲走过来时就已经转醒了,只是想看看对方到底会趁他睡着的时候做什么坏事。

    没想到,竟然还是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大好人。

    贺大好人:“……”并没有感到很开心。

    简灵淮转头四处看了看,说:“我可以参观一下你的办公室吗?”

    “请便。”贺芝洲略带不满地回到办公桌前,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办公室干净宽敞,以黑白灰色调为主,足够严肃沉重的环境才能令人感到压迫感,很符合贺芝洲的身份。

    但他本人应该并不是很喜欢。

    一想到他那可可爱爱的毛茸茸房间,简灵淮就觉得好玩,忍不住问道:“对了,你把上次从我家搬走的那些玩偶放在哪了?我在贺家没见到啊?”

    贺芝洲动作一顿,猛地从屏幕面前抬起头,可见到他认真询问的表情,警惕的情绪渐渐消失了。

    反正对方已经知道这个小癖好了,也没必要遮遮掩掩,毫无起伏地说:“在另一个家里。”

    简灵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对,贺芝洲怎么可能没有别的房产,只是因为家里有老人不得不住在贺家,成为镇宅之宝。

    “真好啊,有的人房子多得数不过来,有的却只能寄人篱下。”简灵淮说的可怜兮兮的。

    “你不是寄人篱下。”贺芝洲下意识反驳,顿了顿,补充一句,“是奶奶需要你。”

    简灵淮笑了笑,其实他也需要奶奶啊,在这个异世界,奶奶是唯一能让他感到温情的人。

    有了亲人,就多了一份归属感,显得没那么孤单,所以住进贺家除了图省钱,他也是真心想照顾好这位善良的老人的。

    他在办公室里四处转了转,看得很仔细,连沙发茶几是什么品牌材质都问得清清楚楚,最后来到办公桌后的书柜前,见其中的一格立着一个相框。

    照片上的人看起来很年轻,大约才十来岁,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头,非常严肃认真。

    简灵淮笑了笑,指着照片问:“你从小就是这么严肃吗?”

    贺芝洲扭头看着他:“……”

    “长大好像更冷酷了。”简灵淮拿出相框,举在他脸颊旁边,仔细一比对,笑道,“难怪现在长这么好看,原来你小时候就这么标致,挺可爱的。”

    “……”贺芝洲启了启唇,却不置一词。

    简灵淮见他欲言又止,笑得越发开心:“你不会是被夸奖了还在害羞吧?”

    贺芝洲忍无可忍,凉凉道:“这是我哥的照片。”

    “……”

    简灵淮笑容僵在了脸上,尴尬得很,低头看看照片,故作自然地放回原位,“你们两兄弟长得这么像,不能怪我认错。”

    “呵。”

    “你继续忙工作吧,不用管我了。”简灵淮讪讪地回到沙发上坐下来,手机却响了起来。

    是孙锦程的电话,一接通,安静的办公室里就响起他的声音:“简哥!你在哪呢!我朋友们现在就有空,想见见你!”

    “我在……”简灵淮看了贺芝洲一眼,走到旁边回电话,“我等会把地址发给你。”

    挂断后,简灵淮走到办公桌前,友好请示:“我能不能借用一下你们的会议室?”

    “做什么?”贺芝洲问。

    “跟几个小朋友谈点事。”

    “有多小?”

    “二十来岁?”自己也就二十几岁的简灵淮如是说道。

    “……”

    贺芝洲审视他片刻,拨通了内线:“小会议室今天有人用吗?”

    秘书回道:“没有。”

    “带简灵淮过去。”

    秘书云里雾里地走进办公室,将简灵淮带去空着的小会议室,实在闹不明白他们这又是在玩哪一出。

    “你好,能麻烦你再帮我一个忙吗?”简灵淮冲他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而孙锦程则更是糊涂了,他带着兄弟们站在贺氏集团大门口,面面相觑。

    五个人齐齐仰头,仰望着这座摩天大楼,哇的一声羡慕哭了。

    工作室老大推了下黑框眼镜,木讷道:“我生如蝼蚁,当有鸿鹄之志。”

    押韵大师孙锦程下意识接道:“我生而为人,当有美女火锅烤鸡翅。”

    老二同样扶了下黑框眼镜,不可思议道:“锦程,你确定是这里吗?这可是大名鼎鼎的贺氏集团啊。”

    “没错啊,定位就是这里。不管了,先进去吧。”孙锦程咽了咽口水,其实自己也不敢确定,不过简哥都住进贺家了,再闯进贺氏集团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几人刚走进大堂,就有一位体面的中年绅士上前问道:“请问,你们几位就是简先生的客人吗?”

    “是的。”孙锦程内心有点激动和忐忑,他见过这个男人好几次,是贺芝洲的贴身秘书!

    贺总的秘书竟然亲自来迎接,实在是太有面子了,一群人跟着秘书上楼,孙锦程小声跟其他人迅速交流了一下这个信息,令所有人为之一振。

    几分钟后,员工们就看见秘书带着四五个男人去见简灵淮,探头探脑地望向小会议室。

    简灵淮将百叶窗拉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转身看着几位刚进门的年轻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