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嫉妒颜乐洋的坦荡,恋爱脑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么?这个家伙到底在得意什么啊?

    这种串串心里想的什么母体永远无法理解。

    母体要复辟整个人族,他要重现人族的辉煌……

    “贺温?”颜乐洋看了眼哈奇发过来的剧情分析,哈奇在想贺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觉得,既然贺温和母体有一腿的话,那是不是有反水的可能性。

    应该不会有,颜乐洋回想了一下,给哈奇发消息。估计贺温现在应该就是一心一意的想要搞死母体。

    在看到贺温这个名字的时候颜乐洋下意识的念了出来,声音很轻,母体听到后浑身一颤。

    他猛的看向了颜乐洋,颜乐洋没有注意到他,还在继续给哈奇发自己的分析。

    他其实可以偷窥到颜乐洋的虚拟屏上都有些什么,但他没那么做。母体甚至低下了头。

    贺温想要他死,这个母体是清楚的。

    他其实……一直在回避贺温的存在。他也搞不清楚现在的贺温算是什么,也就干脆利落的选择了无视。

    不该是这样的,他是系统,他是人类文明最后的“火种”,他应该冷静的面对一切突发状况,可母体还是这样做了。

    他只是想要逃避。

    作为一个系统,拥有所谓的情感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没人知道……

    好像,好像一开始这个情感的出现就是一场意外。

    因为他爱上了自己的创造者,而他的创造者到死都不清楚他创造的“火种”系统多了一项累赘的东西,他拥有了所谓的感情。

    这就意味着他无法完全理性,“火种”开始拥有自己的判断。

    飘荡在宇宙的无尽岁月,真的好孤独啊。

    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在无尽的黑夜中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孤独到他都忘了自己创造者的面容到底长什么样,但他必须完成自己的任务。

    完成的更漂亮一点,好像只有这样他的存在才是有意义的。

    那些沉睡在基地内的人类醒来的时候母体真的是欣喜的,终于有人能够陪着他了。

    ……尤其是贺温。

    尤其是贺温啊……

    他看着贺温长大的,看着贺温从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成了拥有自己思想的成人。作为最后一个人类,贺温似乎也很孤独。

    有一天贺温忽然问他,问他能不能永远的陪伴在自己身边。

    他说他喜欢上了“火种系统”,喜欢上了培育最后这批人类的“母体。”

    喜欢是一种很珍贵的东西,母体受宠若惊,当时贺温的一句话差点就给母体搞死机了。

    然后呢……

    然后贺温死了。

    “你没事吧?”颜乐洋扭头过来的时候发现铁柱的脸特别的扭曲,跟要哭了似的,但硬是没有掉眼泪,颜乐洋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一把。

    这小孩头毛一点都不软,硬的很:“被我吓到了?”

    他刚才说的那一堆屁话有一句是能吓到人的么?颜乐洋觉得自己有些搞不懂了,他之前恐吓这个小孩说要把他扔去喂哈士奇这小孩也没有哭啊。

    现在这是闹哪一出?

    “没有。”母体斟酌了一下和颜乐洋沟通的要素,回应道:“听你的意思,我以后可能找不到对象了。”

    哦,是觉得以后自己没有媳妇热炕头了,就这?之前还像是个劝人下海的老鸨,这么一会儿就成纯情小处男了?什么玩意儿啊。

    颜乐洋心里吐槽归吐槽,作为一个长辈,他还是安慰了一下铁柱幼小的心灵:“没关系,你年纪还小。”

    母体默默看向颜乐洋,心说你和你所有朋友的岁数加起来都不够自己的一个零头。

    颜乐洋不知道铁柱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短暂的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转身抱起铁柱,把铁柱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小孩子别想太多,这不是你该想的。”颜乐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来吧,你爹的胸膛短暂的借你依靠一下,睡一觉吧。”

    睡觉?他母体从来不需要睡觉……等等。

    母体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困顿,他眨了眨眼睛,甚至用手揉了一下。

    困顿的感觉并没有减轻。

    注意到铁柱打了个哈欠,颜乐洋觉得挺新奇:“嚯,你本身就困了啊,这些天都没看你困成这个鬼样子过。”

    可恶!母体脑袋还是混乱,眼皮越来越重,他忘了,颜乐洋有人类血脉,那句“睡一觉吧。”被自动理解成了指令,母体要进入短暂的休眠了。

    颜乐洋眼见这小孩最后倒在了自己怀里,无奈的叹口气,只觉得孩子终究还是孩子,这个铁柱……大概只是想要一个拥抱而已。

    如果母体能够听到颜乐洋的心声,估计会忍不住骂一句傻逼。

    不过母体已经休眠了,颜乐洋的手摁在了小孩的脑袋上,又说了一句:“做个好梦。”

    于是母体在休眠之后发现自己做梦了。

    母体:……天杀的颜乐洋。

    至于为什么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他一个火种系统还不至于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尽管这是他第一次睡觉,第一次做梦。

    看了眼玻璃里面反光出来的他的模样,母体是没有一个特定长相的,无论男女老少他都行。但是玻璃里面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脑袋上顶着一头金灿灿的头发,特别耀眼,就像是颜乐洋那头发一样。

    而且看他的模样,只有三四岁的样子。

    “铁柱,铁柱啊。”噩梦一般的声音响起,母体不可置信的转过头。

    果然是颜乐洋蹲在他身边,鼻梁上还架着眼镜,像个活生生的斯文败类。

    这个斯文败类冲他笑,笑的特别诡异:“来,到爸爸这儿来。”

    这是一场噩梦。

    母体确定了,他直接冲上去,直取颜乐洋的虎头。

    既然是梦,那么他在梦里做出什么事情似乎都不奇怪,

    然而这场梦里,似乎他的战斗力被削弱了,冲上去一拳锤在颜乐洋脑袋上,颜乐洋的脑袋不止没有飞出去,还臭不要脸的在笑。

    “老婆,老婆,你看我们儿子!”颜乐洋两手一抄就把母体给抱起来了,母体挣扎无用,“年纪轻轻就想弑父。”

    “别乱说。”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母体定睛一看……果不其然是狼十一。

    这绝对!绝对是一场噩梦。

    “今天是宝宝的生日。”狼十一面无表情的接过母体,带着母体转了一圈,那个表情就跟要暗杀掉母体没有区别。

    “蛋糕买回来了。”开门声响起,拎着蛋糕进来的是洛玛,洛玛看到颜乐洋之后喊了一声爸:“今天下午邻居家会过来哦。”

    这短短一段时间,他的辈分下降多少了都!!

    然后他们就开始了其乐融融的过家家,颜乐洋永远都笑的那么贱,狼十一永远都面无表情,所以说狼十一这样的狠角色为什么在梦里是“妈妈”??

    这合理吗?狼十一就像是那个隐藏在普通家庭里面的杀手一样,感觉随时会对他们痛下杀手啊混蛋!

    一转眼的功夫,母体已经在桌子上坐着了,大家在给他唱生日歌。

    整个桌上四个人,最冷漠的是狼十一……还有母体。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连颜乐洋唱歌跑调这个属性都要完完全全的复刻过来!可恶!

    母体感觉自己在上刑。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这次门又来了。

    走进来的是贺温,贺温笑着走过来,在母体的呆滞下伸手揉了揉母体的头:“生日快乐啊。”

    母体就这么愣愣的看着贺温,亲眼看着贺温落坐,看着贺温冲他笑。

    “喂喂,你还正常吗?”洛玛伸手在母体面前晃了晃,“吹蜡烛了。”

    “许愿吗?”颜乐洋看着他,“许什么愿望都行哦。”

    “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表情。”洛玛嘲讽母体,“过个生日,脸拉的跟要奔丧一样。”

    “许什么愿望都可以哦。”对面的贺温也提醒他。

    什么愿望都可以?母体张了张嘴:“那我,我希望永远都不要只剩我一个。”

    “好家伙,我们家崽子还是个害怕孤单的。”颜乐洋在母体脸上吧唧了一口,母体当场嫌弃,好恶心……

    而且,好吵闹。

    母体感觉自己又被不知道是谁给抱起来了。

    但他的意识有点模糊。

    他竭力想要睁开双眼看清一些什么,但是他做不到,只能就这样沉沉的睡过去。

    快点清醒过来!

    母体忽然有了危机感,如果不清醒过来的话……

    “喂。”颜乐洋把铁柱摇醒。

    母体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颜乐洋一言难尽的看着这个小崽子:“我能够理解没有父母对你产生的伤害,但你也不能因此把我当成你的母亲。”

    你“这小崽子睡觉就算了,还一口一个爹一口一个妈的往我怀里拱”颜乐洋似乎还带着一点点的娇羞:“而且你的口水把为娘的衣服给弄湿了。”

    母体迅速清醒,并且跨起个批脸。

    他很想自爆,最好是能自爆带走颜乐洋这厮。

    那个梦太羞耻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颜乐洋……

    不过没等母体羞耻到想要自爆,颜乐洋脸色忽然不对劲起来:“小心一点……这里好像有……”

    有动物,颜乐洋的星舰刚落在港口,就注意到了不远处趴在地上的狼。

    和狼十一的原型恰好相反,这是一头完全雪白的狼族,那双眼睛在看向颜乐洋的时候不止有贪婪,还有警惕。

    野兽总是比人要更加敏锐。

    颜乐洋这次选择的停靠点是一颗低等星球,也就是俗称的平民窟。

    之所以会过来是发现了食草兽人那边越来越待不下去了,那头对食肉系兽人的管控日益严格,而当时颜乐洋选择的去往食肉系的路线,中途必须要跨越这颗星球。

    原本颜乐洋只是想要短暂的停留,只是在下了星舰之后,他发现这里真的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