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有无辜的人,那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始作俑者。

    女人眼神闪躲,咽了下唾沫。

    “我……就是拿了奶奶治病的钱,出去玩了一趟。再就是……上学的时候,看不惯几个同学,做了点恶作剧……让她们退学罢了。”

    “那个女的呢?”好兄弟一号示意了一下晕过去的女人。

    “她可比我厉害。”女人说话流利了起来,“上大学我们就是一个宿舍的,特别擅长在别人背后倒是非,她能脚踏好几条船,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天天出去约会。毕业之后还有了干爹,骗的几个男生把老本都给她,然后转身就拉黑删除。

    最近我看她一直在吃药,你可小心点。”

    好兄弟二号顿时有些隔应。

    “那你老婆呢?”好兄弟一号看向学长父亲,“你知不知道她们被钉在墙上的姿势,是关系什么事?”

    “她……”学长父亲低头,“我们不聊天很久了,她干了很多事,我也不知道是哪件。”

    几人再度陷入沉默。

    “等等。”好兄弟二号突然想起什么,“你们都被带进来,说明那件事,应该是你们夫妻俩一起做的一件事。”

    “我们一起做的事……”学长父亲思索片刻后,表情有些复杂,“那可能,和我儿子有关。”

    “你儿子?”好兄弟一号眯眼认真看起学长父亲的脸,“你儿子是谁?”

    “他已经死了,你们可能听过那件事。”学长父亲声音缓慢而沉重,“z大的人皮书。”

    好兄弟一号和二号瞬间站了起来,女人惊讶抬头,看向学长父亲。

    “你是他爹?!”好兄弟二号顿时反应过来,“你竟然是他爹!”

    “你们认识他?”学长父亲一脸疑惑。

    “我们可是他在大学时候的好哥们!”好兄弟二号迅速报出身份,“当年我们还帮他在论坛上散播过消息,几个女孩辍学我们都没放过,都快追人家女孩家里了!”

    “我和她当年的恶作剧对象,就是那几个女孩!”女人站起身,指向昏迷过去的同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女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好兄弟一号发问。

    “当年……我和她,就曾经把死老鼠的什么,钉在她们床头。”女人呼吸有点急促,对着半空大喊,“我们那只是恶作剧而已,你们难道就要为此要我们的命?!”

    “那几个女孩,不是在图书馆吗。”学长父亲有些恍神,“我还贿赂学校领导,请了道士去秘密做法,不是已经让她们魂飞魄散了吗?”

    “贿赂……”学长父亲忽的想起什么,一下子也站起身来。

    “你想到什么了?”

    “那个老人!”学长父亲眼睛中带着恐惧,“就是当年我为我儿子,贿赂的审判员!”

    几人愣住,半晌都没有做声。

    时间缓缓流逝,晕过去的女人还没醒来,学长父亲饿的受不了,去厨房找吃的,好兄弟一号和二号看着宾馆大门,想着学长母亲和好兄弟三号的死状,不敢迈出一步。

    女人看了看昏过去的同伴,思索了半晌后,也去往厨房,发现学长父亲找了些食材,直接一锅煮,味道还有点香。

    学长父亲把锅端出来,女人极有眼色的拿来碗筷。

    学长父亲给几人舀了饭,有些感慨,“没有想到,你们都是我儿子的朋友,在他活着的时候,你们照顾我儿子,谢谢你们了。”

    “谢谢叔。”好兄弟二号接过碗,看着热气腾腾的烩菜,一下子有了斗志。

    “我们现在明白过来,就统一战线。虽然没法出去,但我在临来这里前,给我朋友发了定时邮件,如果三天后我回不去,就让他带警察来这找我,所以我们也不用担心。”

    “真的?”女人眼里一下子也有了光。

    “还是你们年轻人聪明。”学长父亲把饭都舀好,态度亲和,“锅里还剩点,我去送给审判员。”

    好兄弟二号吃着烩菜,连连点头。

    等学长父亲把饭送回来,大厅里其他人已经吃了一半,唯独好兄弟一号的饭还晾着,没有动筷子。

    学长父亲笑了笑,坐下来开始吃自己那碗,看到学长父亲吃,好兄弟一号才开始下筷。

    学长父亲刚吃了两口,突然发现好兄弟二号突然倒了过去,好兄弟一号愣了片刻,立即开始抠嗓子眼催吐。

    女人想站起来说什么,转眼也倒了过去,学长父亲也连忙催吐,把刚吃进去的几口,吐的干干净净。

    好兄弟一号一起身,直直给了学长父亲一拳,学长父亲顿时鼻血直流,连连摇头,“我没有下毒,真的没有!”

    好兄弟一号连忙去看二号的情况,只见男人昏迷过去,不停的抽搐,女人也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除了你,还有谁!”好兄弟一号几拳打过去,打的学长父亲起不了身。

    “你们这种父母,把自己孩子惯的无法无天,自己孩子做了错事,就会赖在旁的身上,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你的孩子之所以会成那样,就是交了我们这些不三不四的朋友!”

    学长父亲趴在地上,没有说话,好兄弟一号接连踹了几脚,下脚极狠,学长父亲口吐鲜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好兄弟一号再去看二号情况,发现他呼吸微弱,于是开始帮二号催吐,身后学长父亲跌跌撞撞站起来,抄起椅子,朝一号后脑勺狠狠砸了过去。

    为了不留后患,学长父亲下了狠手,砸到鲜血飞溅,男人的后脑勺都变形为止。

    学长父亲捂着肋骨,看了眼时间,分两次把一号和二号拖入冷库,要去拖女人时,却发现女人刚刚躺着的地方,空无一人。

    “不好意思啊。”两个女人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菜刀和水果刀。

    学长父亲缓缓转头,看到笑容如花的两个女人。

    “毒是我投的。”女人爽快的开口,顺手一刀没入学长父亲腹部。

    “我在后厨角落里找到的老鼠药,没有下在饭里,而是抹在碗里,只有一个碗。”

    学长父亲愣愣的看着两个女人,低头看向自己流血的腹部。

    “你以为我们都傻吗?”女人抽出刀,居高临下的看着学长父亲缓缓倒下。

    “把那些死人抬去冷库的是你,其他两个人最后见到的人,也是你,你编造谎言说他们要离开,其实是偷偷杀了他们,然后用这种方式,让我们相信是冤魂作祟。”女人洋洋得意,“为了一千万,你可真是不择手段。”

    学长父亲捂着腹部,瞳孔缓缓扩散,最后一眼,是女人背后的伙伴,拿着菜刀缓缓靠近女人。

    “咛……”狗子一头钻进少年怀里,只露出圆软的屁-股和一条摇摆的尾巴。

    胡兔多给洛兰打来视频,看模样是正在处理尸体。

    “主人,我们还安排了好多节目,都没上他们就自相残杀完了。”胡兔多语气里是满满的遗憾,“那个审判官,刚开始是装疯,姐妹们晚上试探了一下他,结果成真疯了。”

    洛兰没有说话,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将不断扫来扫去的狗尾巴压下去。

    “还有个好消息,有位齐老板,昨晚酒驾发生车祸,今早刚刚抢救过来,高位截瘫,下半身都没了。”胡兔多叹了口气,“要我说,琪琪下手太轻了,要我,肯定把那老畜-牲一刀刀的弄死。”

    手中的狗尾巴扭的有些欢快,洛兰松手,面色淡然,“要走了。”

    胡兔多擦血点的动作一顿,看了眼在另一边围着审判官转圈的女孩们,点了点头,“主人,我时刻跟随您。”

    挂了和胡兔多的视频,洛兰发消息给“一闪一闪亮晶晶”,对面很快拨来视频。

    “主人,人家又要当爸爸啦~”黑龙笑眯眯的露出虎牙,镜头一转,是躺在床上的勇者,一手捂着肚子正在吃火龙果,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肚子里的蛋还没成型,不好进行空间旅行,主人您先走,我断后。”黑龙开心的摆摆尾巴,“这次一定给您生个小火龙出来!”

    洛兰扫了眼勇者,略一颌首。

    最后在卧室的软床上躺了片刻,洛兰起身,下楼找到容家夫妇。

    “什么?洛兰你要走?”司聆音一听少年开口,顿时急了,“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吗,还是狗子又乱来了?”

    “并不是。”洛兰眼神温和,对司聆音微笑,“我有子民和领地需要统治,在这里,我学到很多,我想回去,带领我的子民,也让他们的生活,如你们一般。”

    容华富贵站在一边,满眼不舍,“那以后还能回来,看看我们吗?”

    “兴许往后,能带两位去我的世界看看。”少年笑容和煦,暖如春风。

    司聆音不舍的与少年拥抱,狗子仰头看着这一幕,屁颠颠的叼出一卷牵引绳,蹭蹭洛兰裤腿。

    少年低身,将牵引绳套上狗子,抬手摸了摸狗子毛绒绒的脑袋,狗子开心的吐舌头,满眼喜悦。

    在精神放松那一刻,少年轻吹手上狗毛,狗子看着阳光下飞扬的毛毛,忽然感觉到深深地困倦,似乎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疲惫,让狗眼皮打架,缓缓阖上眼睛。

    洛兰起身,将牵引绳递给司聆音,最后一个拥抱后,少年留下一个浅浅的微笑,转身离开。

    容华富贵揽着司聆音,看少年的背影,满眼不舍,但还在安慰媳妇,“没事的,以后还能再见。”

    少年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司聆音控制不住的,哭出了声。

    容华富贵抱住媳妇,扫了眼脚下昏睡过去的狗子,脚不小心踩到了狗子的尾巴。

    狗子一个激灵,从睡梦中惊喜,环顾四周,不见了少年的身影。

    “嗷呜!”狗子鼻子嗅嗅,二话不说冲着少年消失的方向奔去,却被牵引绳扯住。

    司聆音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牵引绳,狗子扭头,朝司聆音直起身,两只爪爪并在一起,上下晃动,眼皮低低压着,可怜又无助。

    “儿大不中留啊。”容华富贵看向司聆音,意思不言而喻。

    司聆音百感交集,低身揉了揉狗子头顶,咬牙解开狗子身上的牵引绳,将绳卷好,让狗子叼住。

    “想做什么,就去吧。”

    狗子蹭蹭夫妻俩,叼着牵引绳露出开心的笑容。

    将自己的玉米狗玩具也叼起来,狗子一往无前的跑出家门,顺着自己最喜欢的气味,一路狂奔。

    小吃店里,洛兰和清风、检一,以及杨家兄弟凑一桌,请他们吃套餐。

    清风是第二次来,很是熟悉。检一推推鼻梁上的墨镜,唇边带着笑意。杨家兄弟拘谨坐着,姿态很是端正。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回我的领地。”少年喝着可乐,“可能是几年,也有可能是几十年。”

    “哥哥,我等你。”清风目光坚定,“等你下一次来,我会长大,我会是最最优秀的!”

    “哥哥,我也等你~”检一故意模仿清风语气,笑着对少年眨了下眼,“等你下次来,我说不准已经渡劫了,也能进行空间旅行,到时候我去找你玩。”

    “哥哥,啊不,大人。”杨家兄弟被带顺了口,兄弟俩满脸通红。

    “等您下次来,我们说不准拓展一下业务,跟随路西法大人获取更多灵魂。”

    少年笑了笑,拿起手中的可乐。

    几人努力露出自己的笑容,纷纷拿起手中的饮料,干杯。

    文琪琪在后厨和老板娘说了不少话,出来的时候,两人眼圈红红的,老板娘几欲落泪,拿着纸巾不停的擦。

    文琪琪取下身上的围裙,走进少年,声音有些哑。

    “大人,我准备好了。”

    老板娘看着女儿和少年走出店门,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腿一软倒在桌边。

    洛兰脚步停了停,侧眼看向不停擦眼泪的文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