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昀道:“利益驱使,越往高?走,对权利的渴望便越多,这也正常。”

    宿郁听完啧啧两声?,随手从一旁的盘子里抽了两串肉。

    “……”宿黎看着自?己盘里少了两串,“那是我的。”

    宿郁大大咧咧:“等会?我给你拿去,小孩子吃那么干啥,晚上?睡觉肚子会?涨哦,我帮你解决一些。”说完又捞了一串。

    离玄听把自?己盘子递过去,“这里有,不够我过去拿。”

    “够吃。”宿黎的心思很快就回到事情上?,他原以为戚长老?还是个能搅起风浪的人,毕竟在背地里给单修阳行了这么多便利,没想到到头来居然是为了这个离谱的原因:“确定?单修阳背后就是三水剑派吗?”

    陈惊鹤道:“顺着这条线查下来,基本可以确定?了。武道会?结束后,我们也可以收网了。”

    到时候把查到的东西往天元剑派那一递,也不用他们出手就能顺利解决。

    讨论告一段落,夜晚的休假开始了。

    烤肉派对持续了好一会?,其他人都已经?下水玩了,宿黎还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休息,他余光瞥到离玄听也跟着坐在旁边,于?是问?:“你不下水跟他们去玩吗?”

    “不了。”离玄听问?:“吃完了吗?我再去拿点?”

    “有点撑,歇一歇。”宿黎又问?:“这次顺利能得?到两块裂片,我总有感觉我快全想起来。玄听,我觉得?天道禁制所限制的事情远不止涅槃这一件事,我曾梦到我欺天而行,我会?不会?从一开始就做错了什么?”

    离玄听稍稍一顿,说出来的话却?被那无形的禁制限制住,只好作罢:“看来这些事只能等你想起来,我透露的事全不作数。但以前的你下定?决心做的事,从不是轻率行为,错与不错,又有什么区别?”

    “凤凰玉只护住你半个神魂,剩下的一半应该被禁锢在剑身之中。”宿黎稍稍一顿,问?道:“玄听,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其实你另一半神魂不是剑身碎裂的原因,是有更?深一层的因素导致无法从剑身脱离而被禁锢在混沌之所,你觉得?会?有可能吗?”

    离玄听闻言停顿了一会?:“也有可能,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还不确定?。”宿黎想到当初被自?己投入剑胚中的那抹龙魂,“你再等等我,我可能快要想起来了。”

    离玄听眸光温柔:“不急,我们还有很长时间。”

    登登登的电话声?响起,不远处的宿爸爸接了电话:“哎,对我儿子,这哪是我教育得?好,是我儿子厉害。怎么教的?也没怎么教,他全靠自?学?。”

    “哎哪里哪里,什么?他收不收徒弟?不收啊,小孩还有其他课业要忙,武道会?结束要忙着考试呢,哪有时间教学?生。”

    宿爸爸这边讲着电话,另一边正在拍照的宿妈妈手机也响了。

    她?一改平日里温柔的语气,变得?有些高?冷起来,“上?热搜?该压的压了,其他不管。崽崽这段时间有自?己事忙,导演联系也不用管,说是学?习重要。广告商务?我们不缺钱,这些不用问?我意见。”

    两人打电话的声?音也没掩饰,白昀问?道:“你妈妈最近很忙吗?”

    宿郁哦了一声?:“也不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黎崽几年前拍的东西又翻火了,导演跟广告商又来找人,说是要弄个什么双胞胎电影,我妈工作室天天忙着接电话。”

    宿爸爸电话接完又换了一个:“哎,老?李啊。是是是,武道会?看了没,崽崽厉害吧?”

    白昀一顿:“那你爸?”

    宿郁一脸淡定?:“中年男人嘛,我当初妖族大比,我爸还在族里摆了席,一桌一个喝过去,边喝边炫。放心吧,这是只是开始?”

    他说完喊了下宿妈妈:“妈,崽崽明天的衣服你选好了吗?包背哪个啊?”

    白昀:“你干什么?”

    宿郁:“擂台赛只剩下两场了,我相信光。”

    -*

    宿家晚上?在陈惊鹤的别墅休息,隔天一早才回松临山。

    途径松临山风景区的时候,宿黎本想下车去买几个包子,结果刚看到路口就看到包子店门口人山人海。

    “还吃吗崽崽,爸爸去排队?”宿爸爸问?。

    宿黎摇头:“不吃了,中午吃别的。”

    到武道会?现场时,观众席上?人山人海。

    【可恶啊,昨晚我就没睡着觉,天知?道我做梦都在想一挑七。】

    【楼上?的?你不是说你没睡着吗!?还能做梦的?】

    【今天宿黎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差池吧?我已经?提前做好砸礼物的准备了。】

    【昨晚苦学?了一晚起手阵,脑子会?了,身体没跟上?。】

    【今天教什么?我可以看到打剑修吗?】

    【我也想学?打剑修,昨天居然没跟剑修打,这届的剑修这么沉得?住气吗?】

    今天的比赛会?持续昨天的赛况,因为宿黎昨天一挑五的壮举,今天擂台赛的优先权便落在他的身上?,他可以选择继续休息,也可以完成剩下两场比赛。主持人询问?完宿黎的选择后,果不其然他选择了继续。

    主持人问?:“今天吃饱了吗?”

    “早餐吃了。”宿黎疑惑地看向主持人:“怎么了?”

    【这不是担心你打一半又跑路了吗!】

    【今天必须一挑七!不打完不许吃饭!】

    【你好残忍,孩子还是成长期,该吃还是得?吃的。】

    主持人:“没,那我们继续今天的擂台赛。”

    他扬声?喊道:“可有修士想挑战本次擂主?”

    擂台下的修士沉默了,今天的修士们相较昨天更?加谨慎,而且也见过宿黎一挑五的壮举,再对上?他难免有些犹豫。而且如果出现一个擂主,那么下一个擂主的竞争也就会?变得?更?激烈,从而变成一场先后的抉择。

    “我来吧。”

    在沉默之中,有位修士上?擂台应战。

    备战的修士们也在观察现在的情形,俞司见状摇头道:“他赢不了,他不是宿黎的对手。”

    旁侧的修士道:“可是如果没人上?去,最后就要变成轮流了。宿黎真的那么强吗?为什么这些人不敢上??”

    俞司:“正因为很强,所以需要抉择。”

    另一边,谢和风跟木渐也在观察场上?的情况。

    木渐问?:“这场怎么看?”

    “其实他昨天就已经?把赛局摆在一个难以攻破的顶点,昨天他如果是一挑六,那有大把的人迫不及待想要击败他。可经?过一晚的休息,他的精力回到鼎峰,又是强者,没人敢以卵击石。”

    谢和风语气平淡道:“擂台赛的规则就这么摆着,第一局花费大量的灵力跟强者对决,那么接下来两场比赛就会?变得?吃力。这些人说是在观摩,实际上?是在等另一个强者把宿黎拉下来,这样?战局会?重新回到简单模式。”

    木渐:“要是强者不上?呢?”

    谢和风道:“那接下来第二个名额的竞争就会?变得?格外激烈。”

    宿黎的开场依旧是起手式,但用的还是昨天的起手式,只是他变阵换了个套路,同样?也打得?对手猝不及防,无法准确预料他的动?向,没过多久就被阵法四面围攻,不到一个小时就惨败下场。

    【感觉小先生休息了一晚,打得?更?快了。】

    【昨天还适当适当给其他人面子,今天面子都不给了。】

    【可能是昨天太饿了,今天吃饱了。】

    【啊啊啊一挑七近在眼前!】

    【谁敢上?啊,这个时候上?不就是送最后一血吗?】

    观众席上?的掌声?更?热烈,距离宿黎一挑七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位置。

    对于?宿黎最后一个对手,观众的讨论也变得?热烈起来,看擂台赛无疑是想看强强对决,可宿黎展现出来的实力太强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强者会?变得?更?加谨慎,各种考量也会?逐一增多。

    主持人声?音激动?:“一挑六!距离第一位晋级擂主的诞生只剩下最后一局,可还有人应战!”

    他的声?音刚落,场内外的观众齐齐看向在场的十三位修士,两个角落里各自?有一只手举起来,那是谢和风跟俞司。

    【卧槽?!谢和风跟俞司举了?】

    【啊啊啊啊他们忍不住了吗!】

    【这有点莽撞啊,其他人就等这一场消耗坐拥渔翁之利啊!】

    主持人喊道:“这一场对手是谢和风!”

    此言一出,角落里里的俞司忍不住骂了一声?粗口,而后把手收了回来,冷冷地看了眼谢和风。

    木渐一愣:“和风,你确定?这时候上?吗?”

    “上?与不上?有差别吗?”谢和风坦然笑道:“这是武道会?,你终会?与所有强者打一局,任何?策略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其实一点用处也没。我来武道会?又不是为了那个顶上?的荣耀,我只是渴望突破。”

    是啊,他渴望突破。

    从他少年闻名开始,少年剑仙的称号就如同枷锁般将他完全束缚住,即便他的剑一日比一日精进,他却?感觉有层难以突破的瓶颈就在不远的将来,而且随着他来武道会?的时间越长,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前几天戚长老?来找他,给他提供了一个有效晋级的绝佳策略,说是可以协助他登上?顶端。他毫不犹豫就拒绝了三水剑派的橄榄枝,若说他先前还有犹豫,那么在见到宿黎那场考核之后,他心已然清明。

    无论如何?,他都想痛痛快快与宿黎战一场。

    而之所以选在最后一局,是因为只有这一局,双方才会?为了胜利而全力以赴。

    人修途漫长,他将用一生竭力追求剑道。

    谢和风跃身上?台,拱手示意:“请赐教。”

    宿黎看到他目光微微一笑:“你来啦?”

    谢和风点头:“我对你的阵法印象很深,但印象更?深的是你的剑。”

    而且他总有种荒谬的感觉,从宿黎的身法,从宿黎的步法,比起大众的说法,他更?觉得?宿黎擅长的是剑。

    宿黎闻言笑笑:“那你是想看阵还是看剑啊?”

    谢和风挽剑而立:“这并无区别,我只想跟你战一场。”

    “咦?那孩子与黎黎之前是一起对吧?”宿妈妈看到谢和风的时候愣了下,“这孩子胆子很大啊。”

    宿爸爸却?不这么认为:“那孩子看崽崽的目光很纯粹,应该是想酣畅淋漓地打一架吧,这倒是很难得?,现在修道界的赛事越来越多,像他这样?一心向道的孩子越来越少了。”

    宿郁的目光一直往擂台下宿黎那个黑白背包瞄,这次打谢和风了,包里的东西总该带上?了吧?

    场上?双方并没有率先开场,分明主持人已经?宣布开始,但是场上?的两人却?各占据一方,剑已现身,人却?未动?。

    【咦?宿黎拿剑了?他们是要用剑法对阵吗?】

    【不是吧,宿黎只会?基础剑法啊!而且那拿的啥剑?木剑?能挨得?住谢和风一剑吗?】

    【我有点搞不明白了,小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啊?】

    【啊?不要啊,干嘛用自?己的短处去跟谢和风比长处啊!】

    “阿离换剑了。”离玄听突然道。

    此言一出,家长们的目光齐齐看向场下宿黎,只见他手里拿了一把熟悉的小木剑,而非他先前阵法考核时的铁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