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酒酒应了声。

    噢。

    那下次白天看。

    白遇淮哪知道他在想什么,见少年自己规规矩矩回床边坐好了,他转过身:“我走了。”

    荆酒酒脱口而出:“等等!”

    白遇淮驻足回身:“嗯?”

    荆酒酒舔舔唇,问:“你看过的恐怖片多吗?”

    白遇淮:?

    小机器人:?

    门外的小机器人暗暗嘀咕,难不成还想空手从男人那里套吓人的诀窍?套到手以后,再掉过头去吓男人?

    您可真是个小天才啊!

    不等白遇淮回答,荆酒酒就又接着往下说:“你说,一会儿……那个电视机里的女鬼,会跑出来吗?会不会在我睡着的时候,一口咬掉我的头?恐怖片里是不是都是这样的?”

    白遇淮看着他,发现少年好像是真的认认真真在忧虑这件事。

    白遇淮:“不会。”

    鬼是能吃掉别的鬼。

    但前置条件的要求极高,不是谁都能来吃的。

    “那会招来别的鬼吗?现在这里是不是阴气很重啊?”荆酒酒又问他。

    是很重,但是是少年身上的。

    荆酒酒自言自语道:“恐怖片里,鬼总是出现得防不胜防,我可能也防不住啊……”他看向白遇淮:“你不是要带我回房间吗?”

    好歹是个大活人!

    荆酒酒暗自嘀咕,再可怕也比会爬来爬去、身形扭曲的女鬼好。

    说了半天,就为了这句话?

    白遇淮掀了掀眼皮。

    他该高兴吗?

    他在少年的心中,比女鬼要强。

    见男人半天不开口,荆酒酒按捺不住,又追问了一句:“我现在还能去吗?”

    “走吧。”白遇淮说着,转身当先走在了前面。

    荆酒酒忙跟了上去。

    等走到门边的时候,白遇淮一手将门抵住了。荆酒酒看了一眼那扇扎人的门,随后贴着白遇淮的胳膊走了出去。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荆酒酒装作人的模样,打了个呵欠,眼角还真泛起了点泪花。等跟着进了隔壁房间,荆酒酒先蜷到了沙发上,问白遇淮:“你看看床底……”

    白遇淮:“嗯?”

    “看看床底有鬼吗?”荆酒酒见他不懂,忙补充道。

    白遇淮顿了下。

    他在楼下讲鬼故事的时候,少年就在楼上偷听?并且还牢牢记住了?

    白遇淮默不作声地走到床边,弯腰看了一眼。其实不用弯腰,他也知道床下什么东西都没有。

    那些东西,都怕他。

    又哪会有不怕死的,敢趴在他的床下?等着受烈火焚烧魂飞魄散,永无来生吗?

    白遇淮弯腰停了几秒钟,才直起身来说:“什么也没有。”

    “那就好。”荆酒酒顿了下,“我好像坐着什么了?”

    说完,他从屁股底下摸出了一本a4纸打印的册子:“这是什么?”他看了看上面的字:“……剧本?”

    白遇淮走向他,应了声:“嗯。”

    “你们是来这里拍戏吗?”

    “不是,是录节目。”

    “噢。”荆酒酒点了点头,又问:“你是演员吗?”

    “是。”

    荆酒酒这下倒也不觉得这个男人多么冰冷可怕了,他虽然话少又冷漠,可是自己的每个问题,他都会回答啊!

    这从一定程度上,抚慰了荆酒酒被女鬼恐吓到的心。

    “你叫什么?”荆酒酒好奇地问。

    从来没有人会这样问白遇淮,因为他在国内实在太出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