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宇当初是陪着把剧本一块儿看了三遍的,这是为了将来配合电影做活动的时候,他不至于开口说错话,对粉丝们也能言之有物。

    许三宇立马就开了口:“在设定里,是为了困住佛的那一半躯体。所以要戴铁链。在古时候,都是十恶不赦的犯人才会戴这个东西。将它戴在佛身上,就是在渎佛、困佛。……因为戴的时间久了,慢慢它也就变成了这个角色的武器。就……比如现在。”

    许三宇话音落下。

    那头开拍。

    关岩和白遇淮被威亚吊动,站在半层楼高的脚手架上。白遇淮仿佛变了个人,他的眉眼阴郁,昏暗的光打在身上,像是会吃人的怪物。他身上的白色衣服透着斑斑血迹。带着锈迹的铁链在脚手架上拖动,碰撞发出冰冷的声音。

    荆酒酒几乎都没留心去听,导演什么时候喊了123。

    下一刻,白遇淮就朝关岩挥了拳。

    重重的铁链,缠在他的手上,却仿佛很轻松一般。

    一股铁锈气裹着冷意扑面而来,关岩本能地屏了下呼吸,扭头躲开。

    铁链与铁管碰撞,又是“叮”一声重响。

    光是想象,就知道那打在身上该有多痛。

    大概能一拳打碎人的五脏六腑……

    关岩晃了一下神。

    连续几拳后,白遇淮手中的铁链锁住了铁管,冷冰冰地贴住了关岩的脸。关岩一时连台词都有点想不起来。

    关岩这时候才发现,和白遇淮对戏是有压力的。

    过去之所以很少有人提起,是因为白遇淮少在这样的时候表现出攻击性和碾压性。

    关岩再一晃神。

    白遇淮已经将整个脚手架都拽散了。

    两人一齐落下去。

    关岩完全忘了威亚,在空中一翻扑腾。

    白遇淮揪住他的领子。

    关岩挣了下没挣开。

    他对上白遇淮的双眼,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白遇淮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卡……”关岩自己嘶声喊了出来。

    下一刻,因为着地姿势不对,他的后背重重掼在地上,半边身子都震麻了。重重的铁链牢牢压在他的脖颈和胸口。关岩一口气喘不上来,望着白遇淮的目光,本能地透出了畏惧。

    “快快快。”

    “关哥没事吧?”

    但更多的却是问:“白哥没事吧?”

    “我靠白哥戴的铁链太沉了,刚才差点抓不住白哥人。”

    向导也有点尴尬,生怕出事,忙凑上了前。

    白遇淮垂眸看着半天爬不起来的关岩,淡淡道:“换个武替吧。”

    从来没有换过替身的关岩咬紧了牙:“不用……”

    副导演忍不住插声:“老关,你敬业是好。但是也要以剧组的利益为重啊。你前面几场文戏就没拍好。你不得留点劲儿拍文戏?这两场戏也是比较危险。你要是出了事,进度耽搁不说,我们怎么跟你粉丝跟你公司跟你家人交代?”

    关岩不说话了。

    这头荆酒酒也连忙起身:“我去看看。”说着,就把水杯放下了。

    许三宇本来也想去,但想想,白遇淮可能更想见到荆酒酒,就自个儿坐回去了。他一摸水杯……哎卧槽?水杯杯身怎么变形了?小少爷那手是金刚手吗?

    荆酒酒很快就走到了白遇淮的身后,小声问:“你刚才是摔下来了吗?”

    白遇淮面色一缓:“不是。有威亚。”

    荆酒酒:“噢。”

    但他也还是觉得一颗心,在胸腔里晃来晃去的。不对,他是鬼,没有心。那,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荆酒酒有点无法描述。

    “这出戏拍完能用吗?”荆酒酒又问。

    白遇淮:“应该能。”

    荆酒酒这才放心了。

    免得那个关岩拖后腿,还要白遇淮再从上面跳一次。

    这时候导演已经去把武替叫过来了。

    武替还有点受宠若惊。

    他拿了关岩的工资,其实心里也很过意不去,搞不懂关岩每次让他们跟着是为什么?而且他其实也是很渴望出人头地的。很多武打演员都是从武替开始做起。可现在倒好,连个机会都没有……

    现在一看。

    武替连声对关岩说:“谢谢关哥,谢谢关哥照顾!”

    小王说的好运气,真不是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