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alpha又凑近了一分,锐利的眼神在黑暗中依然让凌煊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那你是——不对,你不是ba,你是omega!”

    威胁顿时变成了疯狂。

    凌煊顿觉不妙,他还来不及呼救,这个alpha捂住了他的嘴,把他翻个身压在了墙上!

    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的脖颈间拱来拱去,凌煊听到了犬齿摩挲的声音。

    这哪里是alpha,易感期的alpha,就特么是一条狗啊!

    “你是怎么进来的,你,你是谁?”

    刚刚还嚣张地威胁凌煊,此刻的威胁里,却是浓浓的委屈——可惜委屈并没有让alpha放弃手上的动作。

    “你是不是贴了腺体贴,我为什么闻不到你的信息素?”

    alpha很快找到了那个位置,本/能让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腺体上,紧扣着凌煊的手也渐渐放松,他本来想用牙齿撕掉腺体贴,却没想到咬了个空。

    这个易感期的alpha顿时狂喜,张开嘴就朝凌煊的腺体咬下去!

    下一秒,重重的一肘撞击在他的胸口,“啪”的一声,练习室的灯突然亮了。

    “你够了啊!连天航!”

    凌煊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摁在开关上,他喘着气看向眼前几近疯狂的连天航,一字一顿地说。

    “你、给、我、冷、静。”

    高大的男孩双目赤红地盯着凌煊,凌煊不敢轻举妄动,便回瞪回去。

    让他意外的是,连天航和他瞪着瞪着,突然汪的一声,哭了。

    凌煊:“……”

    第13章 冷静

    凌煊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顿时也傻了。

    易感期的alpha,情绪这么丰富的吗?

    他只听说alpha易感期易怒暴躁,攻击性极强,但从来没听说alpha会哭成这样啊?

    连天航呜呜呜哭了会儿,发现凌煊没有理他,哭得就更伤心了。

    凌煊的防备中终于生出点同情心,他在心里预估了一下两人的战斗力,谋划好几条逃生路线,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好吗?”

    “不太好。”

    连天航吸了吸鼻子:“你不理我,你,你还打我……呜呜……”

    这话怎么听都有些不太对劲,凌煊又问:“你有标记的omega吗?”

    “怎么可能有。”连天航有点委屈,“爱豆不能谈恋爱,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爱豆不能谈恋爱,但我看你这情况,没有omega安抚,好像不太行啊……”

    连天航可怜巴巴看向凌煊:“你不就是omega?”

    他的眼神让凌煊头皮一麻。

    “先不说我有没有义务安抚你了,我本身腺体有缺陷,并不能产生信息素,我也不会受到你身上信息素的影响。”

    他刚一说完,突然发现连天航的眼神又变了。

    凌煊知道,连天航肯定是以为自己在故意拒绝他,因此被激怒了,连忙又说道:“我确实没有信息素,你应该也能察觉,我说没有必要安抚你,但是我可以帮你。”

    连天航又洗了洗鼻子:“那你要怎么帮我?”

    凌煊说:“我身上带着人工omega信息素——”

    连天航一听omega的信息素,整个人都宛如闻到肉骨头的狗,两眼炯炯有神地盯着凌煊。

    “你别急,先冷静一下!”

    凌煊看到连天航大有猛冲过来的架势,避开他冲撞的方向,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你先听我说完,否则我马上就出去,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连天航想冲过来,看到凌煊一脸警觉,只有按下心里的冲动,点点头:“我听你的。”

    “第一,你不能攻击我,就像刚刚那样,是绝对不行的。”

    连天航迫不及待地点点头。

    “第二,你也不能强行标记我,临时标记都不可以!你离我保持30公分距离,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准碰我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

    连天航连连点头。

    “第三——”凌煊也想不出来第三点,易感期的alpha没有理智可言,一不小心就容易刺激或者激怒他们,就算和他约法三章,说不定什么时候被本/能影响,就又疯了。

    他干脆伸出手,示意连天航走进一点:“你先过来,把手放在我的手上,慢慢过来,只能碰手,不能做别的动作。”

    连天航在凌煊的逼视下,一步步挪着步子走过来,老老实实停在了离凌煊30公分的位置,抬起手,搭在了凌煊的手上。

    皮肤接触到的那一刹那,连天航身体一颤,想要握住凌煊的手,被凌煊重重一巴掌拍在了手背上。

    “老实点。”

    连天航委屈道:“你怎么又打我……”

    凌煊说:“你再放肆点,我就不仅仅是打你了,你信不信。”

    连天航只有乖乖“嗯”了一声。

    凌煊让连天航在他身边坐下来,把眼泪擦干,然后翻出口袋的小铁盒。

    目前他还没有分化,需要每隔一段时间注射一次人工信息素来促成分化,在分化后,他每个月都至少需要用两次人工信息素来诱发fq期,然后再注射抑制剂,以防止腺体萎缩,为了防止突如其来的分化,凌煊随身都带着抑制剂和人工信息素,以防不时之需。

    今天刚好就派上了用场。

    凌煊从小铁盒里取出一只试管针剂,敲碎了滴在纸巾上,递给了连天航。

    连天航有些嫌弃:“就这?”

    “不要?不要算了。”凌煊站起来,“我去找staff。”

    “别,今天所有高层和练习生都在这里,我不能丢人。”连天航接住纸巾捂住鼻子,“唔,橙花味。”

    他看了一眼凌煊:“不太适合你。”

    凌煊问:“那你觉得哪种信息素味道适合我?”

    “红玫瑰吧——”看到凌煊没什么表情,连天航以为凌煊生气了,连忙又说,“不对,这个也不适合。”

    凌煊说:“哦。”

    连天航用纸巾捂着鼻子开始猛嗅,越嗅越觉得心烦意乱。

    “这个好像不行。”

    他直接从凌煊手里拿过铁盒,又敲碎了一只人工信息素,滴在了纸巾上,捂着脸一阵狂吸。

    连天航坐着吸,站着吸,又蹲着吸,越吸越不得劲,暴躁地把纸巾扔在地上。

    凌煊一看情况不太对劲,连忙不着痕迹地向门口挪动了几步。

    他的动作很快就被了连天航发现了,连天航大步走过来,堵在了门口。

    “你要去哪里?”

    凌煊说:“我哪里都不去。”

    他指了指身后的开关:“我把灯关一扇,看看会不会好一点。”

    连天航盯着凌煊抬起来的手,盯得他心里发毛。

    “我能不能闻一下你的手。”连天航期待地看着凌煊,“alpha的易感期,光靠omega信息素是不行的,真的不行的,还需要omega的触摸和体温。”

    “可不可以?”

    “我不会碰你其他的地方,其实我只喜欢女性omega,刚刚你进来的时候,那时候我是失去理智,控制不住自己了。”

    “求你了。”

    “不行。”

    凌煊无视了连天航可怜兮兮的表情,拒绝了他的请求,不过他脱下了外套,把剩下的几根信息素全敲碎了滴在了自己的外套上,递给了连天航。

    “不过用这个试试。”

    连天航连忙用凌煊的外套把自己包住。

    “这个可以,这个真的可以。”

    连天航乐颠颠地把头埋在凌煊的外套里吸气,过了会儿,直接躺在了地板上,在凌煊的外套里拱来拱去,还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凌煊:“……”

    你们易感期的alpha,真的有点让人意外啊。

    他刚刚本来是想跑的,听到连天航说需要omega的触碰和体温,突然想到了alpha的筑巢行为,既然alpha的易感期会渴/求摸ega,那么对于omega的衣物,应该也会疯狂渴/求。

    凌煊在门口坐下来,等着连天航打完滚冷静下来。

    二十分钟后,连天航的脑袋从凌煊的外套里钻出来。

    “那个,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知道我是连天航。”

    凌煊从手机里抬起头来:“我是从恒星娱乐转籍过来的新练习生,我前几天看过你的练习室直拍,记得你的声音。”

    “这样吗。”

    连天航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凌煊说:“别把自己捂着了,出来吧,反正你刚刚打滚的样子都被我看到了。”

    连天航又慢慢把脑袋从凌煊的外套里探出来,他满脸通红,根本不敢直视凌煊的眼睛。

    “对不起啊,我刚刚分化一年,这是我第一次易感期,不知道怎么就发作了,我是ss级的alpha,发作起来会控制不住,我不想丢人,就在这里躲起来了……”

    他扯掉身上的外套,慢吞吞坐起来,然后又把外套拿到膝盖上折好,低头闻了闻:“信息素味道有点浓,我先找个东西包起来,带回宿舍用除味剂洗了,下次给你。”

    凌煊站起来:“行,下次别躲着了,今天找时间去看个医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