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世承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前台说:“不好意思,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要不您留一个电话,等俞总监回来之后,我联系您可以吗?或者您有工作上的事情,现在也可以联系其他部门为您处理。”

    饶安平看到韩世承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小心翼翼地说:“要不,我们下个礼拜再来?你就算在这里等,也等不回来他的,你总不能跑去外地找他吧?”

    韩世承问前台:“你这里有没有俞贺宁的电话?”

    前台也看出来来者不善,特意留了一个心眼,拿出便签纸和笔,说:“如果您有急事,可以直接联系俞总监的秘书,至于俞总监的私人电话,我们就不方便告知了。”

    韩世承说:“我找他的是急事,但不方便通过中间人。”

    前台说:“我建议您还是留下电话,等俞总监回来,我们会第一时间联系您。”

    双方僵持住了。

    饶安平看出来韩世承怒火中烧,可惜找不到俞贺宁,一腔怒火也只有憋在了肚子里,他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赵霁,让赵霁安抚一下韩世承。就在这时,一个纸团从韩世承的口袋里滚出来,挂在了口袋边,饶安平眼尖,把那个纸团接住了,随手打开:“你东西掉——”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照片:“这是——”

    韩世承一把将照片从饶安平手里抢过来,转过身一言不发地向门口走去。

    饶安平机灵,马上就猜到韩世承是因为什么事来找俞贺宁,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明白韩世承为什么会这么生气。虽然过去韩世承和凌煊的关系非常不错,但是遇到这种事,作为普通朋友,最多也就恨铁不成钢,哪会像这样直接杀到恒星娱乐来了。

    恒星娱乐的高层,也不是吃素的啊!

    “喂,你去哪里啊?”

    “去找凌煊。”

    韩世承去停车场取了车,饶安平连忙跟上他的脚步钻进车里。

    “韩少,我说你是不是应该冷静一下,你和凌煊两年没见,也就上次赵家老爷子寿宴见过一次,你至于为这点事发这么大的火吗?”

    韩世承冷着脸:“和你没关系。”

    “这和你也没关系啊。”饶安平两手抱住韩世承拉手刹的手,“我知道你以前对凌煊好,但是他现在成年了,他就算要去爬/床,你也拦不住是吗?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和价值观,你不认可,不能逼着别人也不认可,凌煊在赵家住了十多年,他要的是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爬床两个字让韩世承再一次被刺激了,他解开安全带站起身,摁下车门键,直接把饶安平踹了出去。

    “滚!”

    饶安平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两圈,一看情况不对劲,爬起来就拦下一辆出租车。

    “快,跟上那辆跑车!”

    现在是周末高峰期,路上堵得很,饶安平没过一会儿就跟丢了韩世承,韩世承只说要去找凌煊,却没告诉饶安平要去哪里找凌煊,饶安平打了不少人的电话,在琴行、学校以及公司之间,选择了恒星星光。

    恒星星光在另一个区,从恒星娱乐过去要花上半个小时,饶安平催着师傅:“您稍微快一点。”

    韩世承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从小到大,像今天这样暴怒的时候却不多,饶安平担心出事,一边催促着出租车司机,一边和朋友打电话。

    “你说凌煊转籍到恒星星光,去当练习生了?”

    “他当初到底是怎么进恒星娱乐的,他资质条件也不行啊,还是个残缺omega,没有信息素的。”

    “你猜他打算参加《爱豆学院》?”

    “我看到他和俞贺宁的亲密照了,他能进恒星娱乐,还能中途转籍去参加选秀,八成就是这个俞贺宁出的力。”

    “我一点也不意外,从小凌煊就很有心计,上次还让赵霁吃了那么大的亏,开掉了工作室两个员工——什么,你说我问这些做什么,我又不担心他,我担心韩世承啊,韩世承现在拉都拉不住,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凌煊给他下蛊了。”

    车很快到了恒星星光,让饶安平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没看到韩世承的车。

    ——这是跑错地方了吗?

    饶安平叹了口气,韩世承果然是气上头失了智,找人都能跑错地方。

    他绕着恒星星光四处转悠了一圈,找到一个看起来是出入口的地方,在吸烟区掏了根烟出来。

    等一等好了。

    他一根烟还没抽完,几米之外突然出啊来了说话声,几个练习生从出口走出来,饶安平一个个看着,人走了一波又一波,最后才看到凌煊和一个高大的男生从里面走出来。

    那个男生还帮凌煊提着东西,两人看起来关系很好,说说笑笑的。

    饶安平叼着烟,震惊得连烟灰落下来都没发现。

    草,塑料花牛逼啊,总监刚勾搭完,这又勾搭上一个同事了。

    饶安平向前走了几步,拿出手机准备拍下来,突然,站在凌煊身边的那个男生冲过来,手捂住了他的手机。

    “你拍什么?”

    男生又冲身后不远处的凌煊说:“去叫下保安,这里有个偷拍的。”

    饶安平不懂娱乐圈的规矩,甩开了他的手:“拍什么?我拍的是你吗?”

    凌煊本来打算叫保安,结果探头一看,竟然是个熟人。

    “饶安平?”

    被凌煊抓个正着,让饶安平有些尴尬,不过为了避免发生冲突,他还是和凌煊打了一个招呼。

    “好久不见了。”

    凌煊对身边的连天航说:“他是我认识的人,松手吧。”

    连天航没放,他转头看向凌煊,凌煊说:“没事儿。”

    连天航这才松开手。

    “怪里怪气的。”连天航小声嘀咕。

    凌煊走过来,问饶安平:“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的余光扫过饶安平手里的手机,他和饶安平关系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糟糕,饶安平护赵霁护得紧,一向都不怎么待见他。

    饶安平知道凌煊在看什么,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我来找你,结果没等到你,正打算找人问问。”

    手机屏幕上是韩世承的电话,凌煊没给这个电话好脸色,被饶安平看在了眼里。

    “你来找我有事吗?”

    饶安平刚刚其实没打算和凌煊打招呼,结果遇上意外,加上刚刚凌煊的表情,让他心里有点不爽。

    “我们聊聊。”

    他看了一眼凌煊身边的连天航,凌煊会意,转头对连天航说:“你先回宿舍吧,帮我点一份肥牛饭。”

    连天航对饶安平的印象不太好,他问凌煊:“你要聊多久?我等你。”

    凌煊说:“不用,你先回去吧。”

    连天航不想回去,凌煊劝了几次,才让连天航离开,饶安平看在眼里,心里就越发觉得韩世承的气,是白生了。

    韩世承难道还真当凌煊是纯洁无辜小白花,进娱乐圈被人骗了吗?看这使唤小狼狗的样子,分明是好上很久了。

    连天航一走,饶安平就单刀直入:“你知不知道你被偷拍了?”

    “哦?”凌煊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还有人会偷拍我吗?”

    他不在意的样子让饶安平有些生气,尤其是想到刚刚在路上,韩世承愤怒地要去找俞贺宁算账的样子,就觉得韩世承是一片好心喂了狗。

    这让饶安平说话也开始夹枪带棒。

    “你做过什么事情,心里不清楚吗?”

    凌煊听出来饶安平的意思,他问饶安平:“你让如果是来提醒我我被偷拍了,我很感谢你,如果你是想来质问我,对不起啊,我的私人生活,不需要外人置喙。”

    饶安平说:“难道韩世承对你而言,也是外人吗?你知不知道他看到偷拍之后,直接就冲到恒星娱乐去找人算账了?”

    凌煊一脸冷漠:“哦,韩世承啊,那还真不熟。”

    凌煊的语气让饶安平瞬间火了:“凌煊,我忍你很久了,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故意耍心机,把周围人耍的团团转,你知道韩世承为什么当初要拒绝你的表白吗?就是因为你心机太深,什么事情都想靠捷径拿好处,你什么事情都学赵霁,学他说话,学他的神态,但是你唯一没学到也不可能学到的,就是赵霁的单纯天真!”

    凌煊猛地看向饶安平,他眼里的寒光,让饶安平宛如被锥子刺到,无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他以为凌煊会挥拳上来。

    没想到凌煊却笑了起来。

    明明是朵塑料花,颜值不算出色,更没有信息素的吸引,饶安平却整个人都被吸引了过去。

    “谁不想当个天真无邪备受宠爱的乖宝宝呢,可惜啊,我没这个条件。”凌煊向他身后瞟了一眼,然后突然凑近,嘴唇离饶安平只有一步之遥。

    饶安平盯着他粉色的唇瓣,唇瓣自自己的面前,慢慢挪到了耳边,暧昧的吐息鼓动着他的耳膜。

    “所以我只有对你耍点小心机了。”

    话刚一落下,饶安平突然被身后的人大力拽开,一记重重的拳头,挥在了自己脸上。

    第25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韩世承是在去过一趟琴行之后, 又赶来恒星星光的,今天是周末,凌煊一般都会陪父母, 却没想到在琴行扑了一个空,待他再次辗转到了恒星星光, 却让他看到了让他震怒的一幕

    凌煊贴在饶安平的耳边,两人耳鬓厮磨, 好不亲密。

    当下, 怒火、妒火以及多次碰壁的憋屈, 让他冲过去,一把拽过饶安平, 狠狠一拳揍在了饶安平的脸上。

    这一拳下了狠手,饶安平被打倒在了地上, 整个人都懵了,过了会儿,他回过神来,从地上爬起来就扑向了韩世承。

    “妈的韩世承,我来帮你出气,你他妈竟然打我??”

    “我早就让你滚了!”

    两人迅速扭打在一起。

    哦嚯, 打起来了。

    凌煊向后退了两步, 静静吃瓜看戏,其实他并没想到自己刚刚的举动还真有这样戏剧的效果——韩世承这表现, 活像是饶安平卷了韩家所有的家产跑路了。

    韩世承有这么在乎自己吗?还是饶安平和韩世承两人有旧怨?

    凌煊想了会儿,觉得应该是后者,他早就看透韩世承这人了,这点对他的“关心”,不过是天之骄子对自己这个边缘人残缺o的怜悯, 可能重生之前,还满意他的身体,以及把他当赵霁的替身罢了。

    几米之外,韩世承几拳把饶安平揍趴下,怒气冲冲朝凌煊走了过来。

    凌煊向后看了一眼,考虑着要不要叫保安。

    “你和俞贺宁是什么关系?”

    和饶安平一样,韩世承上来就是质问,从前这种傲慢让凌煊愤怒,现在他只想笑,讽刺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