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梦里的景色再美,也是虚构的。

    崇阿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失落:“好想跟尧尧一起过生日。”

    巫旭尧揉了揉崇阿的狗头:“快了。”

    他这话在安慰崇阿,也是在安抚自己躁动的内心。

    快了。

    已经大半年了。

    明年,他就要把高中建起来。

    小升初、初升高,都只是小儿科。

    只有高考,才会吸引全国人民的目光!

    到时候,随之而来的名气、名师,才是巫山学院良性循环的开始。

    而高中这座巨大的高考工厂,每一年能带给他的名校币,将是现在的几百倍!

    两年,最多两年。

    巫旭尧转过身,抬头亲吻上崇阿的唇。

    他最多再忍两年。

    这种无法亲眼看见,亲手触碰的日子,他最多再忍两年。

    崇阿察觉到尧尧今日格外地热情,心中一喜。

    美滋滋地就把人叼回窝了。

    翌日一早。

    巫旭尧面色红润地醒了过来,眼下的黑圈似乎都淡了几分。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巫旭尧太白了,所以脸上但凡有点颜色,都非常显眼。

    这几个月即使崇阿天天入梦帮他睡觉,巫旭尧的黑眼圈看起来也没有消退多少。

    不过这并不影响巫旭尧的心情。

    昨晚他生日,崇阿分外乖巧。

    嗯,很爽。

    巫大佬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来到学校。

    然后…

    “我听说,巫山小学这次奥数初赛,全军覆没了啊。啧啧啧,老戴,要不趁现在复赛还没开始,要不让阮校长再分你们两个名额吧?”

    “哎~早知今日,当初又何必说得那么狂妄呢。”这人说完,还装模作样地惋惜摇头。

    巫大佬听到这话,脚步一顿。

    他抬眸看向站在教学楼下,正放声说话的一行陌生的身影。

    牛角县其他学校老师组成的学习团,到了。

    他们背对着门口,没有人看见巫旭尧。

    刚才大放厥词的那个中年男人,还在喋喋不休:“要我说,巫校长还是太年轻。老戴,你们这些做下属的,怎么也不知道规劝规劝?”

    他这话一出,本就眉头皱得老高的戴项禹,面上带上了明显的不喜。

    老师和校长,虽然是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但从不会像商业公司那般,是严苛的上下属关系。

    这人这话说得,好像巫旭尧平时对他们多颐指气使一样。

    戴项禹刚想要驳斥他。

    突然,身后一道冷清的声音传来:“谁家的狗没拴好,就给放进来了?”

    听到巫旭尧这话,说话的那人表情陡然一沉,转头怒瞪着他!

    巫旭尧却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对戴项禹道:“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放进学校,叫李刚过来,把这东西扔出去。”

    听见巫旭尧这话,那中年男人暴怒道:“巫旭尧!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学习团的人!”

    听到这话,巫旭尧的眼尾才轻轻扫过去。

    那男人被巫旭尧的这一眼看得浑身一僵,后背顿时被冷汗时候,一个字也不敢再言语!

    巫旭尧这才带着浓浓的嘲讽道:“学习团,关我什么事?”

    他一个一个地扫过在场所有的学习团成员:“我想你们没搞明白,是你们求着要来我们学校学习,而不是我们求你们来。”

    巫旭尧此话一出,在场所有老师都脸色皆是一变。

    他们确实并没有抱着多少学习的心态。只当自己还是什么考察团的成员,过来巫山小学视察的。

    刚才听到中年男子嘲讽戴项禹和巫山小学,大家都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情。

    谁也没有想过要帮巫山小学说话。

    毕竟,在众人心中,巫山小学连续五年吊车尾的印象还是太深刻了。

    如今叫他们跟巫山小学虚心学习?那心态能摆正才怪!

    不过,被巫旭尧这一番警告,所有人,都收敛了自己那点小心思。

    至少,再没有流露出一丝傲慢来。

    巫旭尧这才转头看向为首的阮奉,目光冰寒:“阮校长,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你们学习团再什么垃圾都带进我们学校,那下次就全都别进来了。”

    一旁的中年男人没想到,巫旭尧竟然直接去怼了阮奉,心中一个咯噔,突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果然,他看见阮奉皱着眉,沉着脸看向自己:“今天你就回去吧,下次叫你们校长换个人来。”

    中年男人闻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阮校长!你就这样任由巫旭尧欺负我们吗?!”

    阮奉眉头深锁:“巫校长没有欺负我们。这次是你挑事在先,不要把人都当傻子。”

    学习团的其他老师都微微点头,后退了半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中年男人见状,也明白了自己今天这脸,是被巫旭尧踩定了!

    一时之间,整张脸色彩纷呈,极为好看。

    但他却什么也不敢做,愤怒地冷哼一声,甩手就往外走!

    “慢着。”

    一道冷清的声音阻挡住了他的步伐。

    中年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小腿一阵剧痛!叫他“嘭”地一下跌倒在地!

    巫旭尧这突然的出手,把周围所有的老师都惊呆了。

    幸好此时已经是早读时间,这一幕才没被学生们看到。

    阮奉愣了半秒,勃然大怒:“巫校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说话是难听了一点,但你也不至于出手伤人吧?!”

    巫旭尧没有理会阮奉,踱步来到那中年男人身边,从他的领口拈出一样东西。

    “针孔摄像头。”巫旭尧一脚踩在中年男人的胸膛,叫他动弹不得。

    殷红的薄唇勾出一抹糜丽而危险的笑容,一双丹凤眼仿佛淬着寒光般看向摄像头:“告诉你家主子,他惹恼我了。”

    说完,巫旭尧手指轻轻一用力,针孔摄像头就碎成了几节。

    京城。

    摄像头传输回来的画面,定格在巫旭尧那诡异的笑容。

    坐在监视器面前的小年轻,被吓得尖叫一声!一把跌坐在了地上!

    他看着监视器,仿佛看到了鬼一样,惊恐地不断往后爬!

    巫山小学。

    周围的老师看到巫旭尧这一通操作,一时间都愣住了。

    而被巫旭尧踩在脚下的中年男人,也无端察觉到一股寒气从脚底蔓延到脑壳,浑身一个激灵!

    他感觉踩在自己胸口的那只脚,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几不能呼吸!

    当那双丹凤眼重新扫过来时,他立即喊道:“不关我事!是费永元他家婆娘!是她给了我一笔钱,指使我这么做的!”

    “是她叫我挑衅你,也是她给我都摄像头!不关我事!我不是故意的!”

    这男人显然没什么骨气,几句话之间,就全交代了。

    甚至连他收了一万块放在哪个银行,密码是什么,全都一骨碌地说了出来。

    听到他这话,周围的老师都惊了。

    他们之前还以为,这位老师只不过是一时口嗨,没想到…里面竟然还牵扯到了这么多?!

    总感觉,他们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而巫旭尧,反倒是一脸平静。

    他缓缓收回脚,冷清的声音传入男人耳中:“一万块捐到互助会。”

    男人:“……”

    他表情扭曲了一会儿,才十分不愿意地咬牙道:“好…”

    “滚。”

    听到这个字,男人终于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离开了。

    而其他老师,也逐渐回过神来。

    他们看向巫旭尧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复杂。

    怎么感觉…这位校长身边,总是腥风血雨呢?

    而刚才呵斥了巫旭尧的阮奉,眉头如往常一样紧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巫旭尧没有理会他们,给戴项禹递了个安抚的眼神,转身就懒洋洋地回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大门一关上,崇阿便道:【尧尧,我想起来了,观阳中学,是兰阳集团的。】

    崇阿在无限游戏里太久了,对于这些现实世界的细枝末节记得不太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