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洁癖的江随根本无法理解闻别人的脏衣服的这种行为到底正常在哪里。

    林越:“不瞒您说,我媳妇儿就老爱闻我衣服,尤其是我晚上回去晚了的时候,要是被她在我身上闻到什么香水味,化妆品的味道,那那一晚上我就别想睡觉了,非得跟我吵翻天不可。”

    江随好像有些明白了,“你是说,你夫人怀疑你出.轨?”

    林越不以为然地笑道:“女人嘛,总是喜欢疑神疑鬼的。”

    那周乔宁闻他的衣服,难道也是觉得他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可就算他和别的男人有染,和周乔宁又有什么关系?

    江随心里存着疑虑,决定弄清楚周乔宁这么做的原因。

    这天下班,他虽然晚上并没有应酬,但故意拖延了下回家的时间,还买了瓶和他平时用的味道不同的古龙水在身上喷了点,然后才回到了家里。

    回到家后,江随照例先脱衣服洗澡,只是进了浴室后却没关上门,藏在门后从门缝里偷偷观察着门外的动静,果不其然又看到周乔宁偷偷溜进了衣帽间,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在闻他的衣服。

    过了一会儿,周乔宁从衣帽间出来了,出来时一脸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惊喜,根本没察觉到有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江随明白了一切,原来周乔宁找借口留在他家,就是这个目的,想知道他和别的男人是否有染对么?

    江随无声哂笑,轻轻关上了浴室门,是时候让某些人明白,什么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了。

    周乔宁正为前一天晚上发现了江随的衣服上,残留着另一个男人的古龙水味道,觉得自己很快就要把江随的情人找出来而沾沾自喜呢,江随这天晚上,又到了深夜才回家。

    虽然江随已经发过信息,告诉周乔宁自己今晚和别人有约,可能要晚回,但周乔宁为了在江随穿过的衣服上找证据,还是一直等在客厅里直到江随回家。

    “你可总算回来了啊。”周乔宁看电视睡过去了,听到开门的动静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睡眼,哈欠连连。

    “你怎么还没睡?”

    “等……我看电视睡着了,马上就上去睡,你也赶紧洗漱睡觉吧。”

    江随这次却没去衣帽间脱衣服,而是直接扯掉领带,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接着解开了衬衫的扣子,衣领随之敞开,一直露到了锁骨附近。

    “你不去洗澡吗?”周乔宁仍旧坐在沙发上,奇怪地打量着江随。

    江随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拿起遥控器,调至财经新闻频道,神色自若地说:“等一会儿,有个新闻要看。”

    周乔宁看了眼江随放在一旁的外套,很是眼馋,可惜江随在这儿,他又不能轻举妄动。

    正想怎么办呢,视线冷不丁扫过江随的脖子,竟然被他在上面发现了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红痕!

    周乔宁精神一振,指着江随脱口而出:“你脖子上有草莓印!”

    江随反手摸了下脖子,“什么草莓印?”

    “就是吻痕!”周乔宁摸到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准江随的脖子,兴奋不已,“你看!这是不是吻痕!哈哈,老实交代,这是谁在你脖子上留的?亲得挺用力的啊!”

    “你看错了,不是吻痕,”江随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是蚊子咬的。”

    周乔宁好不容易抓到了江随和情人私会的证据,哪里肯轻易放过,“骗鬼呢你?蚊子包和吻痕我还能分不清了?你当我三岁小孩儿?这就是吻痕!”

    江随还是面色不改,淡淡地否认:“我说不是就不是。”

    “就是!就是!”周乔宁激动得脸都红了,指着江随的脖子,“你敢做不敢认!”

    “我敢做不敢认?”江随眼尾夹风,朝周乔宁斜斜扫过来,嘴角一勾嗤笑了声。

    忽然他伸手将没有防备的周乔宁推倒在沙发上,随后倾身压上去,一手掐着周乔宁的下巴抬起来,一手拉开周乔宁的衣领,张嘴准确地咬在周乔宁的脖子上,狠狠一吮。

    被咬住脖子的周乔宁整个人都呆愣住了,一动不动由江随为所欲为,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江随在干嘛?他在干嘛??他在干嘛?!

    大约过了十几秒,江随的嘴唇才从周乔宁脖子上移开,起身扫了眼石化了的周乔宁,轻笑了声,拿起周乔宁的手机对准他刚刚吸出来的草莓印拍了张照片,放到周乔宁眼前。

    “对比一下看看,这才叫吻痕,知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大乔: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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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周乔宁的目光移到手机屏幕上,照片里是他的脖子,上面清晰可见一颗刚刚种下的草莓印,中间颜色最深,呈一个椭圆形往四周渐渐晕染开,由深红过度为浅红。

    还能看见牙印和没来得及干透的水色,周乔宁脑子里轰得一下子炸开,神游在外的灵魂归位,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用拳头指着江随,面红耳赤道:“江随!你他——”

    江随一个眼刀斜扫过来,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隐含警告之意,周乔宁都做出那个字的口型了,一看到江随的眼神,话到嘴边哽了一下变成了:“你干嘛呢?!”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丢脸,在心里骂自己,妈的,被占便宜的是你,人家一个眼神就让你怂了?周乔宁你还能不能有点出息!

    江随理了下衣领,气定神闲道:“给你科普一下蚊虫叮咬引起的红肿,和由于亲吻用力造成的皮肤下毛细血管聚集,两者有什么不同。”

    周乔宁捂着脖子,被江随满不在乎的样子气成河豚:“有你这样科普的?你怎么能把耍流.氓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江随悠悠地说:“我都跟你说了不是吻痕,可你非不信,那我只能身体力行地让你相信。”

    “你少来!你就是心虚了!你就是想用这种方法让我闭嘴!”周乔宁咬牙切齿地控诉道,“你别装得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我告诉你,你这种没有征求我的同意就亲我脖子的行为,就是性骚扰!你已经对我的身心健康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你让我变脏了,我要求赔偿!”

    江随听周乔宁说完,身体忽然动了一下,周乔宁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你要干嘛?”

    江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你提醒我了一件事。”

    周乔宁后背紧绷:“……什、什么?”

    江随抬起手,用大拇指指腹缓缓擦过嘴唇,“我要去刷牙。”

    周乔宁:“……???”

    江随抬脚往浴室走,周乔宁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人都快气傻了。

    江随他要去刷牙?什么意思?嫌亲了他脖子嘴脏?

    岂有此理!他今天不跟江随把这事儿掰扯明白,他就不姓周!

    周乔宁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杀进浴室,江随已经在用电动牙刷刷牙了。

    “江随!”

    周乔宁只喊了个名字,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江随忽然拿出嘴里的牙刷,打断了他,“你说的对,我刚才对你的做的事的确有些过分。”

    周乔宁愣住,“啊?”

    这家伙怎么一会儿晴一会儿雨的?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江随:“你要是觉得我对你的身心造成了影响,需要我补偿你,可以。”

    江随态度忽然变得这么好,倒让周乔宁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口气堵在喉咙口,他是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周乔宁半信半疑,“你说真的吗?没开玩笑?”

    江随漱了下口,吐掉嘴里的水说:“你去告我吧,告我性骚扰你,到时候法院怎么判,我就怎么赔。”

    周乔宁:“……倒也没有要闹到法院这么严重。”

    江随拿毛巾擦了擦嘴,从镜子里对着身后的周乔宁微笑了一下,“你都这么生气了,还不严重?想必也不想在我家继续住下去了,这样,我帮你找个环境好一点的酒店……”

    靠,他就说江随怎么可能良心发现主动跟他认错,原来是在跟他玩以退为进这招啊?

    阴险!卑鄙!

    想让他离开这里,没门!得让江随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行了,你别说了。”周乔宁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

    江随不相信地挑了下眉,“哦?真的?”

    周乔宁翻了下眼皮,从鼻子里嗤笑道:“只是被咬了下脖子而已,咱大老爷们没那么矫情,反正也不痛不痒的,我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就不跟你计较了。”

    江随黑眸微眯,一字一顿地反问:“被狗咬了一口?”

    “这是个比喻,一种修辞手法你懂不懂?还有你刷完牙了没有?刷完牙就让让。”周乔宁大大咧咧地走上前,把江随挤到一边,然后拿了湿毛巾,用力地在被江随亲过的地方擦拭。

    边擦还边嘴里嘟囔:“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咬破皮,保险起见,明天还得去医院打个狂犬疫苗。”

    江随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在周乔宁身后一言不发地听着。

    看来他还是下手太轻了啊,只是咬脖子,人家根本没有被吓到。

    那就希望下次,还能笑得出来?

    第二天早上周乔宁起床,先冲进洗漱间扒开衣领看脖子,然而一.夜过去,那颗草莓印非但没消,反而好像颜色还更深了一点。

    也不知道江随是有意还是无心,亲的位置很是刁钻,衬衫衣领立起来都遮不住,现在又是夏天,不能穿高领的毛衣,所以周乔宁只能在脖子上贴了个创可贴,把草莓印盖住。

    但这样做,未免有点掩耳盗铃,一般有点两性知识的人看到他在脖子上贴创可贴,都能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倒无所谓,但是要是被秦怀发现了,恐怕会引来一堆麻烦。

    所以周乔宁今天不打算去秦怀公司。

    从江随家里出来,周乔宁打算先回趟自己的公寓,他好几天没回去了,拿些换洗衣物出来,做好常驻在江随家长期抗战的准备。

    然而路还没走到一半,忽然接到了何晋云的电话。

    自从那次慈善晚宴之后,何晋云就没再联系过周乔宁,周乔宁差点就以为何晋云已经把他给忘了,可惜事与愿违,有些人就是阴魂不散。

    周乔宁招呼都懒得打,毫不客气地问:“喂,找我什么事?”

    何晋云:“这么久没联系,怎么一开口就跟和仇人说话似的?”

    周乔宁心想,老子可不就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吗?

    “我正开车呢,你要打电话过来只是想跟我闲聊,那就挂了。”

    “别啊。”何晋云悠哉悠哉地问,“我就是想问问你,过两天就是七夕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吃顿饭?”

    “七夕?”周乔宁冷笑,直接把话挑明,“你不陪你那个小情人过节,和我有什么饭吃?”

    何晋云:“小情人?”

    “别想不承认,我都调查过了,他是不是叫宁欢?你养着他都两年多了。”前方一个绿灯快要跳红,周乔宁利落地踩下刹车停住,按下车窗瞥了眼窗外,继续冷笑着说,“何晋云,你在我面前不用装得假惺惺的,你什么人我什么人,咱俩互相都心知肚明。我今天就把话跟你说明白,我是绝对不可能和你结婚的,你要是识相,那就主动拒绝联姻,否则,就别怪我把事儿做绝。”

    何晋云沉默片刻,在电话那头嗤笑了起来,“果然有江随和秦怀在背后撑腰,说话底气就是不同啊。最近我们何家的生意已经被江氏秦氏抢去了好几个订单,你还想把事情做的怎么绝?”

    周乔宁愣了下,何家生意被江家和秦家抢了?

    他并不知道这些事,不过也没表露出来,不管江随和秦怀是出于什么目的针对何家,反正能帮他威慑到何晋云就好。

    “你知道就好,所以我劝你最好还是主动拒绝掉联姻,不然,这几个订单还只是开始而已。”

    可何晋云听完他的话却笑得更大声了,“那你也太小看我何晋云了,我还不至于这么容易被吓退。乔乔,我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你知道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