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自己……回来的。”

    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可这时路希安却又开口了:“伊丽莎白,如果我告诉你,我之前做过很多欺骗你、算计你的事,你会恨我么?”

    金发少女愣住了:“什么?”

    “比如,我明知道你最终会死亡,你的家族会凄惨覆灭,整个王城的人、与你交好的贵族都会惨死。可我从来没有提醒你。我装作你的好友、为你排忧解难,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你的结局,而是继续我的行为,甚至推动了你们(因维德的黑.化)而进一步地走向死亡。”路希安嫣红的唇中发出冰冷的言语,“这些都是我筹划为之的——包括利用你对我的友好。你会恨我么?在那之后,你还会把我当朋友么?”

    “这……”

    伊丽莎白想要顾左右而言它,可路希安却缓缓起身,逼视着她。

    “告诉我你想说出的真实答案。”他说,“比如……”

    他附上了一个过去的事件。

    一个伊丽莎白无法挽回的、而他本可提醒的、却因为了避免更大的负面蝴蝶效应而放弃提醒的她的好友的死亡。

    路希安的双眼带着魅魔的魔力,那一刻,伊丽莎白说出了真心话。

    “我会。”她睁着蓝色的、被迫说出真心话的双眸说,“我至少会……责怪你,我的情感上无法接受。或许,后来我会看开,可我至少没办法再亲近你……”

    “可能最好的结局,就是表示歉意、互相疏远、从此不再有往来。偶尔礼貌地点头示意,却从此相忘……”

    对话结束了。

    伊丽莎白从被蛊惑中苏醒过来。她不记得方才路希安和她说了什么。可路希安对侍从说:“对话结束了。”

    接着,他垂着眸,对伊丽莎白道:“你不用再进宫来了。”

    伊丽莎白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当她转身时,她听见路希安说:“我感到很抱歉。”

    在伊丽莎白走后,在暗处的花架下的维德向他走来。他用手抚上了路希安的长发。

    “为什么问她这些?”

    路希安不言。

    “为什么向她道歉?”

    路希安不语。

    维德抓着他后颈的手越来越重了。他感到焦躁与愤怒。

    路希安凭什么向她……道歉?

    路希安凭什么……

    对他一言不发,却向她道歉?

    明明他也伤害了他,明明……

    他抓着路希安的手腕,将跌跌撞撞的他拖上了白塔。在关上门后,他便把路希安扔到了床上。

    他掐着路希安的脖颈,强行把让他翻过来,让他背对着自己。

    ……

    路希安很痛苦,他用力地呼吸。所有的表情和肌肉都写着他的疼痛与难受。维德从来没有这么糟糕地对待他,像是只想让他感受痛苦似的。

    可最终……

    路希安不由自主地变得柔软了起来。

    即使维德怎样虐-待他,他都不由自主地变得柔软。

    他像是水,容忍一切的残忍。

    明明这应该超出了他所能忍耐的一切。

    ……

    一切暂时地停止了。

    “为什么……”维德终于忍不住了。

    他掐着路希安的喉咙,停下动作,在所有的嘈杂中发出了压抑的声音。

    “呜……”

    “为什么你又开始……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这么……”维德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他难以遏制地说着那些他本来不该说出的,泣血的真心话,“为什么……”

    路希安仰着头,呆呆地看着他。

    维德继续压抑地发出低音:“你……”

    “我一直在虐.待你啊,路希安。”他咬牙切齿地道,“五号……我明明是在虐待你,我在故意让你疼、让你痛苦……你凭什么会这么……就像你不疼,而是甘之若饴似的……为什么……我在让你痛苦……你应该哭,应该觉得疼,你应该没有任何甘美的反应,你……”

    他想要更加击碎路希安所有的防备,他更加焦躁。

    压抑与静止持续了许久。

    终于,那脸色苍白中带着绯-红的魅魔,终于看着质问着他的青年,颤抖着唇开口了。

    “因为……是你啊。”路希安断续地说着。

    他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是那样绝望,那样虚弱的言语:“因为是你,维德……是你在……对我……做出那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