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另一边跟孔雀比美比了半天的范宇浩都没被认出来。

    小姐姐问:“我们能和你合张影吗?”

    敖凌点头:“当然可以。”

    他站在中间,三位小姐姐站在他的两旁,可怜的傅指导就这么被挤到了一旁还不算,又被作为工具人叫了回来,拿着手机帮他们拍照。

    因此,接下来敖凌发现一路上他们傅指导总是黑着脸,把企图过来和他打招呼的小姐姐都吓了回去。

    没过一会儿,韩欣妍就跑过来说要跟他合影,敖凌同意了。

    没过一会儿,又来了一波女队的队员过来跟他合影,然后,连男队的队员也过来了……

    后来敖凌才知道,国家队队员很多人都有自己的微博。韩欣妍把跟敖凌的合照po出去之后,点赞分分钟破万,下面除了她自己的粉丝留言,大部分都是想看小七,求姐姐多拍几张。

    于是其他队友也想过来找小师弟合影,蹭个热度。

    一个月的高原集训很快过去,全队即将出发,前往新加坡,参加短池世界杯的比赛。

    而偏偏在最后一堂训练课上,却发生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意外。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4-08 23:41:23~2021-04-09 19:34: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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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因为第二天就要出发,头一天下午傅星图没有安排队员下水,而是陆上训练。

    健身房里,大家都在器械上完成各自的训练计划。敖凌正在一旁的竖梯上做收腹举腿,忽然就感觉左肩传来一阵酸软,继而整个左臂就像被抽干了力气,根本握不住栏杆,整个人就从竖梯上摔了下来。

    他这一摔动静可不小,旁边好几个人都被他吓了一跳,沈飞和齐逸两个人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齐逸赶紧把人扶起来,沈飞把他上上下下查看一遍,紧张地问道:“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敖凌右手搭在左肩上,揉了两把,又前后左右旋转了一下肩膀,皱着眉神情疑惑:“我不知道,刚才突然就觉得使不上力,手臂一软就掉了下来。”

    刚才傅星图正好被杨斌叫出去有点什么事情,范宇浩吩咐何嘉轩:“你去把傅指导叫回来,就说小七可能受伤了。”

    何嘉轩刚走到健身房门口,傅星图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还没开口,对方就看到了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敖凌。

    傅星图三两步来到敖凌跟前,周围的人自觉地给他腾出个地方,只有沈飞和齐逸守在敖凌身旁。

    傅星图大致询问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然后一手抬起敖凌的左臂,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左肩,轻而缓慢的做外展、内收、上举、前后旋转等各个方向的运动。

    又伸出拇指轻重交替的在他左肩周围点按了几下,最后做了几个特殊试验。

    傅星图一边给敖凌做基本的检查,一边询问他的感觉:“这儿疼吗?”

    敖凌摇头:“不疼。”

    “这里呢?”

    敖凌仔细感觉了一下:“还好吧。”

    傅星图握着他的肩膀缓慢的向上抬,到达一定高度的时候,又向前做环转运动,恰巧运动到某一个位置时,敖凌立刻凝气眉毛,深深地吸了口气:“对对对,就是这个地方,很疼,整个上臂都没有力气。”

    傅星图松开他的手,心里几乎已经得出了答案,但还是需要去做个核磁共振才能确诊。

    “来吧,”他把敖凌从地上扶起来,“先去一趟医疗室看看。”

    敖凌从善如流的站起来,跟他往健身房外走。沈飞不放心,也追了上来:“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傅星图转过头去看他:“你今天的计划练完了吗?”

    “没……没有。”沈飞站在原地,还保持着要去搀扶敖凌的姿势。

    傅星图看了他一眼:“接着练。”

    敖凌跟着他们傅指导来到医疗室,过来给他检查的又是那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女医生,她说话很温柔,脸上总是带着微笑。

    可动起手来比他们傅指导还狠,疼得小龙崽咬紧了牙关,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傅星图完全感受不到他的痛苦,宽厚的手掌还沉而有力的按在他的右边肩膀上,防止他乱动。

    “据我判断,应该是肩袖损伤。”

    女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调侃:“哟,退役之后都改学医了?”

    傅星图现在可没心思跟她扯闲篇:“我本科和硕士都是学的运动医学,我觉得还是尽快去做一个核磁共振看看。”

    女医生点点头:“我认为也是肩袖损伤,不过并不严重,应该是慢性损伤的急性发作。”

    她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不是我说,你这练得也太狠了。这孩子才15岁,正处于青春期发育的重要阶段,总是处于超负荷训练状态,对他没有好处。”

    傅星图沉吟片刻,又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这神态和语气,明显是不太想往下聊了,女医生那边正在安排,他们这个医疗室只能做一些基本的检查,像核磁共振这种大项目,只能去附近的三甲医院做。

    和医院那边联系之后,基地马上派车过来接他们过去。等待的时候女医生还是没忍住提醒了一句:“尤其是心脏,负担很大的。”

    傅星图深深地吸了口气,点了点头,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那句知道了。

    因为有训练基地这边联系,国家队队员明天就要出发去国外比赛,时间紧迫,希望能够快一点,一旦有什么问题,他们也来得及应对。

    所以,敖凌他们到了医院之后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环节,直接做了做了核磁共振检查,片子和报告很快就拿到了。

    回到基地,宋卫华、杨斌还有领队和几位训练基地的领导得到消息也一起赶了过来,五六个人再加上三名队医,把不大的医疗室挤得满满当当。

    三位队医挨个查看片子,之后又一起商量了下,的确是慢性肩袖损伤的急性发作期,周围的肌肉和软组织有轻微水肿和黏连。

    敖凌一个人坐在治疗床上,被他们这个阵势吓到了,又听不懂队医们说了什么,吓得小脸都白了,还以为自己受了很重的伤,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宋卫华问道:“大约多久能恢复?”

    女医生看着报告大致思考了一下:“在经过系统的治疗下,完全康复至少需要一周左右。”

    杨斌立刻接过话头:“那怎么可能,明天我们就要出发去新加坡。”

    女医生耸了耸肩,表示这个情况她做不了主,得看领导怎么安排。

    宋卫华沉吟半晌问道:“有没有什么快一点的方式?至少能让他坚持完比赛。”

    “有,”女医生迟疑了片刻,还是说道,“打封闭。”

    "不行!"

    杨斌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一个声音抢先从另一边响了起来,众人循声望去,傅星图正站在观片灯前,盯着上面那张敖凌左肩关节的片子发呆。

    他不容反驳的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我就算让他放弃这次比赛,也不可能让他打封闭。”

    “……”

    杨斌在心里给他竖了竖大拇指,称他一声好汉。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恃宠而骄,还是真的性格这么耿直,竟然敢在大领导跟前说这种话。

    宋卫华看了傅星图一眼,是那种不爽也拿他没办法的眼神。

    他又转头去看坐在病床上的敖凌,眼神立刻又变得和蔼可亲:“小家伙,你还想继续参加这次的比赛吗?”

    敖凌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又忽的想起傅星图刚才的话,于是眼神不由自主的就望向了他的教练:“我听傅指导安排。”

    宋卫华又转过头去看傅星图,就像在看自己又爱又恨又不争气的儿子,随即问队医:“还有别的办法吗?康复时间缩短一点也行。”

    女医生想了想, 还是给出了建议:“如果可以结合中医针灸推拿治疗,再配合康复训练,应该五天就可以完全康复。”

    杨斌大致算了一下时间:“后天正式开赛,敖凌第一场比赛是100米蝶泳,在第二个比赛日,只有三天,这也来不及啊。”

    领队也说道:“难道我们还要带一名懂中医针灸的队医一起去新加坡?”

    女医生耸了耸肩:“我们这里只有一位中医医生,不过,田径队有位奥运冠军韧带拉伤,他昨天就跟着田径队一起飞去了里斯本。”

    “……”

    领队摆了摆手:“我是没有办法了,要不前面的项目就弃权,最后看看,能参加哪个是哪个。”

    他又拍了拍敖凌的肩膀,不怎么走心的安慰了两句:“受伤了还是要以养伤为主,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这时候,傅星图走到了那位女医生身旁:“我能加一下那位医生的微信吗?就你刚才说的那位中医医生。”

    “当然可以,一会儿我把名片推送给你。”

    傅星图又转过身去看向宋卫华和杨斌:“敖凌这次比赛报了六个单项和两个接力,前面的比赛全部弃权,接力赛换人,他只参加50米和100米自由泳的比赛。”

    杨斌说:“比赛是一方面,他跟我们去新加坡就没法得到很好的治疗。”

    “他的治疗我来负责。”傅星图走到那位女医生跟前,“有针灸针吗,给我来点儿。”

    女医生被他吓了一跳:“你行不行?”

    杨斌都被他气笑了:“你别胡闹。”

    宋卫华笑着摆了摆手:“他还真没胡闹,老杨你不知道吧,这小子现在可是运动医学专业的在读研究生。”

    “……”

    女医生真就给他找了几盒针灸针出来,不同尺寸的都有,顺带着还给他找了一瓶药膏和几贴膏药:“配合推拿和康复训练,效果很好。你自己就是运动员出生,又是学医的,康复训练的内容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傅星图点点头,道了声谢:“有什么不懂的,我到时候微信联系你。”

    其实肩袖损伤对于游泳运动员,尤其是自由泳和仰泳为主项的运动员而言并不是什么稀罕事,通常发生在冬训和赛前大负荷训练。

    每一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一点,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敖凌这点伤放在平时根本不算什么,连训练都不用停,过一段时间自己就好了。

    麻烦就麻烦在马上就要比赛了,虽然短池世界杯,并不算什么重要赛事,但好歹也是国际游泳联合会主办的世界性赛事,是亚运会之前很不错的锻炼机会,傅星图不想他错过这次比赛。

    傅星图带着敖凌回到房间,沈飞和齐逸听到开门的声音,第一时间过来询问情况。

    一进屋,傅星图就问敖凌:“肩膀不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敖凌没说话,齐逸就帮他回答:“不就是今天下午。”

    这事儿怎么可能瞒得过傅星图,这种慢性损伤都有一个过程,不可能一开始就出现剧烈疼痛。

    敖凌说:“前两天,只是有一点不舒服,我以为是训练强度有点大,太累了,没想到会受伤。”

    “不舒服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他之前从来也没有受过伤,因此并不知道一个看似不显眼的伤病,很有可能断送一名运动员的职业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