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如释重负的样子,楚茗忽然开始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他的秘密基地早就被经纪人发现的事情了。

    “好了,第一局结束,恭喜夏夏和楚茗获得三分,程声和曦曦获得两分,西西和傅年获得一分,接下来开始第二轮游戏:你画我猜,还是刚刚的顺序,请各队尽快分好任务,三分钟后,游戏开始。”

    你画我猜这个游戏,之所以会在综艺史上长青不衰,自然是有它的道理,这其中令人不忍直视的画技和出人意料的神奇脑洞都功不可没,可惜,这两样,段又宁和祁然都没有。

    于是,在他们游戏的三分钟内,只有:

    程声:“不是吧,这都能画出来?”

    陈曦:“宁宁画画也太好看了吧?”

    竺夏:“宁宁哥是在报上局的仇吗?球球后期千万不要把我画的东西放出来,太丢人了呜呜呜呜呜!”

    楚茗:“这个,确实......”

    任西:“严重怀疑节目组漏题,怎么做到画这么快的?”

    最后以傅年的“好厉害。”结束。

    “宁宁哥,你怎么这么厉害啊!”竺夏第一个忍不住了,拿过段又宁手里的画板:“这画的也太好了。”

    “只是简单的素描而已,”段又宁游戏过程中就想说了:“真的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事。”

    其实不是段又宁凡尔赛,他确实学过画画,但到底不是专业的,游戏为了控制时间画的也很简单,顶多算是能看出来罢了......

    段又宁看了眼旁边的题板,当然,比起其他人确实好一点,但是真的不至于这么夸他吧?

    “什么意思?”祁然不满起身:“怎么就只夸画画的呢?我猜的不好吗?”

    一群人把视线转向祁然,呃......

    程声无语:“你一个躺赢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话?就宁宁这画功,跟谁都得赢好嘛?”

    “啧,”祁然倚在道具桌上,双手插兜:“你的意思是陈曦画的不好呗?”

    “你瞎说!”程声跳起来:“你这是挑拨离间!”

    陈曦笑得不好意思:“其实,我画的确实不好。”

    “没有,你别听他瞎说......”

    这一出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努力哄陈曦的程声身上,瞥见段又宁明显放松的肩膀,祁然莞尔。

    一番玩笑过后,导播介绍了第三轮游戏的规则。

    “啊,这个不就是那个什么麻将吗?”任西凝眉:“是什么来着?”

    段又宁轻声提醒:“拉密—以色列麻将。”

    任西:“啊对,这个好难的!”

    竺夏叹了口气:“我现在已经开始绝望了,这种数字游戏,谁能玩的过宁宁哥?”

    当然,反对无效,段又宁一骑绝尘,率先赢得胜利,后面接着是傅年、楚茗和程声。

    “好了,三轮游戏已经结束,现在让我们恭喜宁宁和祁然队以六分位居第一,夏夏楚茗队和西西傅年队并列第二......

    “好吧,我们是最后一名,”程声替他说完,反正他和曦曦已经商量好,去哪都很开心,所以这会儿也没有很沮丧:“不过你这一直喊名字真的还挺不方便,不如我们每队都起一个响亮的队名,这样后面游戏是不是都会方便很多?”

    “是啊,”竺夏拍了下手:“我们好像一直都没起过队名诶!”

    节目组欣然接受这个提议,十分钟后。

    任西率先出击:“我和年哥的组合名就叫芒果榴莲,因为我爱吃芒果,他爱吃榴莲。”

    竺夏先感叹了句自己也喜欢吃芒果,然后说出他们的队名:“我和队长叫扬名天下哈哈哈哈哈哈,带着对于我们团的美好祝愿。”

    程声言简意赅:“我们的组合,就叫晨曦,象征着无限的希望!”

    祁然扑哧一声,开嘲讽道:“省事就省事,倒也不必用寓意来掩饰好吧?”

    程声不服气:“你还笑我,我就不信能想出什么好的名字来?”

    “那你看,”祁然自信一笑:“我们的队名叫无奇不有。”

    “神......奇宝贝的无奇不有!”程声笑:“你们还不如叫岂有此理!”

    其他人终于笑出声,段又宁实在忍不住,背过身去,笑得肩膀直颤还不忘发表意见:“其实我觉得岂有此理也挺好的。”

    很适合他俩,不管哪个方面都适合。

    晚饭评比出来的很快,段又宁和祁然以断层的优势获得第一名,然后分别是扬名天下、晨曦和芒果榴莲。

    虽然早就做好了不会很简单的打算,忙了一整天回到别墅,段又宁只觉得身心俱疲,所以这些所谓的搞笑综艺,真正娱乐的恐怕只有观众吧。

    幸好只需要录二十几天,段又宁叹了口气:以后一定不再接综艺了。

    祁然跟在段又宁身后上楼,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陌生,一个人的变化怎么可能这么大呢?他忽然开始怀疑,他讨厌的那个段又宁,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过了。

    “那个。”

    祁然突然开口,段又宁下意识回头,对上他欲言又止的眼神:“怎么了?”

    “那天你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房间?”其实,祁然更想问的是: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

    不然为什么恰好段又宁会出现在那个私人酒会,为什么恰好他就被下了药,为什么恰好奶奶那天会来别墅......太多巧合,就太不巧合了。

    是在问关于酒后乱/性,被段奶奶撞破然后被逼结婚的事情吗?段又宁心里咯噔一声,有些慌乱,不是他怕这个问题,最重要的是,他对于原主的记忆真的不了解啊。

    原主的生活痕迹里,确实有不少关于祁然,他会收集祁然每一本杂志,每一个采访,每一个表演集锦,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疯狂的暗恋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群里的那些聊天记录之后,段又宁直觉的认为,原主可能没有这么不堪。

    祁然的眼神太过于认真,对视几秒后,段又宁败下阵来,低头反问:“你为什么会以为我是故意的呢?”

    “我查过酒店的监控,看到......”

    段又宁忽然拿出一个硬币抛到空中,迅速用手接住:“你猜,在哪个手里?”

    “你在搞什么?”祁然失笑:“我又不瞎。”

    段又宁将手往前一送:“你猜。”

    虽然不知道话题为什么就到了这里,祁然无奈道:“右手。”

    段又宁缓缓张开右手,空空如也。

    祁然震惊:“这......”

    段又宁认真的对上祁然的视线,眼神坚定:“所以你看,眼见就一定为实吗?”

    段又宁轻嘲:“反正这件事我的解释,不管是什么你都不会完全相信的吧?何必多费周折呢?”

    祁然沉默,良久,他转过身,扔下一句我会查一下的,关上主卧的门。

    段又宁卸了力气,甩了甩袖子,银色的硬币落在掌心,反射出白炽灯灼眼的光。这是他第一次隐藏硬币成功,希望,他的这个赌,也能赌赢。

    作者有话要说:

    简单改了一下内容,没有什么大的变动。

    第14章

    说的时候气定神闲,回到房间段又宁就有些后悔。

    虽然说祁然大概率不会因为这个事情给他难堪,但是复盘之后,段又宁还是觉得这个捅破的时机不太对,虽然是祁然先提出来的,但是其实有无数个里有可以搪塞过去不是吗?

    “事已至此。”段又宁将自己塞进被子里,暗叹了声,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也希望祁然能早日查出真相,他也能少一分担忧。

    入秋后,夜风多少带了点凉意,祁然站在阳台上,看着摇曳的垂柳愣神,直到电话那头的人有了反应。

    “倒也不是查不到,但是你当时说不用查,我就没找人去拷监控,现在再找可能已经被覆盖了,而且监控什么的,也就是那样,查清楚原委还要费些时间,你着急吗?”

    祁然回过神来,道:“不着急,你把线索查仔细了就行。”

    沈青城疑惑:“你怎么忽然想查这个了?不是都准备离婚了吗?”

    也不是忽然吧,祁然轻轻拨弄了下花盆里的仙人掌,犹豫片刻,接着道:“然后你再帮我查一下这一年内段又宁的所有动态,还有那些丑闻,如果能查到就都顺带查一下。”

    “还都顺带查一下,”沈青城气笑了:“你管这些七零八碎到几乎没什么线索的一年前的历史叫顺带?你还真把我这儿当私家侦探所了?”

    “听说下个季度你们公司有个重点项目?”祁然关了窗回到室内:“我十一月有半个月的空档。”

    “得嘞,您老人家就请好吧,”沈青城立刻换了语气:“我这边马上安排人去调查,一定加班加点给您把事情办妥了!”

    祁然十分满意:“这还差不多。”

    电话那边沈青城咬了咬牙,下个季度那个电视剧他下了大功夫,祁然能来特别出演是个极大的加成,沈大少爷决定忍了:“您老人家满意就是我的荣幸了呢。”

    “不对呀,祁然你最近不太对劲啊?”

    沈青城新奇惊讶:“先是让梁嘉给段又宁安排角色,现在又让我替你查当年的真相,怎么?最近事业太成功开始想做慈善了?那也轮不到准前夫吧?”

    “滚滚滚,”祁然倚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灯火:“你就只管办事就行了,问那么多干嘛?”

    “不是,”你不想让我问,就别跟我提呀,你不知道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吗?”沈青城沉默了几秒后低声道:“你不会是改主意了吧?”

    改主意倒不至于,祁然屈指翘了翘沙发上赞助商的丑娃,他只是觉得,很奇怪。

    说真的,那件事之前,他跟段又宁虽然交往不多,但他记忆里的段又宁一直是导师口中,努力向上,表演天赋领悟力都很高的好学生,后来他的表演片段也确实证实了这点,但是后来......

    当年事发之后他一直觉得恶心,家里的监控确实拍到了段又宁主动扶着自己上楼,还有投怀送抱的场面,再加上奶奶身体不好逼得急,他就没有深究便潦草结婚。

    一年来,他几乎没怎么和段又宁见过面,每次为了应付奶奶的会面也都不欢而散,对方又一直爆出各种黑料,让他几乎完全相信段又宁就是一个虚伪,不择手段的人。

    更别说,还有他们婚约的曝光,这件事除了他们几个比较亲近的人,基本上没有人知道,营销号那边又咬定是段又宁主动爆料,几张消息记录锤得死死的,他没有在风口浪尖上踩一脚,也是顾忌者奶奶的身体,参加节目更是无奈之举。

    但是自从那次见面,段又宁给他的感觉又一次将他的记忆和现实分裂开来,所以......

    祁然忽然没头没脑道:“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灵魂的存在吗?”

    虽然很离谱,但是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呈现出这么截然不同的状态出来?无论是性格,特长甚至是气质,都格格不入。

    “坏了坏了,”沈青城语气慌张:“你脑子不会真的出问题了吧?”

    祁然:“滚你丫的,你他妈才脑子有问题呢!”

    “不是,你都开始想灵魂了你还觉得自己正常呢?”沈青城无情嘲笑:“再下一步你不会就要皈依我佛了吧?”

    还想回怼点什么,房门被敲响,祁然施施然起身:“行了,懒得跟你贫,你记得办事就行了,我就借了一个小时的手机,要还给人家工作人员了。”

    “不是吧,这节目怎么还收手机啊?那等你录完,你还能跟我们一起打游戏吗?听说不同段位不能匹配......”

    没等那边说完,祁然直接挂了电话,轻嘲一笑,真是魔怔了,大概是游戏玩多了,都开始胡思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