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啊……”

    他摸着小鹿的脑袋,那双长睫毛的大眼睛盯着他看,水汪汪的。

    陆饮溪忽然爱心泛滥,把小鹿抱在了怀里,囫囵睡了个觉。

    睡觉前还听见系统在讲,您可真是心大啊。

    再醒来时小鹿已经不在他的身边了,陆饮溪刚要觉得失落,小鹿竟是跳了回来,似乎在躲避着追赶,于是他赶忙开了后门让小鹿跑出去,这一下竟是给自己加了5点经验值,可惜还没来得及得瑟,自己却没办法挪了,用力一跳,先躲上了房梁。

    好在天上掉馅饼,给他掉了个男保姆下来。

    “师尊,晚上吃兔子可以吗?”

    肖默拎着两只惨死的兔子走进来,打断了陆饮溪的思绪。

    “成的成的,乖徒儿快去吧。”

    陆饮溪看着那两只死兔子,心血来潮问系统:“你说我把那两只兔子救下来,能不能加十分啊?”

    【并不会。

    系统答得很干脆,【加分与否取决于你的举动是否在一定程度上更改了世界发展进程,你不吃这两只兔子并不会有什么改变。

    “哦,那看来小鹿就是重要道具咯。”

    系统没搭话,陆饮溪就当他是默认了。

    这会儿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夜幕降临,厨房里传来了烧柴的味道,陆饮溪斟酌着要不要进去搭把手,想了半天,还是决定不要去帮倒忙比较好。

    于是他趴在外头的石桌上,从小窗子里看那少年认真地做饭。

    刚才太紧张了,都没来得及认真打量对方一眼,这会儿看了,才发现,少年虽然长了一张娃娃脸,但眉眼间透露着一股煞气,又被那双过于平静的双眼给冲淡了。

    联想到系统给的高危警告,陆饮溪想,估计等他完全张开了,应该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吧。

    【你要做的就是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

    系统在他脑子里悠悠地说。

    “放心吧,我和你说,一般按照套路爱情都能拯救一切的,所以等我给他配个好的,我想想啊,面瘫,面瘫一般配个傲娇对不?”

    系统没答,估计是被他如此通畅的逻辑给震撼了。

    “这样一来我也不会被徒弟欺负,嘿嘿。”

    陆饮溪憨笑到一半,厨房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他腾得站了起来,冲进了那一团黑烟里,少年踉踉跄跄地走出来,刚巧一头扎进他的怀抱。

    肖默抬头,看陆饮溪的脸依旧是没有表情。

    “抱歉,用力有点过猛了。”

    肖默举起手里残存的一只兔子,“但这只应该可以吃了。”

    陆饮溪掩盖住自己脸上的惊慌,随意理了理肖默的头发,再牵着他往石桌那边走,顺手扯了只兔腿下来:“一块儿吃啊,挺香的。”

    肖默看着陆饮溪的脸。

    陆饮溪是那种魔界看不见的美人类型。

    魔界不是不出美人,只是狐妖蛇妖都太媚了,他们美得太过于张扬,让人只能仰望。

    陆饮溪是那种清淡的好看,薄唇杏眼,皮肤白里透粉,一双眼睛干干净净的,看着约莫二十了,却是没入过凡间一样。

    而且师尊很喜欢肢体接触,那双手小小软软的,不像他的那么糙,还带着属于人的温度。

    他身上太烫了,别人近不了他的身,他也不喜欢别人碰他。

    师尊捏着他的手,指头还在他手心里打着圈,像是眷恋一样。

    好怪,他并不排斥这样的感觉。

    肖默跟着咬了一口兔腿。

    他尝不出味道来。

    但陆饮溪笑着问他好吃吗。

    “好吃,师尊。”

    陆饮溪咧嘴露出那颗小虎牙来,伸手揉揉他的脑袋。

    “乖弟子,多吃点,长得快。”

    肖默啃着兔腿,偏了偏脑袋,又往陆饮溪手里蹭了蹭。

    系统默默绝望。

    他一个全位面最强升级流系统,被掰去谈恋爱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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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清心寡欲似乎是件难事

    “系统,一般人身上是不是长不出这种花纹的啊?”

    【是。

    “你上次说这个是个什么位面来着?”

    【仙魔位面,分为修仙界,人界,以及魔域。

    陆饮溪抖了抖,差点往后一翻倒下去。

    茅草屋虽说是简陋,但实际上却五脏俱全,过了主堂有个后院,后院左侧挖了口井,旁边搭了一处简陋的小棚,算是浴堂。

    这会儿陆饮溪正垫个脚,扒着门看在里面洗澡的肖默。

    ——不是他有这种变态的癖好,实在是这荒山太廖无人烟,放眼望去全是盘虬的枝条,还时不时有寒鸦掠过,两声叫唤听得他心里毛得很。

    陆饮溪咽了口口水,看着拿井水冲着自己身体的肖默。

    少年精壮的后背上,爬满了妖冶而诡谲的黑红色印痕。

    “那,那他,该不会是什么,很厉害的魔吧?!”

    【肖默的身份宿主暂时无权限获取。

    “要怎样才能获取?”

    【至少等你知道自己是谁起。

    “哦,行呗,算你讲得还有点道理。”

    陆饮溪腹诽,我不知道自己是谁还不是你这个鬼系统搞得鬼。

    然后系统又给他禁言了,消耗着人机之间仅剩的塑料联系。

    “师尊,”肖默的脸忽然在陆饮溪面前放大,“你在做什么?”

    被发现偷窥的陆饮溪脸皮超厚,只是心抖了一下,姿势都没换一个,还拿手指戳戳对方身上的纹印:“我看你身上花纹好看,是画上去的吗?”

    肖默顿了一下,点点头,拿水从头到脚一淋,只见那黑红的纹路就渐渐褪去了:“嗯。”

    当他傻子吗!

    陆饮溪看着肖默那张纯良无害的脸在内心咆哮,少年这会儿却像只淋雨后的小狗,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乞求原谅一样,让他不要赶自己走。

    陆饮溪的心像他死前不想吃的那块化掉的奶油蛋糕一样,又腻又甜。

    说不定他来路不明的弟子可能只是身不由己生在一具魔的躯壳里,实际上只是个人傻心善无人收留的田螺姑娘!

    俗话说得好,人有坏人,魔有好魔,他这么纯洁善良可爱的徒弟一定不是什么坏人。

    陆饮溪以强大的自我安慰能力使自己松了口气,把旁边的白色薄衫给肖默扔脑袋上,笑着掩饰道:“下回别再画些怪异的花纹了,快穿上,别着凉了。”

    然后再施施然地走向主卧去,假装刚才偷窥的事情没发生过。

    “师尊。”

    手腕忽然被抓住,陆饮溪“嗷”得一声就蹿上了房梁,上去了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

    嘴上说着不慌,心里还是虚的,他好不容易重生到一副健康的身体上,他不想这么早就死了。

    求求便宜弟子饶他一命。

    陆饮溪攀着梁,朝肖默傻笑:“怎么了,乖徒弟?”

    肖默抬头看他,漠然地伸出了两只手,做了个接的动作:“下来,师尊,处理伤口。”

    陆饮溪不敢不从,闭着眼滚进那个怀抱里,少年的手往下一沉,稳稳当当地托住了他。

    没关系,等他苟活过伤口好了,找个合适的理由就能把肖默给丢了。

    肖默半点儿听不见陆饮溪心里在念着什么,他光是难受师尊身上那缠得乱七八糟的带血布条,不知道为何,越看心里越闷。

    他托抱着陆饮溪回里屋去,凑得近了,才蓦然发现,师尊身上竟是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不知为何,还有些熟悉。

    脑海中浮出些模糊的片段,纯白的地方,有人坐在床上翻看着什么,脆弱单薄得像张纸片。

    只是那仿佛是不属于他的回忆,肖默皱了皱眉头,想要看清,那画面却又猝然褪去了,让他有些恍惚。

    “嗯……乖徒儿?”

    “师尊?”

    “轻点儿,为师手臂快折了。”

    肖默这才意识到自己抱陆饮溪抱得太紧了。

    “抱歉。”

    他迅速将师尊放在了床上,又去包袱里拿来了大长老常用的药粉,替陆饮溪把布条解开。

    那血窟窿狰狞得嵌在陆饮溪的腰上,因为处理不当,已经开始长脓了。

    肖默心往下一沉,觉得越发烦闷起来,下手却很轻柔,一边吹着气,一边拿沾了水的毛巾替陆饮溪清理伤口。

    气氛一下变得幽静起来,油灯烧出了一股淡淡的焦味,把陆饮溪身上的味道盖过去了,肖默就顺势往对方再靠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