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还补上个planb,“实在不行,看看兑换商城有没有什么厉害点的创意,这回挑花灯,一定得挑中我们的!”

    【……你就非得见着花魁?】

    “对,她八成就是这个任务的关键人物,”陆饮溪快被景弘深烦死了,怎么就不相信他是个纯洁的小男孩呢,他想见花魁根本就不是想睡人家,就打着最最朴实的年头,想和人盖棉被纯聊天,“你听听人家花魁的名字,霜落熊升树,林空鹿饮溪,她不是我姐谁是我姐?”

    【……你瞎编的吧?】

    “看看,看看,这就是你没文化了,你这个样子,入不了霜落姐姐的眼的。”

    景弘深被这一声“霜落姐姐”差点呕出来。

    最终他还是站起了身,朝肖默眼神示意,两人在此时此刻短暂地结成了同盟,分工明确,一个去见花魁,一个守住师尊的贞操。

    但这一眼,在陆饮溪眼里,就成了狗男男难舍难分,在这光怪陆离的花柳巷中,还那眼神示意对方自己的忠诚。

    妈的,又要相信爱情了。

    景弘深借口告辞,陆饮溪就继续喝着小酒,套花想容的话:“花花呀,上回霜落姐姐挑到的花灯,是个什么样子的啊?”

    “我不太清楚,霜落姐姐告病很久了,上回挑花灯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我们这种小人物不能随意观赏花灯,得陪客人呢,”花想容撅了撅嘴,一双杏眼里满是委屈,“陆公子怎么突然关心起霜落姐姐来了呀,不是和花花喝酒的嘛?”

    “哎,你瞧瞧我,就知道凑些热闹事儿,该罚!”

    于是又往嘴里灌了口酒。

    今天,好像真的有点儿喝过了。

    花想容还在给他倒酒:“怎么肖公子不喝呀?”

    肖默看着那酒就和看怪物一样,明明在魔域什么奇形怪状的魔物没见过,但这酒的威力他是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人喝酒,就会疯,会抱着景弘深睡觉。

    这种经历够他做十年噩梦了,他不想再来十年噩梦。

    陆饮溪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他不能喝酒,这小孩儿不解风情,我们解,我们喝——”

    花想容咯咯地笑着,继续奉承着:“陆公子真厉害,其实呀,花街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前段时间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不敢贸然做生意,今天还是沾了挑花灯的光,才有这么多贵客呢。”

    “嗯?你是说,姑娘频繁失踪的事儿么?”

    “对啊,”花想容点点头,眼睛里带着点忧郁,“其实呀,姑娘失踪在花街早就不是新闻了,总有姑娘夜跑私奔,也有些得罪了贵人,甚至还有同行嫉妒的,多了去了。”

    姑娘声音婉转,说话的调子唱歌似的,陆饮溪明知道自己听见了重点,却有点昏昏欲睡,“可这次不一样,这次啊,有,有尸体,尸体上,还有奇怪的咬痕哩!”

    陆饮溪撑着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儿:“什么时候有的这事儿?”

    “嗯,也就是几个月前。”

    花想容扯着陆饮溪的袖子,“现在花街上都人心惶惶,大家都成群结队地出动,不会单独接客人了。”

    陆饮溪醉眼朦胧,一句话含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来。

    怎么你就是一个人出来接客了呢?

    可他最终还是没敌过生理反应,朝后倒去。

    “哎,陆公子!”

    好在肖默先一步扶住了陆饮溪,阻止了一场事故。

    “师尊,不如我们先退下?”

    肖默悄声问询着陆饮溪,却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陆公子,不如先去我的闺房稍作歇息吧,这会儿渡船一定很满,等会儿开始挑花灯了,人就会少去了,到那时再渡河也不迟。”

    陆饮溪觉得这方案可行,肖默踌躇一会,觉得反正自己也清醒着,能陪在师尊身边,师尊这样也不好走路,人多眼杂才护不过来,不如先等等景弘深再说。

    于是他将陆饮溪打横抱起,跟随着花想容上了楼。

    “就是这儿,”花想容打开房门,房间很小,只容纳下一张小床和梳妆台,“房间有些小,陆公子先躺下,我去拿点醒酒的茶来。”

    肖默点了点头,见姑娘走了,便将陆饮溪放在了床上,理好了被子,因为地方实在有些逼仄,又是女生的闺房,最后还是退了出来,站在了门外等候。

    花想容看着肖默站在了门外,从另一边绕了上去,打开了房间后门。

    “呆子,呆子!”他大力扇着陆饮溪的脸,把人从酒醉的边缘扯了回来,“你怎么回事啊,我差点儿都没认出你来,外头这两个人是谁?外面怎么在传你变成无上宗的人了?”

    陆饮溪睁着一双迷离的眼,怔怔地看着花想容。

    “你……怎么声音变得这么粗啊?”

    花想容一扯衣服,陆饮溪还下意识一躲,指缝里却看见对方平坦的胸膛:“你真傻了啊,我本来就是男的啊?花想容这个艺名,不还是你给取的么?”

    “男……男的?!”

    花想容忽然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劲,发问道:“我是谁,你知道么?”

    “你?你不是花想容么?”

    花想容歪着脑袋看着他。

    最后收起了衣裳,严肃地发问。

    “你是谁啊?你不是陆饮溪吧?”

    作者有话说:

    女装大佬攻闪亮登场!

    第16章 英雄所见略同

    景弘深独自去筹备花灯,外面陆陆续续地已经有人在花钱占挂灯的位置了。

    搞得他都有些好奇,这霜落,到底是个长得有多美的姑娘。

    如果陆饮溪没瞎说的话,大概是长得倾国倾城,就陆饮溪那张脸,要放在别的位面,搞权谋的,再加上他这种吸引基佬的体质,大概是够得上祸国殃民了。

    模糊的记忆自他脑中浮现出来,又很快沉没下去,景弘深定住脚步,稳了稳身形。

    奇怪,为什么他的记忆似乎只有一个大概的雏形,却没有具体的内容?

    他没记错的话,自己已经带领宿主经过至少十个位面了,这里面的内容各式各样,可他最终都成功带领着宿主走向了圆满。

    以前他也总是想,陆饮溪简直是他带过最差的一任宿主了。

    可为什么,他连一个宿主的样貌都描绘不出来?

    是他保持人身太久,出现问题了吗?

    脑中传来滋滋的电流声,景弘深觉得头有点疼,走路都不太稳。

    “哎哎,长点眼!碰坏了我们老爷的花灯,小心和你拼命!”

    有一群人路过了他,七八个壮汉围着一个花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跟在后面,那帕子不停地擦着汗,满脸横肉地朝景弘深吐了口口水。

    景弘深不以为意,只觉得碰到了脏东西,掸了掸衣服上的灰。

    恶心,衣服不能要了。

    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弄清楚陆饮溪原主的身份,既然这是这条世界线的第一个任务,那这个位面的毁灭也必然和他脱不了干系。

    所以说,如果花魁霜落真是陆饮溪的姐姐,那势必是个重要的线索。

    可什么样的花灯能入得了霜落的眼呢?

    景弘深想到刚才路过的那行人,把花灯遮得严严实实的,秘密一样,街上虽说到处都在谈论这件事,却无人把花灯拿到明面上来。

    这么神秘。

    难道这花灯比的还是创意?

    比创意还不简单。

    景弘深脑子里一个念头立马浮了上来,既然是陆饮溪的姐姐,弟弟失踪了,两人名字又来自于一首诗,那他稍加暗示,应该就能得以见到花魁了。

    景弘深说干就干,这一年来他替陆饮溪积累的经验值不要太丰富,换一个花灯真是很随意的事情。

    更何况,他不用换钱,祝钧就是棵摇钱树,晃一晃都叮当响。

    亥时一到,便是挂花灯的时刻,外面是夜阑人静,花街上却刚刚开始,所有人都聚在了迎春楼之下,等着揭灯时刻。

    景弘深买通了挂灯人,他的灯务必被放在顶端,那帘子也是从顶上开始揭的。

    估计能速战速决。

    景弘深志在必得地站在楼下,仰头看着夜空,那黑夜竟是被照得发亮,连颗星星都见不到。

    不知为何,他竟是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而这熟悉感,竟是比他曾经走过的世界要更真实一些。

    什么情况?数据真的乱套了吗?

    这趟回去,必须清理一遍了。

    “吁——”

    正走神时,身边传来嘘声一片,景弘深忙抬头,露出来的花灯不是别人的,正是他的。

    那是他倾情打造的动态花灯,上头的雪一落地,露出树来,熊便爬了上去,惊得林子里的鸟儿全都散开,而小鹿站在溪旁,低头饮水。

    要意境有意境,要新意有新意,要暗示有暗示。

    无可挑剔。

    那这嘘声从何而来。

    “哪个胆大包天的狗贼,敢把禁诗放进花灯里?”

    “还要挂在最顶上,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哪个不要命的,还想见霜落,让他滚出花街!”

    人群吵闹异常,下一张帘子迟迟没揭开,景弘深费了好一会劲才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敢情这霜落架子不仅大,大得还和皇帝似的,这首诗,是不准在花街被提起的,提起便是死路一条,别说见霜落了,就连站在这花街都困难。

    怪不得当初挂灯人脸色这么为难,他还以为挂上顶楼要这么多银两,想来大概是挂灯人觉得他也不好惹,霜落也不好惹,干脆收了钱做完最后一笔,就卷铺盖走人了!

    “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鸨母这时候才走出来,人群安静了一点下来后,才语速很快地说到,“霜落姑娘今天身体忽然抱恙,今天各桌的酒钱全免了,大家请回吧!”

    “是不是因为那蠢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