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一号房那破破烂烂的样子,又想起傅柔抽的那栋精致小别墅,两厢对比下,苏剜实在是难过的不得了。

    贺慕那组抽的是三号房,仅仅只比苏剜他们抽的四号档次稍高一点点。

    影后看起来也不怎么快活,只是强颜欢笑站在那里。

    有同公司艺人褚封转头见宫礽似乎脸色不太好,笑了笑望向他:

    “要不我们和你们换吧,我们是七号房,虽然比不上四号,但也比一号强。而且我的老家在农村,这种房子住的惯。”

    哪怕宫礽是真的很想换掉一号房,但现在对着摄像头,他也明白这人是故意的。

    随即,宫礽似笑非笑望着他与他的搭档安淋,“你自己受苦就算了,还要委屈小美人跟着你受罪?”

    褚封被噎了一下。

    “其实吧,我之前本就想来体验下农村生活,说起来还要多亏了节目组。既然来到这了,那就要尝试下新的风格,不然就白来了。”

    被宫礽这么颠倒黑白一说,反倒像是一号房还比四号房还要好的多。

    有几个艺人甚至被他的话洗脑了,纷纷觉得他是对的。

    苏剜默不作声的听着。

    现在说的冠冕堂皇,到时候有他受的地方。

    乔漠望着安淋,轻声道,“要不我和节目组商量一下,调换一下搭档。”

    安淋注视着他,微微摇摇头,“不必了,上这种综艺,该体验一下。”

    乔漠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他一般不会做这种打破规则的事。

    而现在,他居然能够为了自己触及他本身的底线……

    安淋心里情不自禁扩散起圈圈不知名的涟漪。

    或许,他对于乔漠而言,是有那么一些不一样的吧。

    第23章

    苏剜和宫礽接下来按照路线去了一号房。

    摄像师全程在他们后面跟着。

    一所低矮破旧的老屋危危地立在陌旁。

    别家的炊烟从屋后袅袅升腾,宛如一条扯不断的舞动的白绫,缓缓攀上一棵高树的梢头,将它无声包裹。

    跨过门槛,就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有一条青板路,旁边有一块长满了荒草的空地。

    屋内墙面因岁月久远漫漫剥落的皮层,摸上去有微刺的质感。

    苏剜沉默了半晌,“这种房子晚上会不会闹鬼?”

    宫礽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破地方,恐怕鬼都不会来。”

    苏剜,“……”

    说的也是。

    节目组的人这时说:“今天的第一个任务是:默契问答,一共五道题,一题20块,你们现在准备好了吗?”

    苏剜不情不愿地接过节目组给的白板,望着面无表情的宫礽,沉默了几秒。

    节目组的人微笑:“好,既然都准备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了。”

    苏剜,“……”

    宫礽,“……”

    节目组,“第一题:请问私底下有为对方取过什么称呼吗?请在在十秒的时间内在答题板上作答。”

    宫礽,“无。”

    苏剜,“我们不熟。”

    沉默了一会儿,节目组的人幽幽道,“这样答算是作废。”

    苏剜,“哦”

    他其实也没指望正儿八经靠节目任务生存。

    他已经做好了一些七七八八的打算。

    实在不行干脆就去找傅柔摊牌。

    顺便问清楚一直折磨着他的那个疑虑。

    随即,节目组马上问了第二题,让他猜宫礽最喜欢的颜色。

    苏剜大笔一挥,“绿色。”

    宫礽扫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翻开答题板:“蓝色。”

    节目组,“回答错误,这题没奖金拿,当前生活费总金额:20元。”

    苏剜没说话。

    第三题是请问苏剜最喜欢的颜色。

    宫礽想也没想,动手写下,“蓝色。”

    苏剜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啊,我最喜欢的是白色。”

    宫礽:“……”

    “这么大年纪的男孩子不应该都喜欢蓝色吗?”他悲愤交加。

    剩下来的两题,他们不负众望的……都没有答对。

    苏剜颤颤巍巍的接过节目组给的20块钱,开始思考着,今天活下去的可能性。

    给完钱,节目组的人就走了,只有个摄像师跟着,也就是说,剩下的时间都是他们的自由时间。

    眼见时间不早了,宫礽无奈的叹了口气,扯过苏剜就出门了。

    苏剜回过神,诶诶了几声,“你别拉我啊,我在想该怎么花这钱。”

    他松开手,挑眉,居高临下的望着他:“那你想到了?”

    苏剜沉默了几秒,摇头,还未出声,就见安淋和其他组的人一起朝这走了来。

    安淋和宫礽是一个公司的,似乎也认识。

    他客客气气道:“我们打算去菜市场买菜,你要一起去吗?”

    苏剜飞快的扫视了一下,果然,傅柔不在。

    宫礽望向他,“去不去?”

    苏剜把二十元“巨款”郑重其事地交到他手上,“加油,好好买。”

    宫礽,“……”

    ————

    这户人家太穷了,墙面都不是砖头垒的,而是泥巴墙。

    院子里还是泥路,嘎嘎嘎的鸭子在院子里乱跑。

    乡村清新的空气里弥漫丝丝异味。

    屋内连一张桌子都没有,只有黑漆漆的炕和铺着发黑棉絮的土床。

    苏剜盯着灶台上黑乎乎的不明物体,沉默了一会。

    最终选择“放弃”和宫礽建立起来的短暂兄弟情。

    ———

    在幽静的山林处一套二层别墅映入眼帘。

    尖尖的屋顶,绛红色的屋顶瓦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醒目。

    苏剜想着自己住的那破败不堪的老屋,心里泛起淡淡的悲伤。

    小洋房的门被敲响。

    半晌,傅柔才打开门,脸上还敷着片白色的面膜,“什么事?”

    “我是苏剜。”苏剜不等她反应过来,直径开门见山道。

    第24章

    “我知道你叫苏剜。”傅柔的声音隔着膜布显得有些含糊。

    “我的意思是……”苏剜顿了顿,尽力组织着语言,“我没死。”

    话音刚落,就见傅柔因为敷面膜而无表情的脸在那瞬间崩塌。

    如同洪水冲了堤坝,吞噬着一切。

    “我的小名叫什么。”傅大小姐沉默了半晌,干脆一把直接撕下脸上皱皱巴巴的面膜。

    “浓浓。”苏剜不假思索道。

    其实傅家夫妇最开始是喊她柔柔的,而年幼的她因为口齿不清喊成“nong”的发音,所以自此以后,他们索性就这样喊她。

    不过知道她小名的人少之又少。

    山间清醒的空气里一片静谧,偶尔有几声清脆的鸟鸣夹杂其间。

    “剜剜。”

    良久,傅柔叹息般唤道。

    苏剜惆怅万分的应了她。

    随即,却见她面色一变,眯起眼睛,“如果你没有被分到一号房,是不是压根没打算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