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程郁无比纠结的望着面色犹犹豫豫甚至想转身就跑的苏剜,心里话一不小心脱口而出,“你那晚不是第一次吗。”

    苏剜,“……”

    你妈的。

    傅廷的声音如冷冰碎玉般,带着一股仿佛浸过寒潭水的寒气,“我在和剜剜说话,你算是什么东西?”

    养尊处优惯了程郁哪里被人这样侮辱,当下脸色就黑了。

    哪怕那个人是傅廷。

    只见他似笑非笑,语调漫不经心,“傅总都没尝过他的滋味吧?这身板看起来挺小,你别说睡起来还真带劲儿……”

    话未落音,整个空间的气压一点一点降了下去。

    让人感觉像掉进冰窖里,仿佛连骨头缝里都钻进了冻人的寒意。

    苏剜以眼神暗示他,希望他不要作死。

    然而情绪上头的程郁仍然不管不顾道,“他那晚是第一次,疼的直哭呢……”

    妈的。

    保不住了。

    苏剜尽量缩到一旁,却依旧逃不过那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的低气压。

    森冷森冷得让他脊梁骨都隐隐生寒。

    傅廷的神色平静得吓人,明明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却就是令人感受到他的情绪,不敢与他对视。

    而后——

    程郁的衣领被人猛然拽住,狠狠一拳就这样猝不及防招呼了上来。

    苏剜人都看傻了。

    这是一场无比激烈的战斗。

    地点是兰城最大的商城的一楼洗手间门口。

    而这家商场还是傅家名下的。

    由于过于激烈,导致黑着脸的保安气冲冲走了进来,“谁在……”

    待看清楚那人脸后,保安面上的怒气变成了惊吓再变成了恐惧。

    这……待会儿该不会被灭口吧。

    安淋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噤声,似乎完全没弄明白事情到底如何发展成了这样的。

    傅廷的形象一直是寡淡而平静的,很少有情绪波动。

    这绝对是苏剜见过的,他一生中情绪波动最大的一次。

    第一次这么愤怒,第一次克制不住自己——或者说是不想克制自己,主动动手打人。

    可见,他的怒火,真的是到达了极点。

    苏剜的确很惊讶,各种因素都有。

    最让他惊讶的是傅廷明明从小就作为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长辈老师的乖孩子,居然打得过看起来就是从小惹是生非类型的程郁。

    还是碾压式殴打。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苏剜思绪翻飞的间隙,却见程郁的脸上又被狠狠地挨了一拳。

    那张俊脸已经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

    不过纵使这样,苏剜还是神奇的从他面上看出了一丝帅气。

    难道,这就是颜值很能打一说?

    随即,程郁整个身子都往右边斜斜的踉跄了几步,高大的身躯微微弯曲下去。

    傅廷也挂了彩,但是比起程郁,好了不知多少。

    他缓缓擦拭掉嘴角的血迹,看向程郁的眼神不带一丝感情,眼底的眸光闪着阴冷。

    “滚吧。”

    此时的苏剜也悄无声息想贴着墙角溜走,却被人狠狠箍住腰,一把搂进身侧,“不是说你。”

    傅廷的力度极大,仿佛要把他揉进骨血。

    淡淡的血腥味儿在他鼻尖荡漾。

    黑色的加长版林肯上。

    苏剜被傅廷打横放在宽敞柔软的真皮车座上。

    傅廷半搂着他,面色平静的吩咐司机升起了挡板。

    “你要干嘛?”

    苏剜默不作声打量着傅廷过于冷静的面色,不由微微有些惧怕

    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绿帽子。

    总之,他隐隐约约有预感,这件事可能会打破他的生活。

    “多久了。”男人淡淡开口。

    苏剜不知道他是问自己和程郁多久了还是重生多久了。

    现在想想,两者之间似乎也差不多?

    “没多久,不到两个月。”苏剜小心翼翼打量着他。

    “所以在你的葬礼那天,事实上就已经重获新生了。”

    强大的压迫感随着他的低沉的声线在整个空间内蔓延。

    随即,腰间的手臂陡然收紧,他如同一只抱枕般被人死死搂在怀里。

    傅廷温热的唇缓缓贴近他敏感的耳骨,湿热的气息弄得他直发痒。

    “剜剜。”他声音很轻,如同落叶凋零。

    “你身上还是这么香。”

    紧接着,滚烫的吻覆盖了苏剜的肌肤,伴随着叹息般的声音,“可惜,这么香的剜剜,别人也感受过了。”

    苏剜现下没敢动,因为仍然不太摸得清状况。

    听到这句话,心里犹犹豫豫不安起来。

    他连忙诚恳道,“我也是为生活所迫。”

    傅廷扣着他腰的手指似乎微不可查的僵硬了一下,却仍然一言未发。

    他埋于苏剜颈项里的呼吸格外粗重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