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去刚到门口,房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一身黑色夜行衣的赵安冷着脸从他面前走了出去,叶雨铭揉揉眼睛,觉得哪里不对劲,再往里看,韩遂也是一身黑色夜行衣。

    终于后知后觉:“王爷你要出去?”

    然后看见吴江正好从窗户外翻进来。

    叶雨铭困惑了。

    “到底是打算出去还是打算回来?回来为什么不走正门要翻王爷的窗户?”

    很怀疑是不是哆啦a梦的任意门。

    吴江也没想到会看见他,卡顿了一秒之后瞬间落地:“见过叶公子。”

    然后才跟赵安一样,从正门离开。

    叶雨铭看看门外,又看看窗户,还把腰伸出去看了看,窗外风凉,这么一吹,他就醒了。

    “你出去了?”叶雨铭关好窗户回身就看见韩遂在脱衣服,他弯着嘴角去捂眼睛:“哎呀,王爷你别不脱光呀。”

    韩遂:……别以为你说得快,我就没听见!

    “过了,宽衣。”

    “又让我给你脱衣服。”叶雨铭走过来,顺手摸了一把靖王的肱二头肌,先占便宜再说:“只让不让吃,你可真是一点都不厚道。”

    然后才顺着韩遂脱了一半的衣服往下解。

    他喝了点酒,此刻虽然清醒得很,但本着酒壮怂人胆的原则,脱衣服的时候那手就不老实地往韩遂怀里钻。

    偏偏还要一脸的纯情,眼看着他的手要探到韩遂的里衣,韩遂终于黑着脸,捏住了叶雨铭的手腕:“你摸哪儿?!”

    “没摸哪儿呀。”叶雨铭很无辜:“我摸的王爷,摸到哪儿了王爷你不是比我清楚?”

    装着笑意的眼睛就那么看着韩遂,忽然拉紧韩遂的衣服,迎了上去:“王爷让我帮忙宽衣,还不知道我想摸哪儿吗?别装了,韩遂,我就想摸这儿,你都知道的。”

    他对靖王的欲望,那是□□裸不带一点遮掩的,几次三番光明正大地调戏韩遂,眼睛要是长了手,早就把韩遂扒光了。

    韩遂能不知道?知道还让他来脱衣服,这是什么意思还用明说吗?

    “咦,这是什么?”

    叶雨铭手快从韩遂身上摸到了一块儿四四方方硬邦邦的东西,不等韩遂拦着,他就已经摸了出来,一块儿红布包裹着,看起来还挺喜庆。

    “什么东西,送我的礼物吗?”叶雨铭揶揄:“倒也不用拿大红布包着,红布都是人家结婚送定情信物才用的,难道王爷想与我定情,也不是不可以,就是……”

    他虽然嘴上絮絮叨叨的,但并没有打开红布,从靖王身上摸出来的东西,他可不敢乱动,万一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叶雨铭怕他说不清楚,白给自己惹麻烦。

    他是没动,韩遂却听不下去,在叶雨铭还胡说八道的时候,直接伸手打开了叶雨铭手里的红布,一枚大印露了出来。

    “印?看来不是王爷要送我的定情信物。”叶雨铭讪讪地想给他放回去,却被韩遂按住了手:“你就不想看看这是谁的印?”

    叶雨铭:“并不想呢。”

    韩遂勾唇轻笑:“不好奇?”

    叶雨铭:“不好奇呢。”

    韩遂再次诱惑:“真的不想知道本王半夜去了何处,为何身上又带着这枚印?”言罢还又加了一句:“一枚官印。”

    叶雨铭微笑:“好奇心害死猫,天太晚了,小猫咪要回去睡觉了,王爷晚安改天再来找你玩。”

    “哪儿去?回来。”韩遂捏着他的脖子就把人提溜了回来了:“平常在本王面前没大没小的,胆子比天还大,怎么这会儿就怕成这样?不就是一块儿印,它能吃了你?”

    叶雨铭缩着脖子老实交代:“印不吃人,我就怕知道太多,活不长。”

    他敢跟韩遂没大没小,那是基于两性之间彼此友好的往来,韩遂不会因为被他调戏几句,吃几块嫩豆腐就怎样他,但、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万一再耽误了靖王的大事,甚至影响到京城里那位太子的位置,那可就说不准了。

    他只有色心色胆,别的都还差点意思。

    “你不是说要转投本王,还说对本王忠心耿耿,怎么,难道是假的?”韩遂将印拿过来,随手扔到了旁边的桌子上,手一伸:“继续宽衣。”

    “不太想宽了呢,不然改天再继续?”

    再好的气氛,也让那枚官印给搅和散了。

    韩遂大半夜能上哪儿去,带回来的官印是谁的,只要稍微转转脑子想一想都能明白,这可是蜀州,那官印当然也是蜀州的,韩遂多半潜入了那位知州的地盘,偷、哦不,是拿了这枚官印回来。

    官印这种东西就是当官的身份证明,非常重要,韩遂拿来能干什么,当然是收地盘用的!

    见叶雨铭不动手,韩遂也不勉强他,自己脱了夜行衣换了身睡觉时穿的宽袍大袖,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领口拉得特别大,稍微动作一下,里面的胸肌都能露出来。

    叶雨铭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非常规矩。

    贪色是一回事,贪色也得看情况,他现在就想赶紧回去睡觉。

    要是可以的话,也很想把刚才的自己打一顿,喝点酒就上头,老老实实待在被窝里不香吗?韩遂在房间里搞小动作跟他有什么关系,韩遂就是在房间里自力更生又怎么了,难道他过来还能擦出来点什么火花吗?

    当事人现在就非常后悔。

    “本王实在是看不懂你。”韩遂换好了衣服,使唤叶雨铭给他倒了杯茶,润润嗓子才说话:“要说你胆子小,你自己都不信,可既然敢跟着本王来,怎么又蹑手蹑脚的,区区一枚官印就能把你吓住,叶雨铭,这可不像是你。”

    “那是王爷还不了解我,我这个人胆子小得很。”

    “这话,你自己信吗?”韩遂放下茶杯,抬了抬下巴:“拿起来看看。”

    “我不。”叶雨铭拒绝,并后退两步,离官印远了一点:“王爷,什么都没看见,能放我回去睡觉了吗?我就是晚上喝了点酒,半夜起来上个厕所,真的没有别的意思,这时间也不早了,我明天还得起来去盯着您那大门呢,有什么事咱天亮再说不成吗?”

    “不成,你明天也不用去监工,陪本王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知州府衙。”韩遂拿起那枚大印,脸上带着微笑,将那枚大印上下抛着玩:“本王既然到蜀州,自然该拜会本地属官,这是朝廷规矩,你是内眷,当同去。”

    “我不是,我不去。”叶雨铭哭丧着脸:“那个知州府衙,你把他怎么了?”

    “算了,我不是很想知道,你还是别告诉我了。”

    叶雨铭已经可以想象韩遂去拿大印时的场景了,嚣张且目中无人的知州能有什么下场,当然是死得很惨!

    韩遂是什么人?皇帝的亲儿子,太子的亲弟弟,挂着名号的靖王殿下,殿下来了这般怠慢,完全不把靖王放在眼里,随便一个藐视皇族都能灭他满门了。

    如今,知州的大印在韩遂手里,那人怕是早就入了黄泉。

    他还想着韩遂怎么这么沉得住气,被人摆了这么大一个下马威都没反应,原来不是韩遂没反应,是更大的动作在后面而已。

    动了动鼻子,他甚至感觉自己闻到了韩遂身上的血腥味。

    完蛋!还拜会本地属官,谁知道他明天想去拿谁的大印,又会不会血溅三尺,跟着去沾一身血吗?

    “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韩遂看着叶雨铭几变的脸色,干脆利落地将大印扔到他怀里:“藏好了,要是让人发现,你赔我。还有,明天收拾收拾,丢了本王的脸不要紧,可别丢了你叶家的脸。”

    上下打量了一下叶雨铭,那语气是相当的嫌弃。

    叶雨铭:……感情您还嫌我拿不出手呢?

    第27章

    都说人要俏,一身孝,叶雨铭彻底贯彻了这一原则,韩遂让他收拾收拾,他就真的很认真地收拾了一下。

    底子本来就好,五官俊俏皮肤细腻,换身衣裳立马就变成了俊俏的小公子。

    晃悠着手上的折扇,叶雨铭走了两步:“怎么样,哥还不错吧?”

    “不错是不错,不过,这大冷的天你带把扇子是不是很奇怪?”

    叶雨铭“唰”地一声把扇子收起来:“你懂什么,这叫耍帅,扇子不是拿来扇风的,是用来摆造型的。”

    更何况,他买都买了,不用岂不是浪费?

    “有道理。”叶雅点点头:“哥你今天真好看。”

    “平时不好看吗?”叶雨铭凑过来,很认真地问叶雅:“哥平时的时候不帅吗?”

    不应该呀,他一俊俏大小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平时虽然不怎么收拾,但底子还是在的,怎么就韩遂非得让他收拾收拾才能出门,还嫌他带不出手?本来叶雨铭是不怀疑这个问题的,但问题是最近他撩韩遂是各种手段都用尽了,连自己平时看的小黄本都给韩遂送了好几本,可效果一点儿也不好,不仅不好,现在还有点打击到叶雨铭了。

    叶雨铭有点怀疑,之前他那么撩拨韩遂都没反应,是不是走错了路子,靖王该不会不吃他的颜吧?

    不应该吧,叶相可不是一般人物,他要给韩遂送人能不提前打听清楚韩遂的喜好,都送了亲儿子,足以说明叶相前期调查工作做得很到位,而且,叶雨铭还记得书里面写过,在韩遂发现他其实是叶相送过来的奸细之前,对他好像还是不错的,怎么现在就各种没反应?难度这么大吗?是不是得下点狠功夫?

    “哥你想什么呢,怎么那么严肃?”

    “没事儿。”叶雨铭缓了一下,忽然没了自信:“小雅,你跟哥说实话,不要当我是你哥,你跟哥说,我这模样应该还可以吧?”

    “当然可以了。”叶雅捂着嘴笑:“哥,你怎么了?为什么忽然问我这个?不会是因为今天要跟王爷去见客,紧张了吧?”

    “你别紧张。”叶雅拍拍她哥的手臂,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别担心,有王爷给你撑腰,你怕什么?”

    “怕?我不是怕,我那是、算了跟你个小屁孩儿说了你也不懂,我走了,赵安跟王爷一起出门,你自己哪儿都别去,老老实实待着,知道吗?”

    “知道知道,你就放心吧。”叶雅催着:“别让王爷等急了,快去吧。”

    叶雨铭还真不是特别放心,叮嘱小意:“看好小姐,平时没大人带着,你们两个小姑娘人生地不熟的,别乱跑。”

    “公子放心,我们乱跑。”

    “哥你快走吧,王爷都催你来了。”

    “催个屁。”叶雨铭说完又意识到不能当着小雅的面说脏话,扇子呼扇了两下:“那我走了,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才推门,就看见了守在外面的赵安,赵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抬腿就往外走,看起来有几分不耐烦。

    叶雨铭:“啧,我让你们等了吗?不耐烦等别等呀,好像我多耐烦想一起去一样,哼。”

    哼哼唧唧上了马车,就看见韩遂今天也是特意拾掇过的,一身紫色华蟒,腰间系黑金腰带,头束金冠,端端正正坐在马车里。

    叶雨铭手里的扇子差点没拿稳。

    “王爷,来了哈。”

    讪讪地坐到韩遂身边,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往韩遂身上瞟,一次一次又一次之后,终于跟韩遂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偷偷摸摸,你做贼呢?”

    “没有,就是随便看看。”叶雨铭又看了一眼,往韩遂跟前凑了凑:“王爷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正式?”

    这是他认识韩遂以来,韩遂衣着最正式的一回,又是金冠又是袍的,就很有王爷的样子,也不是说以前没有王爷的样子,就是那种穿得正式了,更有威严的感觉。

    有点、制服的诱惑了。

    叶雨铭不敢再多看,赶紧把视线移开,一手拿扇子撩开车帘往外瞅。

    瞅着瞅着就发现不对。

    “王爷,咱这是出城的方向吧?不是说去拜会本地官属?什么时候衙门开到城外去了?”

    “你说呢?平时不是很聪明,怎么这次就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