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遂!韩遂!有人!有人来了!”

    不会打起来吧?韩遂第一反应就是一把拽过叶雨铭护到自己怀里,躲在韩遂的怀里,叶雨铭竖着耳朵听动静。

    “有兵器还有打斗的动静

    !”叶雨铭明显激动起来:“是不是吴江来了?”

    正激动着,就听见外面的声音:“王爷!”

    “在。”韩遂答应一声,搂着叶雨铭的手没松,叶雨铭拍了拍他,也没反应。

    刚想提醒韩遂一下,外面的吴江已经破门而入:“王爷没事吧?”

    “外面什么情况?可是遇见了威虎军的阻拦?”

    “没有。”

    吴江正准备汇报情况,就见王爷抱着叶公子就出去了,显然并没有什么耐心跟他在这儿啰嗦。

    “找准备准备清淡养胃的素粥,快点!”

    “啊?”吴江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回道:“卑职马上让人安排。”

    叶雨铭忽然被抱起来,就是下意识搂住了韩遂的脖子,生怕自己会掉下来,等韩遂抱着他要出去的时候,叶雨铭受不了。

    “那啥,我自己能走,韩遂你放我下来。”

    “逞什么强,刚才疼得满头大汗的人是谁?”

    “那现在也不疼了,真的能走。”叶雨铭往四周看了看,简直不能抬头:“都看着呢,王爷,你别这样啊,丢人呐。”

    韩遂脚步停了下来,低头看着叶雨铭:“本王不觉得丢人。”

    这话与其是说给叶雨铭听的,不如说是说给其他人听的,他这话说完,周围的人齐刷刷就全都低了头。

    不敢听不敢看,很懂礼貌。

    “我觉得丢人。”叶雨铭的声音很小,有点无力的认命感:“我有脚,我自己能走。”

    “你有脚吗?”韩遂拧眉,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思考过。

    蛇应该没有脚吧?

    一想到蛇的行动方式,他把叶雨铭搂得更紧了,就知道逞强,身体好的时候还能应付走路,现在憔悴成这样,他一定很辛苦。

    “韩遂你、算了。”叶雨铭深呼一口气:“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现在说话的语气这么的像韩遂?这叫啥?风水轮流转?

    好烦呀,韩遂为什么要喜欢他,他这么糟糕,这么讨人厌,身上一点儿优点都没有,韩遂为什么要喜欢他呀,烦死了,好好的火包情,现在做不了,叶雨铭这心里面别提多憋屈了,感情这玩意儿,怎么那么烦人呢!

    韩遂一路抱着叶雨铭进到一个议事的大厅里,跟他们之前去过的还不是一个地方,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叶雨铭就很纳闷。

    “这人呢?”

    明明这翠霞山的守卫还是十分森严的,之前的时候也是,怎么现在就觉得好像没人一样?

    韩遂也拧着眉:“吴江,什么情况?”

    “你上山的时候可有异常?”

    吴江赶紧上前回话。

    他刚才就想说了,奈何王爷眼里只有叶公子,以及给叶公子准备粥,吴江也不傻,一看这情况就猜到这些人可能把叶公子掳上山到现在就没给吃的。

    就叶公子那细皮嫩肉的,肯定是吃了苦,遭了罪,王爷这是心疼呢,他哪儿敢上去惹人嫌。

    这会儿王爷问了才敢出来回话。

    “卑职按照王爷的吩咐,等时辰到了还不见叶公子下山,就知道情况有变,立刻召集人马从侧路攻山,打算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韩遂拧着眉头更紧:“没碰见威虎军?本王听见了威虎军的动静,来的人应该不多,几百个,你们就没碰见?这么轻易就攻上来了?”

    叶雨铭小声拆台:“你确定你没听错?我怎么就什么都没听见。”

    “没碰见。但、”吴江看了看叶雨铭,韩遂直接说道:“直说,他不用瞒着。”

    吴江显然还是犹豫的,但韩遂可没给他犹豫的机会,略带警告地看了吴江一眼,话虽然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是。”吴江只能认命。

    他是不知道这位叶公子到底给王爷灌了什么迷魂汤,让王爷现在对他这么宠信。

    如此至关重要的机密任务,王爷都敢不避着他,尤其这位还是那边的人,这、吴江不敢说王爷糊涂,但如果一旦泄密,那麻烦就大了。

    若被裕王知道这个消息,逼急了,那家伙疯起来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他们现在还没有准备好,一旦真的撕破脸,就连陛下恐怕都不好收拾这个局面!

    “那个,你们要是不方便,我也可以避嫌的。”叶雨铭的声音弱弱的,没什么劲儿。

    他就是嘴上那么一说而已,其实根本就没打算动。

    什么能说不能说,能听不能听的,反正韩遂都已经告诉他个七七八八了,还差吴江那一点?叶雨铭这么意思一下,主要还是埋汰吴江的。

    他也就是现在没有劲儿,不然,肯定得多说吴江两句。

    他又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老对他有意见?抓贼还得拿赃呢,先入为主的毛病都得给他们改改,哼!

    干活是干活,办差事是办差事,上面领导都发话了,还给自己脸色看,就数欠收拾。

    叶雨铭真的很想告诉他,你真的小心点,别等我给你们家王爷吹枕边风,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有你的苦头吃。

    但他也就是想想而已,这事儿他可办不出来。

    现在是一想起吹枕边风这个事情就头疼,越想越烦躁。

    好好的火包友,说没就没了,那么帅,活儿一看就知道很好,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呢?

    无妄之灾呀无妄之灾。

    韩遂瞪了吴江一眼,按住了叶雨铭的肩膀:“你上哪儿去?”然后又催:“粥好了没有,怎么那么慢。”

    靖王殿下稍微催一催,叶雨铭的饭就到手了。

    热乎乎的白米粥,闻着就香,他是真饿坏了,拿着勺子还没开动,手就被韩遂敲了一下:“慢慢吃,不能快进食,不然胃受不了。”

    “哦。”叶雨铭想说,他又不是个孩子,但看了看韩遂关心的眼神,到底还是收下了这份关爱之情。

    做人不能不识好歹不是?

    等王爷安顿好了叶公子之后,才开始跟吴江聊正事,之前聊了几次都是半截儿的,也得亏吴江记性好,还能接得下去。

    “卑职带人从侧面包抄上山的时候,一开始确实比较困难,对方显然是有所准备的,防守十分严密,我们已经打算按照王爷的吩咐动用火器来攻击。”

    “火器?炮?”叶雨铭拿着勺子插嘴:“这么厉害吗?”

    他记得韩遂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呀,轻车简行的,还差点让人给埋伏,就吴江还是后来朝廷给增派过来的,怎么一扭脸的功夫,连这种□□都有了?

    有点东西呀,看来韩遂背地里没少偷偷摸摸做坏事,叶雨铭竟然全都不知道,啧啧啧,果然人家做王爷的,还是不一般。

    他自以为对韩遂了解得挺深,一般深吧,可其实,也就那样,毕竟身份有别,韩遂要是想做点什么,他还真的就不可能知道。

    看吧,这就是阶级身份下的差距,不是轻易能被填平的,叶雨铭低头继续吃自己的白粥。

    还好他意志力比较坚定,知道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不能碰,韩遂就是典型不能碰的。

    韩遂太强了,对叶雨铭而言太强了,他们这种关系从根本上就不是平等的,如果叶雨铭真的把自己陷进去,那才真是士之耽兮犹可脱也,我之耽兮,不可脱也。

    吃饭吃饭,填饱肚子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后面情况就发生了变化,他们自己撤退了。”吴江继续说道:“开始只是少股人的撤退,我们注意到了,还以为是对方有什么后招,

    一直都警惕防备着,后面防守就越发惺忪起来,只有蓝姑带着一队人象征性地拦了一下,跟我们拖延时间。”

    韩遂问:“蓝姑呢?”

    吴江低着头:“让她带人跑了。”

    “呵。”吃饭的叶雨铭拿着勺子很无辜的表情:“有点烫,我吹吹。”

    这种事情本来是不应该被嘲讽的,要是换个人叶雨铭说不定还要安慰两句,但吴江不一样,吴江对他不友善,叶雨铭也不会对他友善,不冷嘲热讽他就已经是给韩遂面子了。

    哼。

    韩遂自然也看出了叶雨铭的小脾气,心说着小蛇精还挺记仇的,表情柔和了些许,摸了摸叶雨铭的头发:“好好吃饭。”

    “吃着呢。”勺子搅拌着碗里的粥:“你别老看我,说你的正经事。”

    韩遂这才抬头继续看向吴江:“你就让她跑了?”那语气很有点嫌弃吴江无能的感觉,可比叶雨铭那一声“呵”厉害多了。

    王爷这是在给叶公子出气呢。

    吴江认命:“蓝姑有人接应,应当就是王爷说的威虎军,卑职等人、确实没有准备,才让她给跑了。”

    “还有什么发现?”

    “威虎军行动干净利落,出动的人数应该不多,但是这么多人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就将整个翠霞山的人员都转移走了,可见他们确实不一般。”

    “对翠霞山的地形也十分熟悉,他们应该长期在此地活动,就是走也走不远。”吴江继续汇报情况:“原本以为他们会将王爷也一起带走,没想到并没有这么做,这么看来,王爷,他们应该是知道我们的目的,这次恐怕是打草惊蛇了,恐怕他们会藏匿得更深,更难接触。”

    叶雨铭听了个稀里糊涂,但大致意思是懂了。

    韩遂要找的那个什么威虎军肯定是不愿意跟韩遂有什么接触,这次不小心惹了麻烦,也不是他们的本意,可能翠霞山只是他们的一个据点。

    这个据点被韩遂发现以后,山上有人沉不住气,比如那个蓝姑就很像沉不住气的样子,不小心把事情给闹大了,韩遂的人上了山,他们又不想硬碰硬,就只能选择逃匿。

    甚至有点示弱的感觉?就是不想跟韩遂有更多的接触,希望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不想韩遂继续再追查下去。

    “不过,他们动作好快的感觉。”

    叶雨铭鼓着腮帮子:“这才多大会儿,就已经做了决定还实施得这么干脆,显然是有个好领导,很会谋划,你看你们就是找上来,还是一点发现都没有。”

    韩遂:……小蛇精嘴还是那么毒。

    怕不是条毒蛇吧?

    第63章

    “看我干什么?”

    叶雨铭缩了缩脖子:“我说错了吗?”

    “没有,挺对的。”韩遂伸手把叶雨铭头上的两根呆毛给捋顺,才说道:“是我轻敌大意。”

    “你总是大意,这能行?”

    韩遂:……确实是条毒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