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在这儿,这要是换到现代,叶雨铭就能肯定了。

    毕竟那天韩遂是听见动静的,靖王殿下可以肯定对方是一定挖了隧道离开的,但具体隧道在哪儿,又是在哪个方向,他们一无所获。

    能跟翠霞山有如此紧密的联系,一出事就能得到消息,快速转移山上的人,并且还走得这么悄无声息,首先就说明这些人不会离得太远,就是生息相关的,那他们的关系就应该是像寄居蟹一样相关的。

    平时有翠霞山给他们打掩护,可以遮掩他们的日常行动,包括衣食出行等等,而翠霞山又有这些专业的行军来给他们做保障,可以不用担心会被官府围剿,反正只要他们不闹大,官府也不愿意惹这个麻烦,就这么相互依偎着生存。

    直到韩遂的到来,打破了这种平衡。

    “这样也不是办法,他们要真的藏在山里面,你得费多大功夫去找?”叶雨铭替他叹气:“猴年马月去了,你有这么多时间吗?”

    还真是说到点子上了。

    韩遂虽然有很多时间,但他并没有太多的时间花费在找人上面,真要搜山的话,动静又太大,反而不利他的行动。

    就比较麻烦。

    “我们回去吧。”叶雨铭扭脸看着韩遂,有点认真地建议:“先回去,派人把重要的下山路都看守

    起来,前几天内外都严,后几天外松内紧,再后几天外紧内松,多布几个疑阵让对方摸不准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办,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然后呢?”

    韩遂其实已经明白过来,小蛇精脑子有时候还是很灵活的,但他就是想听叶雨铭把话说完。

    就好像是养着的小朋友,需要拿出来炫耀一下的感觉,就是韩遂现在的心情。

    “然后这天寒地冻的,他们能撑多久不下山?马上就要过年了呀。”

    “你又想回家?”韩遂拧眉,伸手把叶雨铭拽到怀里:“王府就是你的家,不用想太多。”

    叶雨铭:……我没有呀。

    “就是感叹一句,马上要过年了,这帮人不管怎么说都要过年的,你这次上山来得匆忙,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们肯定什么都没有准备,虽然逃走的时候很干净利落,也许还存了不要应急的食物,但过年这种,总还是要有点准备的,守住了,等他们放松警惕,我们就来个顺藤摸瓜!”

    想一想,还真是有点小激动呢!

    “今晚休整,明天下山。”韩遂又问:“你还想去哪儿转转吗?”

    “不了,不了!”叶雨铭赶紧摇头:“不过晚上可以找个地方喝两杯。”

    这山上的风景还是不错的,当然不是说的光秃秃的草地跟落了叶子的树,叶雨铭是说这儿的意境很美,真的有那种世外高人隐居的感觉。

    到了晚上还有很亮很亮的星星,适合喝两杯。

    他满怀期待,韩遂也点了头,结果到喝两杯的时候,并没有他的份儿。

    “韩遂,你没有心!”叶雨铭想去抢一下韩遂手里的酒壶,可惜他抢不过,只能愤愤不平:“说好的,你现在反悔是什么意思?!小人,说话不算话!”

    “我只是答应了你可以喝两杯,谁说是两杯酒了?给你喝两杯姜茶,驱寒保暖养胃。”

    “不要脸!我要喝酒。”

    “你是酒鬼吗?”韩遂拿着酒壶离远了一点:“大夫说了你应该戒酒,胃不好的人不能喝酒,更何况你还在喝药,不行,挪远点,不可能的!”

    “韩遂你太卑鄙无耻了。”叶雨铭不干了:“不喝酒谁跟你出来吹冷风?大半夜的,我跟你出来看星星看月亮吗?”

    “那你想看什么?”

    叶雨铭:“想看你行了吧?!”

    韩遂略带无奈地说道:“我就知道你心思不纯,喝酒就不是目的,目的是、算了,反正你不能喝酒,现在还不能,等胃养好以后再说。”

    这个话题就比较尴尬了。

    他想借酒行凶又不是第一次了,很显然韩遂是误会了什么,这就让叶雨铭比较尴尬,酒壶也不抢了,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端着一杯姜茶慢慢地喝着。

    “那个韩遂,其实吧,你那啥,就是你喜欢我这件事吧、”现在说这个话题好像不是很好,叶雨铭拐着弯的问:“你以前喜欢过别的什么人吗?就还小一点的时候,刚刚懂事儿那会儿,你们皇室人不都会给提前教育一下这方面,而且都比较早熟吧,你那会儿就没个心上人,懵懂憧憬的对象?那人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

    “你在吃醋吗?”韩遂觉得好笑,尤其是小蛇精这么一本正经还假装毫不在意套他话的样子,真的是有点不经世事的单纯。

    “没有,从来没有过,你说的那些都没有。”韩遂把酒壶到远一点点地方,不让叶雨铭能够到,然后对他伸手:“过来,坐我身边,离那么远还怎么说话?”

    一点都不像谈情说爱的样子,果然小蛇精就是很没有经验。

    虽然他也没什么经验,但这并不妨碍韩遂掌握主动,他可以教小蛇精怎么谈情说爱,也挺好的。

    “太黏糊了,我才不去

    ,坐这儿一样可以说话。”

    山不来就我,我则去就山,他不来,不代表靖王不能去,韩遂去得很迅速,不仅去了,还握住了叶雨铭的手,说着他的山盟海誓:“你不用担心那些,我身边没有别人,望京王府你又不是没去过,可有旁人?现在你还天天在我身边守着,难道还不放心?”

    “呵呵。”叶雨铭想把手抽回来,依旧没成功,认命地说道:“韩遂你看,你以前就没喜欢过一个人,你怎么就能确定自己是喜欢我呢?说不定就是新鲜感,你知道新鲜感吧?你看,你身边就没有我这种类型的,我的优点在哪儿我大概也清楚。”

    叶雨铭的语气很真挚:“我跟你们这里的其他人不一样,我对你的态度也不一样,我不奴颜婢膝也也不会谄媚奉承,甚至我还主动几次要扒你衣服调戏你,这对你来说都是新鲜的,你没经历过,当然会觉得新鲜,会被我吸引,你没见过我这样儿的,你明白吗?”

    “但这种事情谁能保证,也许你明天会碰见另外的人,比我更有新鲜感,比我更能给你带来那种心动的感觉,也许到那个时候,你就会发现,其实你喜欢的人并不是我呢?”

    叶雨铭循序善诱,希望韩遂能把这个事情看得淡一点,可千万别执着,他也没干过这种引导工作,就怕哪儿说得不够到位,再踩了靖王的尾巴。

    却不知道,这番话听到韩遂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个意思了。

    “傻瓜。”韩遂摸着叶雨铭的头,语气明显是宠溺的:“不用没有安全感,不用试探我的心意,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叶雨铭:……倒也、完蛋,这可咋整呢?头疼死了。

    第65章

    说是说不清楚了,叶雨铭只能对着天上的月亮叹气,然后感慨他真的跟韩遂之间有代沟,根本就没摸清楚韩遂的脑回路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他说东,韩遂能想个西,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

    气死个人了。

    山上这边的情况暂时也没个准,韩遂最后还是决定先带叶雨铭下山再说,留了吴江在这儿继续找人。

    回去的路上,叶雨铭照理跟韩遂骑同一匹马,后面跟着知州庞大海,叶雨铭靠在韩遂的怀里,琢磨来琢磨去,有件事还是没搞明白:“你在翠霞山搞这么大的动静,就不怕那个李阳察觉?他回去传消息怎么办?”

    “担心我?”韩遂搂着叶雨铭的腰,听完他的话,还顺手摸了一把。

    叶雨铭:……妈的,好像被吃豆腐了。

    “谁管你,我是怕你倒台了,我跟着遭殃。”叶雨铭哼哼两声:“我认真的。”

    就翠霞山上那点事儿,怎么看都不符合靖王殿下低调行事的宗旨,人家特使又不是个傻的,他搞这么大动静,又是围山又是调兵的,结果屁都没找到一个,是个人都得怀疑怀疑韩遂的动机。

    那更不用说这位特使就奔着找他麻烦来的,还用说吗?

    “不用担心,有人自会为我们担着。”

    “你说庞大海?”叶雨铭扭脸往后看了一眼:“他靠谱吗?”

    “能用就行。”

    蜀州地界上,大事小事都得是这位知州说了算,韩遂就只是过来凑个热闹而已,有功劳是这位的,那麻烦当然也是他的。

    “行吧。”叶雨铭往后躺了一下,更舒服地窝到韩遂怀里:“你能让这位知州听话的话,那能不能把城里那些卖菜的小商贩问题给解决一下?这位知州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为了迎接特使,把城里小商小贩折腾得不轻,马上就要过年了,这些人的日子还没法儿过呢。”

    “不是心善不善的问题,是做人就不能那样。”叶雨铭强调:“人家老百姓日子过得多苦,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以后多下来体验体验生活。”

    “做人应该哪样?”

    看着小蛇精一本正经的样子,韩遂忍不住逗他:“你很有做人的样子吗?”

    叶雨铭:“你说话就好好说,不要阴阳怪气的,我怎么感觉你是在骂我?”

    “没有,我夸你做人做得好。”

    叶雨铭:……还是感觉被骂了。

    “再等两天,到时候你想做什么,自己做。”

    叶雨铭追问:“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还卖关子。”叶雨铭被吊起了胃口:“韩遂你有没有意思呀,为什么不能现在说,说吧说吧,什么过两天,不想等两天,你现在就告诉我吧。”

    “别扭来扭去的。”韩遂按住他的腰:“刚夸你两句,怎么就原形毕露?”

    叶雨铭:……我怎么还是感觉他在骂我?

    “不说就不说,有本事你一辈子都别说,我还不稀得听呢!”

    “哼!”

    之后不管韩遂怎么想法设法跟叶雨铭搭话,都会被他阴阳怪气回来,最后还是靖王自己撑不住了,主动交代:“蜀州的知州大印还在你那儿,没弄丢吧?”

    叶雨铭:“好像没丢。”

    “什么叫好像?”

    “应该没丢,我回去找找。”眼神明显闪躲。

    那东西韩遂给他以后,他也没有用的地方,反正当时就随手找了个抽屉扔进去,然后就再也没管过,这挺长时间的,叶雨铭哪儿知道丢没丢?

    “李阳已经把蜀州的情况都了解得差不多了,之后会查看他的文件文印,抽调当地的一些卷宗账目细看,庞

    大海那些卷宗账目多半都有问题,今天回去会有人提醒他。”韩遂简单说道:“重新造册他没有官印,不造册,李阳那边他交不了差,不管是哪一个,他都吃不了兜着走。”

    “我以为他会选择刻个假印。”

    “你以为朝廷的官印是那么好造假的?”韩遂摇头:“那官印是宫廷秘制,是墨家祖师爷留下来的秘法,每一枚官印里面都藏着暗纹,上面有官职以及所属官员的暗称,独一无二,他想造假也得有那个本事。”

    叶雨铭简直目瞪口呆:“这么牛b吗?走、走快点,我赶紧回去找找,我不记得放到哪个抽屉里面了,快点,要是找不到应该不算是我弄丢的吧?你也是,这东西就扔给我干什么,净耽误事儿!”

    回去以后叶雨铭就着急忙慌地去找那枚大印了,还好王爷的房间没人敢乱动,不会有人像他妈那样过来给他收拾房间,东西还好好放着,他才终于舒了一口气。

    韩遂看着抱着大印的样子,有点滑稽,没忍住轻声笑了下,然后就被叶雨铭瞪了一眼。

    “你还笑,看我着急很好玩是不是?怎么那么恶趣味呢?”

    韩遂又只好赶紧说软话:“那倒没有,只是你那么着急,这东西既然放着,就肯定不会有丢的道理,是你太慌张了。”

    “那可不好说。”叶雨铭郑重地把东西放到枕头下面:“你怎么把它从胖大海那儿偷来的?就不怕别人用同样的方法再给你偷走?”

    “你当我这王府是什么地方,是随便什么人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吗?从我这儿偷东西,呵,那是不可能的。”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别看着我说行不行?”叶雨铭明显心虚起来。

    王府是什么地方他肯定知道,但韩遂说的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种话,怎么感觉好像是有点针对他?

    不会不会,肯定是他想多了,韩遂没事儿跟他说这个干什么,绝对是他想多了。

    山上折腾两天,其实还是累的,再加上还被人给小小地虐待了一把,回家以后的叶雨铭就彻底撒了欢。

    厨房里依旧准备着各种好吃的,他是天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到厨房溜达一圈,带着点吃的跑去找妹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