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经历,谢明夷不想体验第二次。

    谢明夷解释:“就像话本里说的那样,少年背负血海深仇,孤苦伶仃数载有了奇遇,终于学会一身本领,然后——”

    “还是打不过。”顾长庚接道。

    “打不过那就不是主角了。”谢明夷有些丧丧的,或许是因为突然发现自己不是主角。

    顾长庚:……你有没有想过,你也许是女主角。

    “其实,夫夫俩,有一个能打的就行了。”

    想到上辈子能打能抗能奶的谢元君,顾长庚有些心虚。

    谢明夷不服气,高声道:“我学了一套针法,很厉害的。”

    “但我没学好。”他又低沉下来。

    针法?

    !!!

    顾长庚精神一震,天行九针?

    谢元君,要回来了吗?

    “总有一天,你会学好的。”

    “你饿吗?外面在举办宴会,我们去蹭点吃的。”

    “可我现在这样。”谢明夷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沮丧道,“脏兮兮的。”

    “我给你变个小把戏吧,你闭眼。”

    谢明夷听话地闭眼。

    顾长庚捏了个法诀,这是修行界人人必学的日常小法术——净尘决。

    无数青色的小光点围绕着谢明夷,将褶皱抚平,将脏污去除,将汗水洗净。

    被清清凉凉的感觉裹住了,谢明夷忍不住睁开眼,满眼的青色光点,如梦似幻,顿时惊叹,“这是什么?”

    “喜欢干净的小精灵,见你太脏就过来打扫。”顾长庚笑眯眯道。

    其实一般人使用净尘决,只是一道微风拂过,就完事了,根本不会有这么夸张唯美的特效。

    只是顾长庚当年为了追求谢元君,将好多常见法术改成了撩人神器。

    拯救了无数孤身一人的修仙者。

    也算,功德无量。

    光点散去,一身清爽的谢明夷再次出现。

    顾长庚拉着他的手,去外面的宴席上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吃东西。

    他们隐藏在灯火暗淡的角落,丝毫不引人注意。

    但在有心人眼里,不管在哪都很显眼。

    “孙沁然,淑贵妃的头面好看吗?”一个面容白皙的少女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孙沁然握了握拳头,“好看也不是你的。”

    少女不屑,“说的好像是你的一样,不过一只杂毛狐狸,也就你腆着脸上去讨要,淑贵妃只是不想你难堪,才给你的好吗?”

    “宋亚楠! ”孙沁然火冒三丈,“你说够了没有?!”

    “你生气了?”

    宋亚楠眼珠子转了转,又道:“哎呀别生气,我是好心过来提醒你的,本来你拿那个头面没什么问题,毕竟没有人猎到红狐,但最后那个谁?顾家堂少爷对吧,一共四只狐狸,我可看得清清楚楚,有一只纯正的火狐。”

    “那才是淑贵妃想要的猎物。”宋亚楠一副意味深长。

    孙沁然气息有些不稳,她当然看到顾长庚猎到的那只火狐了,但她想着他是男子,也不会与自己争,就抱着这个念头理直气壮的不提这事。

    现在被宋亚楠戳破,一时之间,孙沁然又尴尬又羞愤。

    “诶,沁然,你是他是不是跟你有仇啊,在你之后才故意拿出火狐,存心跟你过不去呢。”宋亚楠从小就喜欢背后说没根据的话,当面说膈应人的话。

    孙沁然冷声:“你回自己位置行吗?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宋亚楠自说自的,“也不对,他要是跟你有仇,现在就应该过来把头面抢走……那他,是不是喜欢你啊?在引起你的注意?”

    孙沁然心一动,就立刻掐灭了,“他有婚约。”

    “只是有婚约,男人嘛,总是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家花哪有野花香?”宋亚楠不以为意,口无遮拦道:“听说他未婚妻是谢明夷——那个被顾长泽退过一次亲的男人,哈哈,这都被退一次了,也不差第二次吧?而且,我看这个顾家堂少爷长得很是俊俏,比顾长泽还好看呢! ”

    “唉,真羡慕他未来的妻子,跟他在一起,光是看着那张脸,就不用吃饭了,秀色可餐啊。”宋亚楠我见犹怜地捂住了心口。

    孙沁然烦的不行,“你喜欢你就去自荐枕席,别烦我,吵的我耳朵疼。”

    宋亚楠吧唧嘴,“还是算了吧,毕竟门不当户不对,本小姐可是要嫁皇子的,他一个穷小子,除了脸一无所有,我才没那么肤浅呢。”

    孙沁然:看权势就不肤浅吗?

    “哪个皇子?”孙沁然忍不住问。

    “其实我也没什么野心啦,以后当个王妃就好,所以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六皇子——都不能嫁的~”宋亚楠西子捧心。

    孙沁然嫌恶地看了一眼,又很快转开,辣眼睛。

    宋亚楠眉头紧蹙,“可是三皇子太穷,五皇子太傻,数来数去也就七皇子还凑合了。”

    项岿:哈?

    孙沁然翻了个白眼,嫁皇子还委屈你了?皇上能由着你挑?

    “我想过了,七皇子与我同龄,虽然他不爱说话,但我喜欢说话,他只要听我说话就行,他一定会很喜欢我的。”宋亚楠一脸迷醉,“我嫁给他之后,一定好幸福的。”

    孙沁然:……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但凡她少喝一点,也不会醉成这样。

    “二哥,去哪?”项岿看到二皇子起身,不由问道。

    二皇子:“我看到长泽的堂弟来了,去打个招呼。”

    “长庚?”项岿有些惊讶,也起身,“我们,一起。”

    第49章 标题浪迹天涯去了

    “长庚。”项岿走了过去,朝顾长庚打了个招呼。

    二皇子提着一壶酒,见顾长庚正在给谢明夷挑鱼刺,不由笑了笑,“幸会,我是项岿的二哥,项承。”

    顾长庚有些意外,这位二皇子居然会来找他。

    起身拱手道:“见过二皇子。”

    “喝一杯?”二皇子晃了晃手中的酒壶。

    顾长庚扬起唇角,朝二皇子举起了酒杯,“喝。”

    两人边喝酒边聊天,聊的也不是什么严肃的话题,只是一些山野怪谈民间散事。

    顾长庚得承认,这位二皇子是个很有魅力的人,言谈举止无不让人感到轻松惬意,不管你说什么,他都能接上话,还不是随意附和的那种。

    顾长泽的眼光还是很好的,二皇子项承,心怀沟壑,胸有山河,有明君之象。

    不过,这跟顾长庚没有关系,凡俗间的王朝,修行人是不能插手的,除非是气运王朝,能延续万载岁月。

    夜宴突然喧哗起来。

    “宿华长公主到! ”

    一个穿着素雅的女子笑吟吟地走到宴席间,朝元晟帝缓缓一拜。

    “儿臣拜见父皇。”

    “皇儿免礼。”元晟帝哈哈大笑,他最喜欢的孩子,就是宿华长公主,他的第一个女儿。

    宿华长公主天姿国色,今年已经十七,却还未定下婚事,只因她武道天赋很强,已入血境,去中域是妥妥的,元晟帝不希望她过早地成亲。

    说起来,大楚的律法有详细规定,皇室公主只能嫁勋爵次子,一般继承爵位的嫡长子或者官员之子,都是不能迎娶公主的。

    公主的丈夫,一不能沾兵权,二不能负爵位,三不能取功名,四不能立德言。

    简单来说,就是驸马——必须胸无大志,才疏学浅,可以身份高贵却不能给他地位,可以努力上进却不会给他用武之地。

    其实除了公主,一般的王公世家嫁娶都有一定的规则,帝王不会让各大世家凭借联姻结一家之好。

    本来宿华长公主未显露武学天赋时,元晟帝是想让顾长青当驸马的。

    毕竟,听靖远侯说,他家二子,文不成武不就,为人天真烂漫,傻得可怜。

    这简直就是驸马的最好人选,不是吗?

    可惜,宿华要去中域了。

    元晟帝之前还略有遗憾地说,她错过了一个好驸马。

    对此,宿华长公主不置可否。

    她也知道关于顾长青的一些事,在她看来,顾长青就是一个字——蠢。

    通过这次狩猎,宿华长公主又给加了一个字——弱。

    别以为她不知道,顾长青的猎物,都是她大皇兄送的。

    为了防止顾长青还对她抱有不切实际地幻想,宿华长公主想了想,还是决定前来跟他说清楚。

    “你就是靖远侯府二少爷?”宿华看着面前吃得一脸油的顾长青,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顾长泽去找顾郴了,顾长青摆脱了兄长的控制,正开心地抓着一只鸡腿在啃,突然看到长公主过来了,不由懵逼,鸡腿都掉了。

    “长公主?”

    宿华矜持地点了点头,“本宫今日找你,是想告诉你,之前我父皇与靖远侯商谈的婚约一事,不过玩笑,顾公子大可不必当真。”

    “啊?什么婚约?”顾长青更懵逼了,他没听过什么婚约啊?!

    “还装不知道呢?”宿华挑了挑宛若柳叶的细眉,觉得他现在装傻的样子实在很可笑,“我父皇是想过把你指给本宫当驸马,但两个月前,本宫已经突破血境,这门还没来得及定下的婚事自然就不算数了。”

    顾长青有些懂了,皇上要他当驸马,公主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