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音消失。

    机甲内只能听见轻微的摩擦声。

    以及剧烈的呼吸声。

    疼痛淹没了林池。

    alpha的腺体根本就不是为了被咬破标记而存在的。

    两种冲突的强势信息素在特别敏感的神经上交锋,整片战场都弥漫着不受控的硝烟,以及错乱的被主宰感。

    但这种暗潮涌动的局面并没有持续多久,林池又听见了通讯终端响起的声音。

    不一样。

    这一次响起的是墨兰斯的终端。

    他有那么一秒钟在期待墨兰斯放开自己。

    去接通讯。

    然而,墨兰斯只是格外不耐烦地甩开了拇指上花纹繁复的扳指,仿若古银质地的扳指立刻摔进了机甲幽深黑暗的角落里。

    还在响。

    墨兰斯叼着林池的后颈,强忍着暴躁,直接长腿一踹,当场碾碎了自己的金属终端。

    世界终于又一次恢复了安宁。

    林池绵软地趴在他身上,语无伦次道:“有重要……消息……别错过。”

    墨兰斯不能说话。

    他也不想说话。

    驾驶室内的气压好像有些低。

    林池竭力抬头,贴着墨兰斯的脸颊,想让他听清自己的声音:“要是再打过来……”

    墨兰斯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咬得更深了几分。

    娇小脆弱的alpha腺体几乎被咬穿,血腥里混合着柠檬奶的酸甜,像一颗小浆果。

    生理性的泪水立刻犹如决堤一般从林池的眼角溢出。

    他的呼吸里都带了哭腔。

    “……还没好?”

    墨兰斯不吭声。

    他只是死死咬着林池。

    就像一只孤狼,咬住爪下猎物最脆弱的喉咙。

    越来越多带有强烈侵略感的液态alpha信息素被注进了林池顽强的alpha腺体里,连本来应该无法对这种标记行为产生触感的林池,他都不由自主地产生了自己被逐渐灌满的幻觉。

    要撑坏了。

    林池忍不住又挣扎了起来。

    但墨兰斯牢牢地按着他,禁锢着他的身体,就像捏着一只小奶猫。

    过了好一会儿,甚至于林池都快要因为强烈的抵触疼痛而昏过去了。

    墨兰斯才勉强松口。

    林池感觉自己的后颈一凉,然后又隐约被柔软滚烫粗糙的东西一蹭,容易让人想到恐怖故事里经常出现的择人而噬的魔鬼。

    他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想要……”

    墨兰斯静静地把脸贴在了林池敏感的琵琶骨上,隔着衣服,听着他的心跳,小声呢喃,仿佛半梦半醒的呓语。

    “滴滴!滴滴!”

    如林池所料,机甲的通讯终端再次响起。

    近乎无力的林池努力挣扎着,想要接起这个通讯。

    他还记得自己跟墨兰斯是在联盟。

    而不是帝国。

    但他的手刚伸出去,就被墨兰斯给一把攥住了。

    消瘦纤细的手腕被圈在烫人的掌心。

    “想接谁的通讯?”

    勉强被满足的alpha心情稍稍放晴。

    林池的求生欲比较强。

    他哭着顺毛:“你的。”

    墨兰斯凝视着林池。

    他一直都很不安。

    从林池撕裂黑暗杀出重围把自己带回帝国的那一刻开始不安,始终患得患失。

    无论有多少人认为林池有狼子野心有诸多图谋。

    墨兰斯都始终清楚,可能在林池眼里,自己跟他亲手种的做饺子用的大白菜是一样的。

    林池好像从来都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向往。

    是不受控制的那一类人。

    墨兰斯的心底有太多不能宣之于口的隐秘。

    他很害怕某一天自己一觉醒来,林池就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而他还是那个孤独地手握冰凉血腥无上王权的星海帝王,用最大的理智权衡着生命的价值,日复一日地做着决断,迟早会迷失在自我膨胀与无限的权力渴望里。

    正是因为这种过分的清醒积压在心底,在林池最后一次为了远征敬途星域离开他后,痛苦分化成a的墨兰斯每天都只能依靠药物跟理智强制自己睡眠,借助大量的抑制剂勉强压抑几乎无法结束的超长易感期,用强大的理智做缰绳死死地按捺住数以万计的焦虑。

    但他不能死,更不能崩溃。

    如果林池真的不在了,那他就必须替他支撑起这个内里暗流涌动的繁荣帝国,竭力守护住一万四千亿的帝国民众。

    因为这是林池的心血。

    虽然帝国很不完美,但没有人能否认,它的存在确实维系着全人类星域脆弱的和平。

    墨兰斯太清醒了。

    他太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了。

    只有那么小的一点点缝隙能够让他任性,但他面对缝隙的第一反应却是自制。

    因为他跟林池一样,都是哪怕易感期也不会暴露分毫的人。

    “接通讯……求你。”

    林池的声音在墨兰斯的耳边炸响。

    此时冰蓝色的眼眸微深。

    林池抬起手,指尖因为忍耐疼痛而显得苍白失血。

    他颤抖着手指握住墨兰斯捏着他的手掌。

    指尖冰凉的温度仿佛能吸走墨兰斯满心的焦躁不安。

    林池:“不要……为了我无谓冒险。”

    墨兰斯盯着他。

    眼底的猩红缓缓凝固。

    氛围逐渐诡异,林池察觉不对劲想要抽手。

    但下一秒,他就被墨兰斯死死地拥进了怀中。

    双手的手腕被禁锢在一起,脸颊紧贴在墨兰斯滚烫的心口,耳边是沉稳却快节奏的心跳声,几乎跟自己的心跳同步,诡异的共振令人窒息。

    墨兰斯的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

    林池的心尖有一丝酸麻涨痛。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不。

    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

    他的视线此时与墨兰斯的下颌几乎平行,微微垂眸就能看见他明显的喉结。

    墨兰斯的瞳孔骤缩。

    下颌最脆弱的位置传来了温凉的柔软触感。

    林池的唇瓣发干。

    微硬的表面剐蹭着滚烫脆弱的表面。

    他的声息缓缓拂过致命的咽喉。

    林池抬眸,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盯着墨兰斯,说:“墨兰斯,我之所以愿意拼尽一切守护帝国——是因为帝国有你。”

    深琥珀般晶莹剔透的眼眸仿佛盈着一整道醉人的星河荣光。

    墨兰斯的喉结上下滑动。

    他抿着唇,不稳定的情绪忽然间安定了下来,好像一颗漂泊无定太久的流浪星球终于找到了属于他的锚点。

    林池继续加码:“你很好,没有人会不喜欢……唔!”

    墨兰斯快疯了。

    就是这种高高在上的镇定,同时却又有着近乎无限的纵容温度,勾出了他满脑子不可描述的亵渎念头,只想把人给一层一层地剥开来,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