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将脸埋进了林池的颈窝。

    林池强烈的混乱挣扎只能让他自己被缠成一团的衣物所束缚,变成一只超大的毛毛虫,更加方便墨兰斯压着他。

    墨兰斯深吸了一口气。

    林池的身上几乎被他的信息素覆盖了个透。

    尽管还有原本的一丁点儿柠檬奶味,可那一点微不足道的信息素更像个调味料,可怜巴巴地若隐若现。

    墨兰斯的手腕还抵在林池的唇齿间,时不时地被软糯湿热的舌.尖无意识地触碰,有一种别样的……

    “别蹭!”

    隐含怒意刻意压低的嗓音里满是野草般疯涨的念。

    墨兰斯迫不得已只能将林池更用力压进怀里,用他的身体来阻止他变味的挣扎。

    理智告诉墨兰斯他现在应该用随手能触及的衣物做绳子束缚住林池,让他保持低危险状态,但某些已然刻进他骨子里的习惯在叫嚣着,命令他撕咬怀里被他的信息素圈紧的alpha,咬回来!标.记他!让他哭泣!迫使他臣服!

    如果不是惊人的理智宛如一条勒进血肉里的缰绳,这会儿的林池恐怕只能小声啜泣地咬着被角喵喵叫了。

    不满被压制的林池立刻本能地做出了自己的反抗。

    他咬得更深了。

    强烈的疼痛感在稀释墨兰斯的理智,但他依然没有失控地跟林池打起来,反而是强制性地压住了林池所有能够动弹的位置

    动弹不得的林池想要撕咬墨兰斯的手腕,可下一秒,他就被墨兰斯强行拧转的坚硬腕骨硬生生地掰开了上下颚,本来就因为不能咬合而有些失控的津液顿时从嘴角如决堤般缓缓滑落。

    墨兰斯收回了自己被咬出深可见骨伤口的手腕。

    林池立刻条件反射地想要闭合双唇,做出吞咽动作。

    然而——

    墨兰斯捏住了他的下颌。

    “唔……”

    血渍还沾染着饱满的淡色唇瓣,晶莹剔透的涎液不停地外溢,透着柠檬奶的气息,格外狼狈。

    “坏……松……”

    墨兰斯眼看着林池就要被自己给噎死了,最后才松了一下手。

    得到喘.息之机的林池立刻艰难吞咽,找回了自己的呼吸节奏。

    眼看着气氛逐渐缓和。

    林池忽然又“喵!”地一声咬住了墨兰斯的手。

    “嘶……”

    猝不及防之下,即使是墨兰斯也发出了急促的吸气声。

    alpha的咬合力是很强的。

    艳丽的血珠又从新的伤口外溢,强势的信息素简直要在空气当中凝结出液滴。

    接二连三地被撕咬,即使是墨兰斯也有一点生气,他捏住了林池的肩膀,恶狠狠地在他的脖颈侧咬了一口。

    这一口堪堪咬下,那边林池就又发出了“喵……”的一声。

    只不过这次更加的可怜。

    像被踩了尾巴。

    墨兰斯感觉到林池缓缓松口,他这才跟在林池的后面,一点一点地松口。

    鲜艳的牙印深刻进林池脆弱无比的颈侧,墨兰斯有些痴迷地看着自己在林池身上留下的痕迹。

    他轻轻地舔舐掉伴随着林池的呼吸外溢出来的伤口血液。

    甜丝丝的,是柠檬奶的味道,跟墨兰斯想象里的一模一样。

    温暖的抚摸不知道怎么安抚了林池的情绪。

    他的眼睛湿漉漉的。

    “喵……”

    软绵绵的小猫叫毫无攻击力。

    但墨兰斯的心尖依然猛地一颤。

    想要。

    这想法在墨兰斯的脑海里只有一瞬,很快就被他的理智压了下去,因为他在自己咬过的位置,在林池的颈窝深处,看见了一片浅红色全新的注射印痕。

    即使是在黑暗环境下也能相对视物的晶莹瞳仁瞬间收缩,墨兰斯迅速地冷静下来。

    林池还在他的耳边神志不清有气无力地喵喵叫。

    漂亮的眼睛在昏暗当中闪闪发光。

    墨兰斯却一把盖住了他的眼睛,埋头检视着林池的身体。

    终于因为被咬而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反抗对方而变得乖乖的林池很安静,乖顺地蜷缩在墨兰斯的衣物与他的怀抱里。

    这样的温存只持续了不到两三分钟。

    墨兰斯又舔了舔林池颈侧被他咬出来的伤口,鲜艳的血珠已经逐渐凝固,变成了微醺的血痕。

    他终于松开怀抱,放开一动不动的林池,甚至还犹疑地从旁边捡起挣扎中落地的衬衣,原本整洁的衬衫因为长时间的筑巢堆叠而变得褶皱,墨兰斯用那件衬衣盖住了不停发出喵喵叫的林池。

    林池骨节泛白地捏紧了身上的被子衣物,在被薄薄的白衬衣遮盖底下,微微抬起头仿佛是“看”向眼前缓缓退却的alpha。

    刚刚被反咬出来的伤口微微发热。

    “喵?”

    “喵喵?”

    伴随着墨兰斯的远去,林池的猫叫声越来越凄厉可怜,好像一只惨遭抛弃的弱小猫咪。

    墨兰斯不明白林池是怎么了。

    但他知道,林池这种情况下还是应该注射抑制剂。

    只有足够的抑制剂才能让他恢复正常。

    他需要去给林池多找点抑制剂。

    然而,还没等他转身走出两三步,脊背就是一烫。

    林池搂住了墨兰斯。

    他把脸静静地贴在墨兰斯的脊心,滚烫的温度透过凌乱的衬衣传进墨兰斯的心底,也从墨兰斯的心口缓缓地被林池汲取。

    “喵……”

    伪装成小猫咪的alpha轻轻地在肩后的躯壳上肆意地蹭了蹭鬓发,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平心而论,林池学得很像。

    墨兰斯僵硬着身体,纵容重度易感期的林池拥抱自己,纵容他的一切怪异行径。

    “喵——喵喵。”

    真可爱。

    像只甜得掉牙的奶猫团子。

    对危险一无所知的奶猫团子跌跌撞撞地爬进了凶兽的冰冷巢穴,它的本能驱使着它懵懵懂懂地搜寻出恶兽巢穴边边角角里的绒毛,张开粉嫩正出尖牙的小.嘴一根一根地叼回巢穴的中央,最终给自己垫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温暖小窝。

    凶兽捕猎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在自己的毛绒堆里窝成一团睡熟的小猫咪,浅色的鼻尖湿漉漉的,透着彻骨的奶香。

    墨兰斯反身骤然攫住了林池的手腕。

    林池弱弱地试探了一声:“喵?”

    深琥珀色的眼眸收敛了全部的凌厉,清澈的瞳仁抬起,怯怯地望向墨兰斯。

    墨兰斯竭尽一切理智地遏制着自己的扑咬的恶念,微微垂眸,端详着仿佛被剥离了一切伪装的“政.敌”。

    一声轻笑。

    林池不明所以,继续:“喵?”

    墨兰斯闭了闭眸,凑近林池,幅度极小地倾身嗅闻着林池身上混杂的气息。

    那是属于他的标.记。

    从里到外,用水冲刷一万遍一千遍都抹不掉的信息素支配。

    “要我留下?”

    暗哑得让人害怕的嗓音。

    简直像野兽从喉咙底挤出来的低咆。

    林池歪起脑袋,看着像是做出了深刻的思考。

    点头。

    “喵。”

    堆满细软的床巢被瞬间推翻,一片沙沙。

    ……

    林池三天没出过卧室。

    担忧的兰斯洛特等人终于还是忍不住去找了刘首席医疗官。

    接受委托的刘医疗官抱着不适用于alpha的omega检查仪器,就鼓起全部的勇气凑到墨兰斯的卧室门口——“笃笃。”

    门没开。

    但是门口出现了墨兰斯的全息投影。

    白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却有一种异样的野性美。

    “什么事?”

    刘医疗官一本正经道:“我来给皇后安胎。”

    墨兰斯冷笑一声:“不用安了,朕亲自帮皇后流了。”